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幾人立刻出了這片區域,朝煉獄宗的地方趕。
趕上好時間了,寧越他們剛到,戚緒呈他們就一身狼狽地出來。
宋伊始在旁邊,趕緊開了隱身罩,立即躲藏在大樹後,沒讓戚緒呈他們發現。
大概也和他們剛苦戰一番,精力渙散注意力不集中有關。
全部都灰撲撲的,戚緒呈勉力給眾人施了清潔咒,才勉強讓一身衣服能見人。
寧越仔細觀察這幾個人,尋找地龜甲的蹤跡。
他們既然出來,就說明地龜甲拿到手了。
果然,地龜甲在楚枝手中!
同時,她手中不知何時又多出一條小鞭子,將地龜甲和手腕緊緊纏繞在一起。
看上去對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寶物小心謹慎。
正湊在一起看地圖,像是在商討什麼。
楊飛悄咪咪出聲:“小師妹,咱們等會直接明搶嗎?”
“當然了。”寧越挑眉,聲音同樣悄咪咪的,“明著搶才好玩。”
“你們就這樣藏著,幫我打下手,我去去就回。”
寧越說完這一句,直接從隱身罩中出來了。
身後懸浮著熾焰花和水凝鏡,張揚地出現在眼前。
戚緒呈立刻看了過來,眉頭緊皺,極其警惕地看著她。
旁邊的楚枝也麵色不好,手指緊緊抓著地龜甲,輕輕藏在身後。
寧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你來乾什麼?”戚緒呈問。
“看到我身後的東西了沒?”寧越伸手指了指身後。
戚緒呈並沒有說話,隻盯著她身後的熾焰花和水凝鏡。
“什麼意思?”他沉聲問。
“總不能是給你們的意思。”寧越挖苦,“還不明顯?這是赤裸裸的炫耀啊!”
戚緒呈額頭青筋跳了一下,他的手隱在身後,靈力悄無聲息的溢出。
“你師兄師姐呢?”
寧越嗬了一聲:“你是來調查戶口來了?”
戚緒呈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寧越敢不帶任何人,就往他們身邊湊。
師迎寒他們絕對躲在附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手。
但是……機不可失。
寧越獨自帶著兩件寶物出現在麵前的機會,錯過這次,可就不一定有機會了。
“既然來了,總不能讓你完好無損地回去。”
寧越挑眉笑了一下:“好巧,想一塊兒去了。”
戚緒呈當即出手,但是他的劍氣還沒來得及觸碰到寧越的身體。
寧越就像一片光影一樣,陡然間在眼前消失了。
煉獄宗全員迅速戒備起來,神情專注地警惕著周圍。
楚枝看著旁邊謹慎的同門,不由自主地縮在最中間,她莫名有一種預感。
——寧越一定會衝著她來!
於是楚枝當即對著戚緒呈的方向伸手,希望讓師兄保護著她:“師兄——”
還未接觸到戚緒呈,一隻柔軟的小手牽住她向前伸的手,緩緩扣緊。
楚枝緩慢地睜大眼睛,急速地喘了一口氣。
“師兄!!!”
“喊什麼呢?”寧越輕飄飄的聲音在耳側響起,“你師兄可看不見我們。”
“怎麼可能!?”楚枝驚疑不定地看著戚緒呈。
果然,外麵的戚緒呈反應過來寧越消失後,立刻朝楚枝的方向趕。
——但已經晚了。
寧越早早地就到了楚枝身邊,施展了隱身罩,兩人直接一起消失。
“她們在哪裡!”戚緒呈簡直控製不住怒火了,衝旁邊的弟子喊道。
“給我找出來。”
“應該是隱身罩……”有弟子說,聲音焦急謹慎,“我立刻想辦法。”
辦法是想不出來的。
因為寧越在上次被應偃識破後,精進了隱身罩的品質。
就算現在應偃本尊出現,也不可能把她找出來,更彆說這幾個煉獄宗的小嘍囉了。
任楚枝在屏障內喊破了嗓子也沒人應她。
寧越指尖燃起上古火焰,輕而易舉地將楚枝的鞭子燒掉,地龜甲被她緊握著不鬆開。
寧越歪頭看著楚枝,指尖火焰更盛。
“手還想不想要了?想要就鬆開。”
楚枝屈辱地咬緊後槽牙,眼中怒意攀升。
“……嘖,”寧越稀奇地看著她,“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現在的情況。”
話音剛落,寧越狠狠彈了她一腦蹦,力道之大直接讓楚枝狠狠摔在地上。
額頭處一個大大的凹陷。
“呃……寧!越!”
楚枝憤恨地抬起上半身:“你到底要乾什麼!?”
“……乾什麼?”寧越琢磨了一下,“是我表現得不夠明顯?”
寧越緩慢踱步,一腳踏上楚枝的手腕,碾了碾:“現在明顯了嗎?”
