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寂靜了片刻,終於有人驚歎出聲。
“……不愧是寧越啊!”
“我靠,這麼輕易地就把這屏障給解除了?!”
“快彆說了……我們得快去支援了,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
烏泱泱地一群人急匆匆地進入裡麵了。
“不過……看寧越的樣子,裡麵的局麵應該還可以應對。”
“肯定是寧越有把握才離開的,但是她現在是急著去哪裡呢……?”
……
寧越沒在這裡停留太長時間,抓緊時間往宗門趕。
五年前,她就已經能夠以一己之力讓第一席失去一隻手臂。
這五年間又不斷精修自己的禦血術,估計費不了多少功夫就能把第一席解決掉。
寧越的速度越來越快,終於,眼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灰白色的山。
這是一座石化而成的巨大山體,周圍被包裹得十分嚴實。
看上去十分宏大壯觀。
……是曾經的扶桑宗!
他們師兄妹幾個每次從山上下來,到上界乾一些事情的時候,都會來扶桑宗看了一眼。
寧越對眼前這座山十分熟悉。
每一個突起凹進,每一處崎嶇平緩,她都記著。
想必師兄師姐們也記得……
但是今天,由扶桑宗形成的山和往常有點不同。
山體的形狀和顏色都有些輕微的不同……
“小師妹!”一道聲音從底下傳來。
是季禮言!
寧越禦劍下去,幾步到季禮言身邊:“如何了,師兄?”
季禮言麵容帶笑,有些許期待:“馬上就成功了。”
旁邊的楊飛也興致勃勃:“五年了,我們終於回來了。
“對了……大師兄和陸師姐呢?”
“還在通天榜試煉場……不過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寧越說。
“我留了小樹在試煉場,不會有大問題的。”
宋伊始在此時此刻,神色也很興奮,像是離家已久的孩子重回故鄉一樣。
“師兄?還有多長時間?!”
“馬上了……”季禮言笑笑說。
寧越能明顯地感受到地麵發出的輕微震顫,附近的靈力波動很大,是不正常的程度。
說明宗門真的要重新開啟了!
段懷臨和江以深站在一側,簡單地和寧越聊了兩句,就一心一意地觀察著山體了。
不多時。
兩道身影從不遠處的天邊急速趕來,是師迎寒和陸輕煙。
兩人都不是那種把心情擺在臉上的人,儘力壓抑著自己興奮喜悅的神色,飛快往這邊趕。
寧越趕緊招了招手:“師兄師姐!來得正好!”
師迎寒和陸輕煙的衣角都略微有些臟,但無傷大雅。
寧越問:“試煉場情況如何?”
師迎寒道:“情況很穩定,沒有人是小樹的對手,那些支援的修士趕到後,我就和陸師妹趕回來了。”
“不錯……”陸輕煙點頭道,“四大宗宗主的實力也在逐漸恢複,情況已經保持穩定了。”
一切都在穩定發展,隻等扶桑宗重啟,徹底摧毀煉獄宗了!
像是感受到所有弟子的到來,山體猛地發出一聲清亮的轟鳴。
灰白色的山脈竟然陡然從中間裂開一條巨大的縫隙!
最外層包裹著的殼逐漸脫落,露出原來宗門的絲縷蹤跡。
一磚一瓦都逐漸顯露出當年的樣子,像是被禁錮了時間一樣,並沒有斑駁腐朽的痕跡。
最先顯露出痕跡的是中心的宗門大堂。
隨後是弟子訓練場……
觀海峰……
碧雲峰……
一處處充滿回憶的地方逐漸顯露出原樣。
寧越等人早已迫不及待,激動的心情簡直溢於言表!
幾人猛地禦劍躥上扶桑宗最頂,眼中亮光地看著褪去灰白之色的宗門。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整個扶桑宗完整地被剝離出來,重新煥發出生機。
亮閃閃的宗門牌匾終於出現在陽光下!
楊飛迎風看著底下,周身的衣擺被空中的風吹的亂晃,他興衝衝地喊。
“我們終於回家嘍!”
季禮言眼中閃過安心的神色,這五年間不斷在腦中描繪的場景,終於在此刻實現了。
師迎寒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去:“快去找宗主和師父他們去吧。”
眾人立刻催動靈力,往當初讓門分開的地方趕去!
宗主季峰和幾位長老從長久的僵硬中蘇醒過來。
五年,對修士而言,並不是一個多長久的時間,卻也足夠發生好多事情。
季峰感受著身體四處傳來的僵硬的感覺,竟然有些恍惚。
眼前的景色格外熟悉又格外陌生。
等待了片刻,終於,記憶如同潮水一樣湧來,封印宗門前的情緒似乎還鬱結在心中。
眼前重新大亮,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哎呦我的老腰!”一陣痛呼傳來,執法長老摸著自己僵硬的腰,呲牙咧嘴道。
“快!煉丹那家夥呢!給我拿草藥來敷!”
煉丹長老剛恢複,四肢也沒那麼靈活,聞言冷冷瞥了執法長老一眼。
“緩緩得了,要什麼草藥。”
陣法長老聞言笑了一聲,頗為感慨:“好長時間沒聽到那麼吵鬨的聲音了。”
“嘖。”執法長老瞥了他一眼。
“看在那麼長時間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
符篆長老抬頭望天,藍天白雲,一片悠然。
“這是不是說明……魔族侵犯已經被平定了,徒兒們有能力獨當一麵了。”
禦獸長老道:“可不嗎?如今過去多長時間了。”
他轉頭四下看了看:“人呢?怎麼不見蹤影?按道理人應該都在才對啊……”
季峰久違地感受到熱鬨的氛圍,總感覺有些違和。
沉思道:“……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祝長老正在抻胳膊抻腿,骨節嘎嘣嘎嘣響了兩下:“沒有吧,就那幾個崽子不在吧?”
季峰皺著眉,總感覺不對勁。
頭頂突然掠一道壓迫感極強的身影,季峰的眼睛陡然睜大,猛地喝道。
“第一席還在這裡!!!”
周圍的長老立即頓住了!
靠!怎麼把那死東西給忘了!?
幾人快速適應自己僵硬地仿佛不是自己的手腳,立刻使出自己的招式,猛地抬頭去看——
頭頂竟然是幾個穿著極簡單白衣的一群少年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