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柳如煙也有點後悔了,先前她不知道要賭什麼。
可是剛才聽見嫣公主說要賭文的,她就有點後悔沒插手了。
以她對江離的了解,比比投壺喝酒還行,比作詩那就是自尋死路。
更驚訝的是江離居然還答應了,早知道會有這麼丟臉的事情她就不跟過來了。
自己剛剛真是太大意了,居然會對一個廢物王爺的實力抱有一絲絲幻想。
柳如煙這邊沒臉看,主位上江離狡黠一笑道。
“嫣公主既然命好題了,那就公主先請吧!不然本王怕公主你在聽過本王寫的詩後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殿內一片安靜!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一陣震驚與錯愕。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離的身上。
“涼王殿下,你這話可是認真的?”
此刻嫣公主都沒眼看了,嘴角滿是嘲諷之意。
一旁服侍的婢女,還有周遭的侍衛都驚得呆愣住了。
心說自家王爺這是怎麼了?受啥刺激了難道?不然怎麼會說出如此大話?
就連乾王與其侍衛也是張大了嘴巴,隨即一臉鄙夷加嘲諷得看著江離。
這可謂是他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但是這話他們也隻是在心裡說說。
“本王當然是認真的,其實不管是詩詞還是什麼,本王都有信心一首定勝負。所以,嫣公主你還是快點開始吧!本王已經迫不及待想讓你成為本王的小妾了。”
嫣公主被江離的話氣得滿臉通紅,她咬著牙說道。
“好,既然涼王殿下如此大言不慚,那本公主就先獻醜了。”
嫣公主在侍女準備好筆墨後,蓮步輕移,玉手輕抬,開始書寫。
隻見她筆鋒婉轉,墨香在殿內散開,一首《女心幽思》漸漸呈現於紙上。
柳如煙這會已經站起身來,美眸中也都是驚豔之色,嘴中不禁念出了詩句。
“本是閨中嬌弱身,心懷壯誌意難馴。芙卓詞句心中念,幼婦才情筆底真。妝鏡豈遮眸底誌,羅裳難掩性中純。且將幽夢托明月,效仿前賢步後塵。”
江離也是一臉讚賞,該說不說,眼前這嫣公主確實有點東西的。
嫣公主的這首詩主要塑造了一位女子形象。
意為她雖為閨閣女子,卻有著壯誌豪情,受到大才女芙卓才情的影響,心中充滿誌向且才情不凡。
通過詩詞表達自己的誌向,並將夢想托付給明月,想要效仿先賢。
不過嘛!在江離看來,這也太淺顯了些!
如果這個世界的詩詞造詣都如此一般的話,那他腦子裡的詩詞豈不是要封神?
嘖嘖嘖!不敢想啊!如果用這個來撩妹的話!那該多爽?
乾王這會還不忘插上一腳,略帶調侃意味得說道。
“公主殿下果然還是這般才情出眾,涼王殿下可得小心了,莫要大話落空。”
江離卻隻是微微挑眉,神色未改。
“嫣公主的詩還算勉強入眼吧!既然乾王都如此說了,本王還是要表示表示的。”
“江離你……”
一聽到江離如此貶低自己的詩,嫣公主當即就要駁斥回去。
但還是被乾王搶先一步攔住了,說道。
“公主殿下,咱們還是先看看涼王殿下到底有何佳作吧!涼王殿下要是待會真做了一首不入流的打油詩出來,咱們也要給殿下留點麵子不是,畢竟殿下可是要跟我們入燕的。”
嫣公主這會也是平了平心緒,瞥向江離說道。
“涼王殿下快請吧!倒是讓本公主看看是何等詩句,足以讓殿下有如此信心?”
這會上方的江離也隻是笑笑,心說論七言,那還得是這首詩。
當即也不讓眾人多等,在眾人目光下,緩緩落筆。
看到江離落筆,原本還在品味嫣公主詩句的柳如煙也是回過神來。
她看著江離那專注的模樣,心底還是莫名泛起一絲好奇,當即走近想看看江離寫的到底是什麼詩。
隻是這剛走近,這往紙上一看,她頓時呆愣在了原地。
此刻的柳如煙心中驚訝不可用言語來形容。
看著江離那逐漸完整的詩句,她怎麼都沒想到江離能作出這樣的詩。
她玉手掩著紅唇,不可思議得看向江離的麵龐,如遭雷擊般呢喃著。
“這……怎麼可能呢?”
下方嫣公主也有些好奇了,心中微愕,心說這是什麼情況?為何柳如煙才看了一眼江離的詩就是如此表情?
“怎麼?王妃這是什麼表情?莫不是涼王殿下做的詩竟有如此不堪?”
下方乾王忍不住開口了,心中也有些疑惑起來。
隻是他與嫣公主都是心中有著傲氣在的,肯定不會主動上前去看江離的詩。
“公主殿下,依本王看,恐怕真是涼王殿下做了首打油詩,不然你看涼王妃她為何以手遮麵?這肯定是怕沒臉見人了。哈哈哈!”
乾王話音剛落沒一會,嫣公主就是神情嚴肅地開口。
“乾王,咱們可不得無禮,涼王殿下說不定今日過後就是自己人了,堂堂涼王不要麵子的嗎?”
