“江南出了如此變故,可知是何內情?有沒有人在背後策劃?”
江離盯著這風影衛追問起來。
“殿下,據現有情報,乃是百姓自發組織,但十六郡幾乎同一時間起義,初步懷疑是有預謀的反叛。現如今十六郡總兵力不過兩萬餘,而起義軍卻有八萬之眾,根本難以招架。而且起義軍還打著……”
風影衛說到這當即頓住,有些不敢往下說。
“打著什麼?快給本王說。”
江離看風影衛這時候還磨嘰,當即催促起來。
“殿下,他們打著推翻陛下這個偽帝的旗號!說陛下她一個女子怎配為帝?如今這天災人禍不斷,定是因為她女子之身觸怒了上天。她在位就是違背祖宗之法,是禍亂朝綱的根源,必須將她推翻。”
那風影衛心有餘悸地說完,立馬看向了江離。
那神情就像在說,這話叛軍說的,跟他可沒關係。
“天災人禍?江南有什麼天災人禍嗎?本王怎麼未曾聽聞絲毫消息?”
江離有點兒聽不懂了,目光中滿是疑惑與擔憂。
聽見江離問話,風影衛趕忙回道。
“殿下,今年江南夏汛嚴重,許多地方都被洪水淹沒,百姓流離失所,莊稼也毀了不少。”
江離聽到這情報,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本王怎麼沒聽說過?如此嚴重的災情,為何沒有災情上報朝廷?這其中必定有什麼隱情。”
風影衛低下頭,聲音有些不自信。
“殿下,這屬下就不知了。屬下隻負責此次變故傳訊,這災情上報之事,還需再下令調查。”
江離也沒想到一眨眼就出來如此重大的變故,此刻心中思緒萬千。
“這事情定不簡單,十六郡揭竿起義,如今又冒出這未上報的災情。看來背後的陰謀比本王想象的還要複雜。你且再去傳令讓風影衛探查一番。”
“殿下,風影衛抓住的那大齊之人呢?”
風影衛又請示了一句,對此江離倒是沒多少在意的揮了揮手。
“至於你說風影衛抓住的那個大齊人,你給本王帶京城來。”
“是,殿下,屬下這就去辦。”
風影衛領命之後,迅速關上了門,消失在江離的視線之中。
“呼……呼……”
那風影衛剛走,冷鳶就從被子裡鑽了出來。
由於長時間悶在被子裡,此刻她的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幾縷發絲被汗水浸濕,貼在泛紅的臉頰上。
她的胸脯微微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那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像是被抹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耳尖,泛著誘人的紅暈。
“星瀾呢?”
江離沒看見星瀾有動靜,當即掀開被子一看。
這剛掀起被子一角,他就是瞧見了已經昏睡過去的星瀾,當即疑惑開口。
“她怎麼了?”
冷鳶這會無力得趴在江離胸膛上,喃喃道。
“我就是讓她小睡一會兒!無大礙的。不過,星瀾可是陛下身邊的月翎衛,殿下您居然對月翎衛下手!?”
冷鳶說完就是抬眸望著江離,有著震驚,也有著疑惑。
要知道,星瀾與江離事情如果被柳吟知道了,那不止星瀾要遭殃,江離也會有麻煩的。
“這是什麼話?冷鳶你不也是在做著同樣的事?”
江離撩起了冷鳶額前被汗水粘連的幾縷發絲,調笑道。
“殿下,恕冷鳶不能久留。方才江南十六郡的消息,冷鳶要趕忙稟報給陛下。特彆是平陽侯失蹤,南疆二十萬邊軍群龍無首,需陛下即刻下令調兵平叛。”
冷鳶也不跟江離多糾纏了,當即就要離開。
“誒,等等!冷鳶你剛剛沒聽到嗎?江南十六郡的道路都被封死了,奏報都傳不出來,陛下的旨意能到達南疆嗎?也隻有本王的風影衛能做到消息通達,要是陛下需要風影衛配合,儘管跟本王說。”
江離臨了對冷鳶交代了這麼一句。
冷鳶腳步一頓,微微側身,朱唇輕啟。
“殿下好意,冷鳶定當轉達陛下。不過,陛下自有安排,月翎衛也並非無能之輩。”
待得冷鳶離開,江離才看了看自己的雄厚資本,還是那般精神。
江離暗吞了口唾沫,又看了看身旁衣裙淩亂,還在酣睡的星瀾。
良久過後的議事殿。
“陛下,江南有緊急軍情!”
本來已經起身,正打算去就寢的柳吟聽到這一句,腳步當即一僵。
她這一轉身,看到是冷鳶前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與急切。
“冷鳶,江南又出什麼事了?”
冷鳶恭敬地行了一禮,才將此前聽到的消息又轉述了一遍。
“陛下,江南之事萬分緊急。十六郡一同起義,起義軍人數多達八萬,而當地的兵力僅有兩萬餘,形勢對朝廷極為不利。他們宣稱陛下身為女子不應為帝,說是因為陛下觸怒上天才致使江南夏汛嚴重,百姓受災,莊稼無收。可這災情之前並未有奏報呈上朝廷,其中定有蹊蹺。並且,平陽侯如今失蹤不見,南疆二十萬邊軍沒了統領,群龍無首。”
“平陽侯失蹤了?他可是一流高手,鎮守南疆多年,麾下的二十萬邊軍更是久經沙場、能征善戰。他怎會無端失蹤?”
柳吟越聽臉色就越發凝重,握緊了拳頭。
相比於八萬的起義軍,好似這個消息更讓她重視和擔憂。
“這臣就不清楚了,或許會跟這起義軍之事有關。”
聽著柳吟的話,冷鳶同樣是滿心疑惑。
“冷鳶你都不清楚?那這消息是哪裡來的?”
冷鳶這一句話頓時引得柳吟投來好奇的目光。
“啊!這是臣在涼王殿下那聽來的消息。如今江南消息閉塞,隻有涼王殿下的風影衛能做到消息通達。涼王殿下還讓臣告知陛下,如果有用到他風影衛的地方儘管說。”
冷鳶說完頓時緊張起來,眼睛都有些不敢去看柳吟了。
“哦?江離這家夥倒是有心!不過,冷鳶你這麼晚了去找江離做甚?”
柳吟當即朝冷鳶靠近了些許,好奇打量起來。
“臣就是想看看涼王殿下在月翎衛的住所是否習慣?又是否安排妥當?這碰巧就聽見了。”
冷鳶深吸了一口氣,抬眸看向了柳吟,好似在表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