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吟腳步微頓,錯愕地看著麵前的月翎衛。
“他們是傻了不成?涼王還未定罪,他們怎麼就敢說拿人?”
柳吟剛說到這就好像想通了什麼,美眸微眯。
“那陛下是否要下諭旨?”
那月翎衛疑惑看向柳吟,等待吩咐。
“你還是帶著朕的旨意去一趟吧!”
柳吟話語落下,那月翎衛當即領旨下去。
柳吟無奈扶額,她也能想到那群人是乾什麼去的。
就算拿了人肯定還是要放出來的,無非就是要給江離這個王爺一個下馬威。
一想到這柳吟就是俏臉冰寒,這是沒把她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江離畢竟也是王爺,代表著皇室威嚴,這一出不是朝著她臉打來的嗎?
她初繼位整個朝堂便是流言蜚語遍地,不僅是朝堂,整個大周都是非議不斷。
民間更多有傳言,說女子本就不該涉足朝堂之事,更莫說登上皇位統治一國。
她的每一道政令,無論好壞,都會被那些守舊之人挑出刺來。
這些人認為她的決策缺乏果斷,隻因她是女子,天性便優柔寡斷。
在一些世家大族眼裡,她的存在更是打破了這些人長久以來對權力格局的認知。
這些人暗中煽動不滿情緒,使得一些地方上開始出現小規模的動蕩。
那些原本臣服於皇室的勢力,如今也變得陽奉陰違,對她下達的賦稅征收、徭役調配等政令消極對待。
如今這群官員還這般肆意妄為,若不加以管束,日後這朝堂還不知要亂成什麼樣子。
京城的城樓外。
冷鳶從城門守衛處走回,隨即城門守衛便是讓作兩旁。
就在這時,從一旁的入城人流中竄出一人接近了江離的馬車。
隻見那人悄無聲息地亮出一塊令牌便又將令牌揣進懷裡。
一眨眼的功夫,這人就是已經躥進了江離的馬車。
人一進來,江離就是一驚,隨即就是斜眼看著此人。
來者正是影三,馬車要是隻有他一人還好。
可是這柳如煙也在裡邊呢,江離暗自吐槽這影三真是沒眼力見。
不過江離也是知道影三這麼著急見自己,那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當即就開口道。
“影三,本王安排的事你都辦好了?”
影三恭敬跪地,語氣稍顯急促地回道。
“稟殿下,都辦好了!嫣公主與洛郡主都已經秘密送入了京城。”
影三稟報完,沒等江離再開口就是接著稟報道。
“殿下,涼州出事了!”
這一聲,驚得江離跟柳如煙都是皺眉看來。
江離誇獎的話噎了回去,連忙開口問道。
“快說,涼州出什麼事了?”
這會江離不急都不行了,涼州可謂是他的根基,更是他能坦然前來京城的底氣。
涼州要是出事,那他這個王爺可真就做到頭了。
況且現在人還到了京城,那日後他這個王爺還不任人手拿把掐啊?
柳如煙也是擔心起來,說來奇怪,涼州本與她無關,要說有聯係也就是跟江離的夫妻關係了。
要放以前,她巴不得涼州出點什麼事才好,她能離開涼州那個地方。
可是現在卻不知為何?竟是有一種不想置身事外的心態。
這會被江離倆人目光所注視,影三也是連忙交代了起來。
“就在昨日王爺你啟程赴京後不久,西涼軍暴動了!”
“什麼?快給本王詳細說說。”
江離錯愕開口,引得柳如煙也是側眸看著他。
影三也是不停,一股腦將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昨日殿下你吩咐屬下辦事,正巧在回程就遇見了西涼軍的暴動。”
“現在軍中流言四起,說劉大將軍跟王爺您去京城就是送死,他們……他們正集結軍士要抗議啊!說是要向陛下討公道。”
影三說完就是目光灼灼看著江離,期待江離的思量與應對。
“靠!反了!反了!”
江離此刻的臉都黑了,不禁大聲吐槽起來。
“啊?”
影三聽得這聲頓時愣住了,王爺這話什麼意思?真要反了?
“江離你……”
柳如煙也是瞪著江離,有點不知所措起來,心底裡更是想著如果江離真要反,自己該怎麼做?
要是讓江離知道柳如煙此刻內心的糾結一定會樂嗬的。
以柳如煙的身手,拿下造反的他綽綽有餘,但現在卻在這事情上都猶豫起來了。
江離也是才從兩個人的目光注視緩過勁來,連忙解釋道。
“本王不是那個意思,本王是說西涼軍,沒本王的王令就敢擅自行動,簡直胡鬨。”
江離尷尬擺手,然後看向影三接著問道。
“可查清楚暴動源自哪裡?本王入京之事又怎麼會如此之快傳入軍中?”
大周的軍隊都是封閉化訓練和管理,除了崗哨跟外勤,很少能有跟外界接觸的。
如今在這關頭出現這種事情,很明顯就是有人蓄意謀劃的。
“查是查到了,乃是為西涼軍送糧草的隊伍從外界帶進去的消息。風影衛連夜排查審問,最後在城中抓到了乾王的人。”
影三說完還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牌,上麵赫然刻著乾字。
江離接過玉牌,眼眸微眯,他現在算是想明白了。
他涼王廢物之名早已傳遍四海,此前乾王又是拉攏又是挑撥離間。
其最終目的乃是除掉整個西涼軍,他盯住的可不僅僅是西涼。
江離可以想到大燕必定覬覦大周已久,乾王這是留了後手啊!
“影三,你持我王符回去,告訴西涼軍的將士們,本王對大周忠心耿耿,陛下也是相信本王的。”
江離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影三這會麵露難色,真要是一句話就能搞定就好了。
“殿下,可是現在軍中流言漫天,將士們被煽動得情緒高漲,隻怕僅憑殿下的話難以服眾啊。”
江離此刻目光堅定,看著影三吩咐道。
“本王知道,所以你把本王的佩劍也帶回去。如果他們還是不信,你就告訴他們,本王願以死表明忠心。本王的命是大周給的,絕不容許有人以本王的名義行謀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