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不禁多看了少女一眼,本以為這姑娘是心疼自己那詩呢,原來是他想多了。
少女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擔憂,她繼續輕聲說道。
“公子,你莫要再逞強了。這雅軒樓的勢力龐大,你雖有護衛在側,但他們人多勢眾,而且背後的關係錯綜複雜。剛剛那些富家子弟也不是在嚇唬你,之前確實有不少人在這裡鬨事,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江離看著少女真誠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笑著說。
“姑娘不必擔心,我既敢來此,自然是有應對之策。”
少女微微皺眉,她咬了咬下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繼續說道。
“公子,你可能有所不知,這雅軒樓背後不僅有富商的支持,還與官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就算你能在武力上勝過他們一時,但日後也難免會遭到報複。”
江離微微抬起頭打量起麵前的少女。
心說姑娘是好姑娘啊!要繼續待在這雅軒樓那就真是可惜了。
“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本公子不會有事的,姑娘且看著便是。”
少女見江離如此堅決,心中歎了口氣,除了擔憂還是擔憂。
她之所以如此相勸還是有點彆樣的心思的,畢竟好不容易有個自己一眼相中的俊俏男子。
她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打手,又看了看江離,無奈隻能是後退了幾步。
實在是雅軒樓的那幾名打手仗著人數優勢,又打了過來。
場麵一度混亂,頓時就有一人衝破防線逮住了江離。
“這位兄台,莫要以為擒住本公子是件值得慶幸之事,此刻放手,或許還能保得自身周全,否則,性命堪憂。”
江離感覺到被那大漢抓疼的手臂,再看著那還在冷笑的壯漢開口道。
這一幕頓時讓月翎衛跟風影衛雙眸一寒,涼王要是出點什麼事那他們就彆活了。
“哼!小子,本大爺還是第一次見在我雅軒樓還這麼狂的。你人都在大爺我手裡了,說我性命堪憂,堪憂一個我看看……”
就在江離被那打手揪住衣襟的下一刻,那人就是忽覺胸前一熱。
他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不可思議得低頭一看。
一把長劍透胸而出,鮮血頃刻間染紅衣襟。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群人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殺手。
而這一幕也是給老鴇乃至全場人都嚇住了。
“殺……殺人了!”
先是沉靜得可怕,然後就是全場頓時焦躁聲一片。
“都快給我住手!你們給本官停下。”
就在那壯漢倒地時,好巧不巧大門外忽得響起了一聲大喝。
隨即就是看見一隊官兵跑了進來,將所有人團團圍住。
為首那中年人看到癱倒在地的打手頓時心中一個咯噔。
而在江離身邊,冷鳶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麵前,急色道。
“殿下!你沒事吧?”
冷鳶語氣急促而冰冷,雙手在江離身上查看著。
“冷統領,你這…這……”
“殿下你說話啊!不會受了什麼傷吧?”
江離這會終於是跟冷鳶對視上了,他頓時一愣。
冷鳶這是什麼意思?他人不是好好的被檢查了一個遍嗎?為何還如此問?
這就好像是希望他有什麼事一般,江離頓時會意。
他忽得歪倒在了冷鳶的懷裡,感受那嬌軀上溫香的同時還不忘有氣無力得說道。
“本王感覺要不行了,本王方才被這歹人抓住,高低得是個重傷,咳咳~”
冷鳶頓時一愣,江離這一歪,腦袋正好枕進她那飽滿處。
不過她雖感羞澀,卻是不忘此前的計劃,厲聲嗬斥道。
“速將雅軒樓上下圍住。雅軒樓竟敢行刺當朝涼王殿下,樓中所有人即刻全部緝捕詔獄,交由刑部審訊審理。”
樓外的月翎衛行動起來整齊劃一,眨眼間就將雅軒樓裡裡外外全都守得死死的。
那冷峻的麵容、嚴密的站位,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這一幕頓時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整個雅軒樓瞬間像炸了鍋一樣。
“你聽見了啥?涼王殿下?刺殺?還有將所有人詔獄?”
一個年輕的書生模樣的人瞪大了眼睛,驚恐地對旁邊的同伴說道。
“這可不得了啊,涼王殿下那可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可咱們在這雅軒樓裡聽個曲兒看個舞的,怎麼就突然攤上這事兒了?”
他的同伴皺著眉頭,滿臉的擔憂。
“就是啊,我看這事兒沒那麼簡單。你看這些人,一個個如狼似虎的,咱們可彆被牽連了才好。”
旁邊一個穿著綢緞的商人模樣的人也湊了過來,小聲地嘀咕著。
僅僅片刻,這些人就躁動起來。
不少人紛紛起身想逃,慌亂中碰倒了桌椅,杯盤摔落一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還有的人則是連連求饒,哭訴著自己的無辜。
“軍爺啊,小的隻是來這兒消遣的,什麼刺殺之事小的根本就不知道啊,求軍爺明察啊。”
一個獐頭鼠目的男子跪在地上,對著月翎衛磕頭如搗蒜。
“是啊,軍爺,小女子隻是個賣藝的,從沒做過壞事啊。”
一個柔弱的女子也嚶嚶哭泣著求饒。
但還是有一些囂張不怕事的富貴子弟,他們依舊坐在原地,嘴角掛著一抹不屑的笑。
“慌什麼,本公子倒要看看,這涼王殿下能把咱們怎麼樣。這雅軒樓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咱們來此不過是尋個樂子,難不成還能被冤枉成刺客不成?哎呦~”
有人還囂張叫喚著呢,然後就被月翎衛一腳踹了三米遠。
這下徹底沒了叫囂之人,他們算是看出來了,為了江離,月翎衛是真敢動手啊!
月翎衛是何人,個個都是絕頂高手,他們站在那裡紋絲不動,冷峻的眼神掃視著眾人,仿佛在看一群螻蟻。
對於那些試圖逃跑的人,他們隻需輕輕一伸手,就能把人拽回來。
那嫻熟的動作和強大的氣場,讓眾人明白,在他們麵前,逃跑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而那群打手們跟這老鴇都是腦袋轟鳴,雙眸圓睜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