就在兩人竊竊私語聲落下之時,主位的江離這會也放下了毛筆。
“好了,嫣公主要不上前來看看,本王這詩到底如何?”
這會的嫣公主早就好奇不已了,她雖然對自己十分有信心,但也很想看看江離那寫出啥樣的詩來。
隻是當她幾步走上前來,一看紙上的詩時,整個人都呆在原地,美眸微瞪,滿臉不可置信。
乾王見嫣公主呆立在原地,心中疑惑不已,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公主殿下,這詩究竟如何?”
然而嫣公主仿若未聞,她的目光緊緊地鎖在江離所寫的詩上,隻覺得腦海中一片轟鳴。
那紙上的詩句仿佛有著一種魔力,讓嫣公主不由自主地輕聲念了出來。
“夢一仙翁入凡塵曆事,亦有所觸,作此詩誌之。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無邊落木蕭蕭下,不儘長江滾滾來。萬裡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隨著嫣公主的吟誦,殿內原本帶著嘲諷與戲謔的氛圍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乾王那本就因為疑惑淡下去的笑容,此刻徹底凝固在了臉上。
他也是懂詩之人,他怎麼會看不出這詩都好壞?隻是他怎麼都沒想到江離竟然有如此才情。
難不成今天的太陽真的是從西邊出來的?他現在真的想衝出去看看太陽再說。
嫣公主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她心中思索不斷,驚訝地發現自己這一時半會竟是再做不出一首比這更好的詩來。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儘長江滾滾來。這一首七言一出,往後怕是再難有一首七言能與其爭鋒。”
嫣公主有些自慚開口,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輸,會輸給一個廢物王爺之手。
按照約定,她就要嫁給江離為妾。她心中又羞又怒,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江離杯中茶都喝完了,將杯子遞給了一旁的侍女。
他看著嫣公主的樣子,冷笑說道。
“嫣公主,這麼久了,可還作得出詩來?如果沒有,那就願賭服輸。不過本王也不會虧待公主的。”
乾王此時回過神來,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這要是真讓江離得逞,那他回去怎麼向燕帝交代嫣公主的事?
他本想利用嫣公主算計江離,卻沒想到被江離反將一軍。
他心中雖惱怒,但也不好發作,畢竟是嫣公主自己答應的賭注。
柳如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中對江離的看法發生了些許的改變。
她發現這個曾經被她看不起的男人,似乎有著很多不為人知的一麵。
嫣公主心中滿是不甘,她咬著下唇,不知如何是好。
乾王卻在此時回過神來,他可不能讓嫣公主就這麼輸了,否則他回去難以向燕帝交代?
一想到這,乾王當即開口替嫣公主解圍道。
“涼王殿下,本王覺得此事頗為蹊蹺。夢中作詩,太過虛幻。殿下此前從未有過如此才情,今日卻能作出這般佳作,這實在不符合常理。你大周速來文道昌盛,偶有幾首佳作不為世人所知可謂常事。殿下您該不會並非從夢中所悟,而是從他處抄來這些詩句?”
江離聽了這話,也不惱怒,反而是嘴角微微一揚。
就這場麵他怎麼看,怎麼覺得似曾相識呢?有點閒閒的味了!
“嫣公主莫不是也這樣認為?”
聽到江離問詢,嫣公主雖感到有些不恥,但還是點了點頭。
與其真要成為江離的小妾,她還是更願意不恥些。
“好,那就如公主所願,你說這是抄的那就當他是抄的吧!比質量不行,那就比數量吧,本王可以讓在場所有婢女前來抄錄,本王當場念,看是否能抄得完?”
江離說著摩挲了會下巴!嗯!對味了!
他也不拖拉,當即讓所有婢女準備好紙筆。
這個世界與他原本的世界一點都不搭邊,這借用先賢的詩詞,他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殿內眾人看著江離吩咐婢女不斷準備筆墨紙硯,都是微微愣神。
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江離今天真就要在這當場再作上幾首詩來不成?
柳如煙也是看得一頭霧水,她如何不了解江離?就剛剛那幾首可能就是江離的極限了。
但江離此刻的自信讓她著實有些看不透。
再作上幾首又有何用?乾王等人還是可以用同樣的借口搪塞回來。
同樣的想法也在乾王的心中浮現,他皺著眉頭不解得看著。
“乾王,這江離……”
乾王隻聽見嫣公主疑惑中又透著不自信的話語傳來,當即側頭嘀咕了一句。
“公主殿下放心,即使這江離真有能耐作出幾首像樣的詩來,咱們也可以說他是抄的,畢竟不聞於世的詩多那麼幾首也不足為奇。”
說完,乾王就是一臉冷笑得看著殿中的江離。
唯獨嫣公主此刻即使聽了乾王的話也沒有放下心來。
相反,她隻覺得有種莫名的不妙感。
“嫣公主,既然本王要再作詩,那這詩就不能局限於公主剛才的七言了。”
江離話音傳來,嫣公主當即一怔,看向江離道。
“那是自然,本公主就看看涼王的才情到底有幾分虛實?”
看著殿中婢女準備妥當,江離才飲了口杯中酒,隨即深吸一口氣,開始了背詩。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
“勝日尋芳泗水濱,無邊光景一時新……”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