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覺得喉間一梗,眼淚馬上就要下來了,他仰起頭,感受著手腕和腳腕不斷傳來的撕扯。
“乾嘛啊你們這是,我辛辛苦苦救你們,是讓你們這樣浪費生命的?”
沒人回答他,隻有不斷的撕扯和用力的聲音傳來。
陸輕煙握緊雙手,卻什麼話都說不出。
宋伊始偏過頭去,自己也在用力,手腕被勒出鮮紅的血跡,幾乎深深勒進血肉中。
再要一會兒!再要一會兒時間!
隻要有一隻手,她就能用爆破符!
小女孩突然想起什麼,突然抬頭,衝旁邊的應偃一笑:“哥哥,謝謝你當時救了我。”
應偃那裡自然也圍了一圈人,他怔愣著看著麵前的笑臉,也笑了。
“不用謝,是我應該謝謝你們才對。”
“啪啪啪……”幾個極其有節奏感的鼓掌聲傳來,“……太感人了……”
司止虛偽地用指腹蹭了一下自己的眼尾,咧開唇角:“既然如此,你們一起去死吧!”
滔天的魔氣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傳來,寒意立刻浸透全身!
寧越呼吸都停止了一刻——
不行!拚命也要使用屏障!
最起碼保住大家的命!
突然,一個無形的屏障突然在麵前展開。
眾人一怔——
段懷臨猛地吐出一口氣:“還好趕上了。”
隻見段懷臨和江以深突然站在他們前麵,屏障的力量竟然再次增強了,穩妥地護住裡麵的人。
“段師兄……”
司止的趣味再次被勾起來,他似乎好心似的收手,放棄進攻,興味盎然地看著段懷臨。
他現在完全被段懷臨和江以深吸引了注意力。
好奇道:“……你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自然不會有人回答他。
……
當時所有人都隻顧著衝進去救人。
隻有段懷臨和江以深在外麵,準備修複陣法,司止的注意力自然也不在他們身上。
於是趕緊隱蔽起來,趁機加快速度修複陣法。
正好在司止剛才攻擊時修複完成。
段懷臨警惕地看著司止,看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司止稀奇地打量了一下段懷臨新弄出來的陣法:“……你以為這樣就有用了?”
“……在我看來,還是和之前一樣脆弱。”
他隨意地勾了一下指尖,新的防禦陣法再次破裂。
段懷臨緊緊皺著眉。
果然,以現在金丹期的實力,對付司止確實是很困難。
好在爭取了一些時間……
宋伊始猛地掙破手腕上緊緊纏繞的魔氣,一連串血珠順著滴落下來。
手指瞬間捏住幾張爆破符,對周圍道:“大家散開,小心受傷。”
幫忙撕扯魔氣鐐銬的人們反應很快,直接散開。
寧越幾人則自覺地護體,減少爆破符對自身的傷害。
“砰——!”幾聲爆炸傳來,火光直接將這一片區域照亮。
手和腳瞬間能行動了,寧越使力直接掙破,手腕和腳腕不免會被勒傷。
但現在沒人在意這個,全都想著快點趁這個機會掙脫出去。
“哼。”司止嗤笑出聲,眼神很冷地看著火光中掙脫的眾人。
魔氣如靈活鬼魅的蛇影一樣,裹挾著陰冷和寒意張揚地再次襲來。
寧越咬著牙,粗壯的植物根莖從地底破土而出,土壤卷著灰塵攀升至頂。
直接攔住了來勢洶洶的魔氣。
司止挑了一下眉,似乎是沒想到這個女孩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他隨意地勾了勾手指,這次的直接衝著寧越去了。
寧越挑眉冷笑,身形流暢地躲過凝聚而來的魔氣。
司止到現在都沒有展現出任何殺招,隻是頑固地想抓住他們。
抓他們想乾嘛。
大概是虐殺吧……
寧越觀察著司止的動作和表情——
或者是還沒玩夠?還是根本懶得動手?
突然,一聲柔軟的女聲遙遙地從天邊傳來。
“第四席閣下——”
司止的動作停下了,側目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到身影,挑眉道。
“……煉獄宗的?”
“正是。”一身紅白弟子服的楚枝十分尊敬地拱手道。
“底下的人和我有仇,總歸閣下是要殺了他們的,不如交給我動手。”
司止笑道:“可以。”
“但是……”他意猶未儘地頓了一下,“讓你殺可以,但他們要死得慘一點,讓我儘興。”
楚枝當然求之不得,眼中的興奮快要溢出來了:“當然可以!”
她從宗門處聽說扶桑宗那些直係弟子全都跑到下界,來當下界的救世英雄了。
當即就心癢癢地想下來,畢竟在團體賽秘境中,寧越可是讓她十分難堪。
難得的好機會,當然得下來好好出氣。
一定要趁這次機會,將寧越置之死地,這樣,她那一身獨特的本事,就隻有自己會了。
也就隻有自己能用了。
楚枝已經預想到自己未來的耀眼生活了。
寧越當即冷笑出聲,看著楚枝道:“真是賊心不死,是不是隻有我把你殺了,你才能徹底滾蛋。”
楚枝聽了這話也不生氣,十分平靜地看著寧越。
仿佛寧越今日會死的結局已經板上釘釘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寧越,不答反問:“……準備好受死了嗎,寧越?”
寧越將嘴中苦澀的丹藥直接嚼碎,這是她之前閒的沒事兒煉製的回元丹。
隻是隨便煉著玩玩的,不知道等級如何。
但吃下去後恢複了一部分體力和精氣。
寧越嗤笑:“你真天真,來。”
楚枝看著寧越,她從師父攝魂長老那裡得知了。
寧越在下界時,境界並沒有被壓製到煉氣期,而是被壓製到了金丹期。
所以楚枝專門吃了很多獸核,瘋狂提升自己的修為,再加上宗門的秘寶,以及師父對她身體的改造。
才勉強讓自己的修為,哪怕是在下界也維持到元嬰初期。
這樣一來,對付寧越簡直是易如反掌。
楚枝完全不遮掩地露出自己的全部威壓,仰著下巴,斜睨著底下的寧越。
本想著憑借這招直接讓寧越跪下,她已經直挺挺地立在寧越身前了。
沒想到寧越露出看傻子一樣的表情,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塵。
“乾嘛,給我露威壓乾嘛?想示威?”
楚枝愣在原地,差點以為是自己的境界出錯了。
“你沒事兒?不可能……你不是金丹期嗎?怎麼會……”
“哪裡聽來的小道消息啊?”寧越笑著,氣勢瞬間張開。
威壓甚至比楚枝的更勝一籌,讓楚枝雙腿一軟。
明晃晃的元嬰期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