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雙頰通紅,發出兩聲嘖嘖,搖搖頭看著周圍的一圈兒人。
果然都是沒喝過酒的,區區一杯竟然直接喝趴了,到現在都還睡著。
不像她!已經睡完一覺起來了!
寧越搖搖晃晃地從凳子上站起來,扒拉了一下旁邊的師迎寒,把師迎寒扒拉醒了。
嘲笑道:“師兄,你可真不行。”
師迎寒掙紮著睜開眼,搖了搖腦袋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往周圍看了兩圈,終於看到旁邊的小師妹。
正色道:“我很……很行!”
寧越嫌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不遠處的楊飛走過去。
楊飛已經不在凳子上坐著了,懷中抱著酒壇子蹲到了大樹底下,靠著樹根睡得正香。
寧越伸手,從他懷中把酒壇子拔了出來,沒想到楊飛即使喝醉了力氣也不小,她費了一番功夫才成功拔出來。
抬腳正要離開,沒想到動作太大,直接把楊飛驚醒了。
楊飛察覺到懷中酒壇子沒了,眼疾手快地往前撲,正好抱住寧越的一隻腿。
大喊道:“醉鬼彆喝了!”
這一壇酒就屬寧越喝得最多,主要是其他人都不能喝,十分和諧地全部一杯倒。
楊飛雖然沒喝過,但酒量稍微好一點,勉強勝過幾個師兄師姐,清醒得稍微早一點。
也記得小師妹都乾啥了。
寧越當時見眾人都醉倒了,十分興奮,看著酒壇子露出如狼似虎的眼神。
既然都倒了,那剩下的可都是她的了!
於是激動地抱著壇子哐哐喝,他費了好些功夫,趁著小師妹睡著,才從她手中搶過來,可不能又讓小師妹抱走!
寧越雖然酒量好,但也架不住喝了這麼多,雙腿有些虛軟,往後蹬了楊飛兩腳,沒蹬掉。
“撒手!我喝完就不喝了!”
楊飛也提不起力氣,隻能緊緊抱住寧越的一條腿:“裡麵還剩那麼多呢!你得喝到猴年馬月去?!”
寧越生氣地哼了一聲,也不掙開楊飛了,直接抱著壇子站在原地喝了起來。
楊飛見寧越沒掙紮,剛要欣慰地鬆開手,就聽咕咚咕咚的聲音傳來。
用力抬頭,趁著月色,看見小師妹正仰頭,修長的脖頸形成流暢的線條。
醇香的酒液像一條清澈的溪流倒進寧越口中。
“咕咚咕咚咕咚……”
楊飛:“……”
他絕望了,心有餘而力不足啊!真是沒有一點力氣能站起來阻止,隻能扯著嗓子喊。
“彆喝啦彆喝啦……!”
恰在此時,段懷臨被聲音楊飛的喊聲驚醒,師迎寒也發現這邊的動靜。
兩人攙扶著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見小師妹喝得投入忘我,段懷臨一鼓作氣,快準狠地從寧越手中搶奪下來。
寧越把眼睛移過去,神色有些迷離,顯然也醉得不輕,抬手擦了擦嘴。
看著段懷臨道:“……師兄也想再來點?”
段懷臨抱著酒壇子,矜持地搖搖頭,義正言辭地對寧越說。
“……多,多飲傷身,小酌怡情。”
師迎寒聞言,垂眸拍了拍段懷臨懷中的酒壇子,推薦自己:“我……我能喝!”
段懷臨繼續義正言辭地拒絕:“不行。”
酒壇子近在眼前,雖然腿上還拖著一個楊飛,但寧越直接抬腳往前走。
地麵和衣料摩擦的聲音響起。
楊飛吱哇亂叫喊疼,但雙手仍下意識地抱著寧越的腿,完全忘記撒手這回事兒了。
“啊!小師妹!我的肉在和地麵摩擦!”
寧越打了個嗝,回頭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你堅持一下,不礙事兒。”
段懷臨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樹枝,撐著自己保持平衡。
見寧越神色迷離的看著他懷中的酒,鍥而不舍地走過來。
立刻嚇得睜了一下眼,一手抱酒壇,一手拄枯樹枝,搖搖晃晃地往前跑,一邊磕磕絆絆地跑一邊喊。
“真的不能喝了!”
幾人醉起來,完全忘記自己會使用靈力這回事兒,全都靠自己。
楊飛的體重不輕,對於有些頭重腳輕的寧越來說,是個大負擔。
突然,寧越感覺腿上一鬆,渾身一輕,身後立刻傳來楊飛的鬼叫。
“啊啊啊,鬆口!鬆口!!鬆口!!!”
寧越疑惑了一下,緩了一會兒轉頭看去,宋伊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
正張著嘴咬楊飛抱著她的手臂。
宋伊始一膝蓋壓在楊飛的脊背上,鬆嘴抬頭,對寧越一仰下巴,十分豪氣道。
“你,喝!他,我搞定!”
寧越感動,立刻給了宋伊始一個飛吻:“我會跟你分享的師姐!”
宋伊始點點頭,一個仰躺,直接壓楊飛背上了,神色安詳地閉上眼睛。
楊飛隻能原地乾嚎,半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見寧越掙脫了楊飛的控製,段懷臨拄著枯樹枝跑得更急了,人一急就容易摔。
尤其是江以深是個丹修,他這裡雜七雜八的花花草草最多,很容易絆倒。
否則段懷臨也不能隨手就撈到枯樹枝。
果然,腳下一空,被什麼東西一攔,撲騰一聲。
段懷臨眨個眼的功夫就直接趴地上了。
手中的酒壇子被高高拋起,正要掉落在地上——
看著的幾個人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一隻修長的手突然出現,穩穩地接住,眾人立刻鬆了一口氣。
江以深雙手抱著酒壇子,神色迷蒙,看樣子剛醒沒多會兒,還有些發懵,沒搞清楚情況。
寧越眉眼彎彎,立刻伸手朝他:“江師兄……我想喝。”
她故意撒嬌討巧,想讓江以深把酒給她。
果然,江以深連旁邊摔倒的師兄都沒扶,疊羅漢往前爬的兩人也沒管,眼巴巴看著的師迎寒自然更不用說。
立刻不管不顧地走過去,就要把酒壇子遞給寧越。
興衝衝伸手朝寧越遞過去:“給,小師妹。”
楊飛扶了扶額頭,他就知道會這樣!
但他沒放棄掙紮,拖著背上的宋伊始,很用力地往前爬,雖然爬了半天也沒爬出去。
但仍然很用力地往前爬!
“不能喝了不能喝了,小師妹喝太多了!”
江以深才不聽,朝小師妹走過去:“給,小師妹,啊——!”
酒壇子正要遞到寧越手中,江以深腳下一滑,踩到旁邊段懷臨的腳了。
段懷臨發出一聲悶哼,與此同時江以深往後一仰直接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