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台後方,天極宗的長老無聲詢問跟在沈玄嶼後麵剛回來的弟子。
兩個弟子無奈:“長老,我們也不清楚什麼情況……”
但凡換個人他們就上去問清楚了。
可是…那個人是沈玄嶼啊。
再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上去問。
因為他們弟子之間流傳著一句話。
永洲秦枝年,元洲沈玄嶼。
沈師兄跟那個女魔頭比不相上下啊。
紫光衝天而起,濃鬱得刺眼,將整個比武台都照成紫色。
測靈石上方,“天品五階。”
比武台後方原本還安安靜靜坐著的長老們集體起身,朝比武台飛奔而去。
“小姑娘,來我們明心宗……”
明心宗長老的臉還沒來得及升起來就被不止從何而來的手給摁了下去。
“起開,明心宗算什麼東西,少耽誤人家小姑娘。”
“小娃,來我們青炎宗——”
“什麼青炎花炎的,來我們九玄宗!”
“……”
上一秒還一臉端莊肅容的長老,此刻在比武台上爭搶一團。
沈玄嶼低頭看向懷裡的女孩,無奈輕歎。
早知道就不測了。
沈玄嶼:“師妹,你有點太強了。”
秦枝年:“……”
她也沒想到啊,這具身體的靈根居然這麼強。
“各位長老,介紹一下。”
沈玄嶼抱著秦枝年脫離比武台,“這是我們無妄峰的師妹。”
“各位,來遲了。”沈玄嶼聲音中嘚瑟難掩。
師妹太強了,他也沒辦法。
天極宗上一秒還在疑惑不安的長老,下一秒就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痛心疾首。
這麼好的苗子就這麼被無妄峰撿漏了?
扭頭看見跟在沈玄嶼身後回來的弟子,怒其不爭:“你們乾什麼吃的,剛剛怎麼不把人搶過來?”
兩個弟子哭笑不得:“那我們也得搶得過來呀……”
“師父啊,您就彆想了,我不去搶,你還能有我這麼一個貼心的徒兒在。”
“我若是去搶了,您不但搶不到師妹還會失去一個貼心優秀的徒兒啊。”
“……”
“去去去,一邊玩兒去。”
“遵命!”
“你,你竟然是天品?!”洛望天從地上爬起來,目光死死盯著秦枝年。
“你一個賤人,怎麼可能——”
“啪!”
洛望天話還沒說完,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驟然在比武場內響起。
力道之大,讓洛望天頭擰向一邊轉不回來。
沈玄嶼抱著秦枝年一步一步走到洛望天麵前,目光睥睨:
“她是天極宗無妄峰的弟子,你以為你在對誰口出狂言呢?”
沈玄嶼陰沉著眸子,“再讓我聽見你對我師妹出言不遜,你那腦袋也就彆要了。”
“懂了麼?”
聽不到回答,強悍的威壓恍若一堵無形的山壓在洛望天身上,硬生生將人壓跪下。
“懂,懂了,聽懂了!”洛望天從牙縫裡拚命擠出聲音。
沈玄嶼看也沒看抱著秦枝年轉身離開。
落在洛望天身上的威壓沒有加重卻也沒有消失。
洛毅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在原地乾著急。
沈玄嶼本就沒打算帶秦枝年在這等到結束,他過來不過是為了登記下她的名字,師出有名。
他不會再讓她像前世那班不明不白地替人背鍋,無緣無故受人指摘。
“肖長老,登記一下,無妄峰弟子,秦……”沈玄嶼話頭猛然頓住,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
在女孩朝自己看來前搶先問:“請問一下,師妹叫什麼名字?”
負責收弟子事宜的長老握著筆的手猛然一抖。
這小子,連名字都不知道就一口一個師妹叫上了?
天品五階!
那可是天品靈根啊!
千年難遇!
秦枝年:“洛宜年。”
雖然不是很喜歡這個什麼垃圾洛家,但是如果她現在說出真名的話,應該立馬就會有人提著刀來滅了她吧……
想到那群忘恩負義不講信用的老東西秦枝年就犯惡心。
在她能踏平流光宗前,還是先用這個名字吧。
“洛宜年……”沈玄嶼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年年師妹,師兄帶你回無妄峰。”
年年?
秦枝年麵上閃過一抹不自在,要不是沈玄嶼這小子不可能認得出她,她真要覺得他是故意的了。
惡心誰呢!
沈玄嶼就像看不出女孩臉上的不樂意,登記完就抱著女孩歡天喜地地禦劍離開了。
登記的長老收起筆,“無妄峰無妄峰…無妄峰好啊,有元珩仙尊在,也不怕教不好這個天品靈根的天才了。”
“真是沒想到,今年居然能收到個天品靈根的弟子。”
“這下好了,兩個都在無妄峰。現在的弟子中,有誰也是天品靈根的嗎?”
“……沒聽說呢…,不過硬要說的話,本來應該有一個的。”
“永洲那邊,有個流光宗,據說女弟子曾經也是天品靈根,不過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被逐出師門了。”
“最近再聽說,就是她身死的消息了……”
“什麼?天品靈根逐出師門?”
“這流光宗莫不是昏了頭?這女弟子犯了什麼事了,下場這麼淒慘?”
“誰知道呢,宗門秘辛,待我找人多打聽打聽再說給你聽。”
見兩個長老又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一旁弟子一臉習慣。
“師兄你看看,師父他又開始八卦了。”
回天極宗的路上,路過天極宗山腳下,沈玄嶼放慢了速度:“師妹,桃花酥吃嗎?”
“桃花酥?”秦枝年不餓了,但她好久沒吃桃花酥了。
上一次吃,也是他給的。
那段時間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吃桃花酥。
見女孩回想的模樣,沈玄嶼彎了眸子。
“我帶你去。”
在沈玄嶼身邊,秦枝年總是晃神。
就好像,她還沒死,她還是秦枝年。
秦枝年低頭看著自己如今瘦小的手。
“好,我想吃剛做好的。”
他說過剛出籠的最好吃。
沈玄嶼麵色微怔,卻不敢去看秦枝年的眼睛。
落地,糕點鋪前擠滿了人。
有人手中高高舉著食物從前方擠出來,沈玄嶼怕磕碰到秦枝年便將人放下。
沈玄嶼半蹲著,視線與秦枝年齊平:“師妹,在這等師兄,不要亂跑。”
秦枝年麵上乖乖點頭,心中卻道,不跑才怪。
難道她還真去給沈玄嶼當師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