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吟跟星瀾對視了一眼,加重語氣道。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是,這都是同一個人所作。”
星瀾瞪大了眼睛,錯愕開口。
“同一個人?”
她一邊驚訝,一邊又看向了奏折後半段。
“陛下,此等大才,當為朝廷所用。”
柳吟接過星瀾遞過來的奏折,搖頭笑道。
“禮部想跟朕要這個人,他們也不想想,真找到此人,以此人之才,都能位居文道之首了,禮部裝的下此人嗎?”
“陛下,就怕禮部在朝堂上明著向陛下您討要此人呢!屆時恐怕六部都要來搶了,就是不知道此人除了才華外,還有沒有治世之能。”
柳吟看著手中的奏折,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將其放到了一邊。
還在雅軒樓風流的江離怎麼也想不到僅僅一天時間,他這人還沒到京城呢,這詩火起來比他趕路還快。
“拜見太後。”
門外忽得響起了輕微的宮女參拜聲,隻是這會柳吟忙得入神並未察覺。
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走進了議事殿,她看上去是那般年輕。
她看了看周圍服侍的宮女,隨即就是輕聲吩咐道。
“你們暫且先下去吧!”
宮女們聽命離開,而這一聲也終於是驚擾到了柳吟。
“母後!都這麼晚了,您怎麼到這來了?”
柳吟看見來人就是歡快得站起,然後跑到了女子身旁拉住了她。
能被柳吟這麼稱呼的,這人就是太後了。
太後一進殿便瞧見柳吟忙得不可開交的模樣。
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卻又帶著幾分責備說道。
“陛下,你還說哀家,你看你,都這麼晚了還在這兒忙著處理這些奏折,陛下雖是一國之君,但也要注意龍體呀。”
柳吟一聽,嬌嗔地拉著太後的胳膊晃了晃,撒嬌道。
“母後,兒臣這不是想儘快把這些事務處理完嘛,這樣才能讓大周更好地發展呀。”
說完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此刻的柳吟哪還有朝堂上女帝的威嚴,這會就像個尋常女兒家一般。
緊接著,柳吟就是歪著頭,眼睛裡滿是好奇,問道。
“母後,這麼晚了,您怎麼到這兒來了呀?是有何事嗎?”
太後一聽,佯裝生氣地輕輕點了點柳吟的額頭,說道。
“你呀!母後難道就不能來看看自己的女兒,關心關心這大周的皇帝了?”
柳吟一聽,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果斷認錯,繼續撒嬌道。
“母後,是兒臣錯了,兒臣不該這麼說的,母後莫要生氣了。”
太後看著柳吟這副模樣,輕輕歎了口氣,神色稍稍變得嚴肅起來,說道。
“陛下,你都已經是大周的女帝了,可不能再像個小女兒家一般,在朝堂之上,在大臣們麵前,你得時刻保持皇帝應有的威嚴才行。”
柳吟聽著卻是根本沒往心裡去,表麵乖巧地點點頭,一副認真的模樣說。
“母後,兒臣記住了。”
這時,太後話鋒一轉,說道。
“母後今日聽說了些許朝堂之事,這涼王江離謀反之事,陛下打算如何處置呢?”
柳吟頓時一愣,她沒想到自己母後這麼晚過來是為了這件事。
她微微低下頭,沉吟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母後,月翎衛已經查清楚了,這涼王的事純屬虛談,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江離有謀反之意。兒臣想屆時隨便找個理由把涼王留在京城,這事兒就可以先拖過去了。”
太後聽著皺了皺眉頭,說道。
“陛下,你做事就是不夠果斷。哀家是你的母後,自然是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
“你是最重親情之人,這般處置,想必是掛念著你這如煙妹妹吧。”
柳吟被太後這麼一說,頓時無言反駁。
她心裡也明白,自己確實是有這方麵的考慮。
而且此時,她好似察覺到了自己母後這麼晚還前來的原因。
果然,太後緊接著說道。
“母後知道,後宮不能乾政。可母後也是為陛下考慮啊!這涼王是先帝冊封的,如今正是一個機會,陛下何不趁此機會收回他的兵權呢?讓涼王安安心心做個王爺,享受他的榮華富貴。”
柳吟聽了,一時間沉默不語起來,自己母後的心思她太明白了,這是要她收權啊!
太後看了看柳吟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
“行了,母後也隻是提上一嘴,母後相信陛下自有考量。”
柳吟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打斷道。
“母後,兒臣明白您是為兒臣著想。但兒臣如今已經長大了,許多事情也有自己的考量。”
說到這,柳吟淺淺一笑,拉起太後的手。
“母後您深居後宮,可能並不了解如今的朝堂局勢。再者涼王妃怎麼說也是兒臣的親妹妹,兒臣真要那麼做了,涼王之事可能就會再起波瀾,如煙妹妹必然牽連其中,她又會怎麼想?怎麼看我這個姐姐?”
柳吟剛說到這,太後就無奈歎息。
“果然還是這樣,陛下你最看重親情,這就是你最大的弱點。”
太後說完,也是注意到了柳吟的神色變化,頓時心中一咯噔。
她不知道自己這番過來會讓女兒怎麼看自己,可她也是為了柳吟和大周的江山社稷著想。
良久過後,太後看著柳吟走向寢宮深深歎了一口氣。
而此時此刻的雅軒樓裡,小院門口,老鴇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就在剛剛,她接到手下的稟報,說有個女客人怒氣衝衝地奔後院而來。
她當即就想起來江離來,她雅軒樓還從來沒有接過女客人呢。
這麼轉念一想,那八成是來找麻煩的了。
隻是她這一進門就愣住了,想象中的糾纏場麵根本就沒有。
彆說糾纏場麵了,那氛圍要多和諧有多和諧。
更讓她驚得下巴的是,艾姝兮這會正被江離抱在懷裡。
艾姝兮的情況她是最了解不過了的,旁人彆說如此親密的抱了,就算靠近她三尺之內那人都要瘋。
而就因為這生人勿近的性格,她才能安心地讓江離獨自在這後院待著。
拋開足夠驚豔的容顏不說,就那讓人想得到卻又得不到的調調才是最能勾動男人的心。
可她怎麼能想到,江離這才多久啊?就已經美人在懷了。
那她長久撈錢的計劃怕不是還沒開始就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