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公主你已經改過,那就沒必要繼續抄了,不日我便送你回宮,想來你娘親尹夫人肯定想你得緊。”
江離終於是說出了此來的目的,看著麵前神情逐漸不對勁的菱公主。
“師父,徒兒還沒有抄完,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減去責罰?”
菱公主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倔強。
“懲罰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肉體上的摧殘,隻希望你能聽話。”
江離摩挲著下巴,將這話當著此刻清醒的菱公主又說了一遍。
直到江離離開房間,菱公主才有些失落地自言自語道。
“我到底是要聽話還是不聽話啊!”
這般具有受虐傾向的話要是讓江離聽到,高低得睡不著覺。
“王爺,咱們的煙瀾一家後日就要開業了,奴奴至今都沒有想好定價,王爺您覺得我們定價多少合適?”
院內,蘇巧巧一身勁裝,將身材完美的展現了出來。
這倒是看得江離眼前一亮,小姑娘頗具規模了啊!
“那巧巧你知道現在市麵上的糖多少錢一兩嗎?”
江離走到亭中坐下,給兩人都斟了一杯茶。
“回王爺,現在市麵上的糖二十五文一兩,奴奴想的是咱們的白砂糖翻十倍賣,就是二百五十文一兩。畢竟咱們要賣的人都是達官豪紳,應該不是差錢的主。”
蘇巧巧歪著小腦袋,期待著江離的回答。
“哈哈!巧巧你想過沒,既然咱們的東西隻有達官豪紳買得起,那隻翻十倍是不是有點瞧不起咱們的客人了?”
江離嘴角微微上揚,這會透露出的氣質妥妥是個奸商。
“啊?那王爺您覺得賣多少錢合適?”
蘇巧巧滿頭問號,畢竟在她看來二百五十文的價格已經很高了。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咱們翻二十倍賣,咱們客人一定會覺得物有所值的。”
聽著江離這大膽的話,蘇巧巧當即在心中臆想起來。
一兩賣五百文,那一斤糖得賺多少兩銀子啊?
“那奴奴知道了,奴奴現在就下去處理開業事宜。”
蘇巧巧小臉上滿是興奮,恨不得連覺都不睡了。
“誒,這麼晚了,不急這一時,你這幾天怕是都沒好好休息過吧?”
江離關心道,他覺得自己還是沒看錯這丫頭,煙瀾一家能這麼快開業,都得歸功於這丫頭的努力。
“奴奴多謝王爺關心,隻是現在煙瀾一家真的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奴奴一定不會辜負王爺重托的。”
這道聲音傳來時,蘇巧巧已經是跑出了院門。
“嗯?剛才這丫頭這麼晚了還出去?江離你就不擔心她的安全嗎?”
蘇巧巧剛走,柳吟的聲音就是從外麵傳了來。
“皇姐!這有什麼好擔心的?這可是皇姐您這天子腳下。”
江離連忙起身見禮,口上雖然這麼說,但實則他可是派了風影衛暗中保護著蘇巧巧。
畢竟煙瀾一家可是他撈錢的產業,不暗中保護著點怎麼行?
彆說是蘇巧巧了,就連煙瀾一家的掌櫃等人都有人保護。
“江離快給朕備點吃食,朕今天實在是太忙了,都忘了要用膳。嗯哼~”
柳吟在亭中一坐下,就是舒服得呻吟一聲。
“啊是!”
江離應諾,但實際上也不用他吩咐什麼,就近服侍的沐琴就已經下去準備了。
“皇姐,您這一天都乾什麼去了?不至於連飯都不吃吧?”
江離擔起了斟茶工作,實則在心裡還在吐槽,你這個女帝還要賴在王府多久?
江離的話讓柳吟白了他一眼,不過她今天心情好,也不打算跟江離計較。
“朕今日逛了整條西街,也正好看看朕的子民在天子腳下生活如何?誰曾想,朕今日竟偶得了一首絕妙好詩,那詩的意境和遣詞造句簡直超凡脫俗。”
江離本來是沒什麼興趣的,就是隨口一問,但這一聽到詩就是好奇起來。
“哦?是什麼詩?哪位大家所作?”
江離剛問完,柳吟臉上帶著一抹興奮的紅暈。
“要說是何人所作,朕還不知曉。但他所作之詩,朕讀罷之後,隻覺往昔那些宮廷詩作都相形見絀,仿若失了顏色。”
“啊?還有如此厲害的人?”
江離也是微微吃驚,不過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神情有些不自然起來。
“皇姐,您說的詩可有記下來?能不能讓臣弟看看?”
這會江離有些不淡定了,能被柳吟如此誇的詩,這讓他有種不妙感。
像這種情況,前些日子,他就經曆過一回,結果花了二百兩銀子買了自己的詩稿。
“自是可以,但你可彆給朕弄臟了這詩稿,這可是朕花了五百兩銀子才買來的。”
柳吟說著就是從冷鳶手中小心接過那詩稿。
“五百兩?皇姐您怕不是被人坑了?”
江離看著在麵前展開的詩稿,震驚問道。
心裡則是在想,這賣詩稿的生意也太好賺錢了吧?
“江離你說的什麼話?想來也是,對於你這種對詩詞一竅不通的人來說,那確實一文不值。”
柳吟實在忍不住氣惱,她已經多次暗示自己不要跟江離這貨置氣了。
但架不住隻要一跟江離待在一起就忍不住,她都要覺得自己是不是跟江離八字不合。
江離:……
但當那詩稿徹底展開來,江離看的第一眼,臉龐就是一陣抽搐。
無他,因為入眼的第一行就是‘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這毫無疑問又是他在涼州吟的詩,這首在後世被譽為一篇壓全唐的詩《春江花月夜》。
“呃,皇姐,我覺得您這五百兩一點都不虧。”
江離在一旁乾笑著說道,這詩要他來賣的話,高低得定價一萬兩,如果是親筆那不得再翻一翻?
他這話好似也說到了柳吟的心坎裡去了,挑眉打量了江離一眼。
“朕決定,把詩帶到朝堂之上,要讓那些大臣們也一同欣賞這首詩,讓他們知道,我朝還有這樣的英才。”
柳吟眼神堅定,似乎已經在想象大臣們驚歎的模樣。
就在這時,沐琴已經端著飯菜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