“啊——”
寧越用金係法術構出鎖鏈,把楚枝的手腳扣了個嚴實。
楚枝牢牢地被鎖在地上,動彈不得,隻能屈辱地仰頭看著寧越。
“鬆開手。”寧越看著她緊握地龜甲的手,聲音冷下來。
楚枝並不言語,隻是手握得更緊了。
“哼。”寧越笑了一聲,周圍立刻出現一支泛著寒氣的冰晶箭矢。
閃著寒光,散發出的溫度竟然涼得透心。
楚枝暗道不好,當即鬆開手:“等——啊!”
她話沒說完,寧越的冰晶箭矢就直衝著她的手刺去。
直直穿透她半個掌心,鮮血淋漓,寒氣瞬間噴湧,冰凍住她的手掌。
與地上的土緊緊冰凍在一起。
楚枝麵色煞白。
“這一下就當還你了。”寧越聲音很輕快,又有些不解。
“這就疼了?我記得你當時在碧幽穀秘境給我那一劍,你射得很愉快啊。”
寧越彎腰,將落在地上的地龜甲拾了起來:“怎麼不反抗?”
楚枝不吭聲,寧越也懶得再搭理。
“聽我師姐說,你的某些招式和我很像,有沒有興趣給我展示一下。”
楚枝不吭聲,寧越也不催促。
等了片刻,寧越的手突然往虛空一握,弓箭成型。
寧越抬起半個下巴,眼睛微眯,另一手放箭,“嚓——”的一聲。
直直地射進戚緒呈的胸口。
血花崩開,戚緒呈痛哼一聲,捂住胸口,立刻轉頭衝寧越的方向。
“在這裡!”
“哎呀,暴露了。”寧越不在意的笑笑,完全是自己主動暴露,手上動作卻不停。
幾支箭矢速度不減,欻欻欻直奔著戚緒呈幾人射過去。
她隨意地掃了一眼——
除了戚緒呈少挨了幾支箭,其他人都差點被她射成刺蝟。
痛苦地不知道捂住哪個傷口。
隻能一邊躲避不知道會從哪個方向來的暗箭,一邊呲牙咧嘴地痛呼。
寧越沒忍住:“哈哈哈……”
她主動收起隱身罩,收起弓箭,張揚地出現在煉獄宗弟子麵前。
幾人恨寧越恨得牙癢癢,全都雙目赤紅充血地看著寧越。
寧越揚眉,大喊:“師兄師姐,來幫忙呀!”
師迎寒首當其衝立在最前方,小師妹一喊就出來了。
其餘幾人各自從不同的方向出現,竟然是包圍煉獄宗之勢。
現在扶桑宗的人到齊了。
人沒到齊時,煉獄宗都被耍得團團轉,現在到齊了那還了得?
直接把這裡整得烏煙瘴氣。
宋伊始唰唰唰甩符,極其精準地貼到對方腦門上。
其實以宋伊始的實力,是可以不貼到對方身上,就能使符篆生效的。
但宋伊始為了滿足自己整人的惡趣味,每個符都貼得整齊,正中眉心。
被貼到的人隻覺得一下子就動不了了,費了好些功夫,終於恢複知覺了。
眼淚卻不受控製地唰唰往下流。
“嗚嗚嗚可惡……”
“這是什麼鬼東西……師兄救命啊!”
“嗚嗚嗚嗚嗚啊——”
寧越噗嗤一聲笑出來。
楊飛對宋伊始這個符可謂是經驗豐富,當即離得遠遠的,恨不得當場倒退三十米。
藍焰撲閃著大翅膀,呼哧呼哧給這些人灌風。
那些沒掙脫宋伊始定身符的人,隻能被迫站在原地扇風,扇得眼淚直流皮肉往後飛。
陸輕煙遙遙地坐在樹上,吹起一段悠揚歡快的旋律。
那些境界比較低的人,竟然手牽手跳起舞來了。
陸輕煙有些不滿意,親自下場指導。
“……動作有些不對,幅度要大一點。”
“對,就是這樣。”
戚緒呈:“……”
楚枝:“……”
“你們到底在乾什麼!?”戚緒呈額頭青筋暴起,質問師迎寒。
師迎寒用劍柄支著下巴,淺淺微笑:“來逗你們玩,如何?開心嗎?”
戚緒呈胸口快速起伏,雙手緊握成拳,看樣子快氣炸了。
寧越拉著綁得結結實實的楚枝出來了。
挑眉道:“你們煉獄宗不是喜歡搶東西?我這次專門來讓你們搶的,沒想到你們實在太菜……”
“根本搶不過我,現在長記性了沒?”寧越手中拿著地龜甲,在戚緒呈眼前擺了擺。
“下次還敢不敢搶我東西?”寧越挑著楚枝下巴,冷冷的看著她。
楚枝卻神色淡然,冷眼看著被擺弄得狼狽的同門。
戚緒呈壓下心中的惱怒,沉下聲音,像是下定什麼決心,喊了一聲。
“楚師妹,動手吧。”
寧越正在心中疑惑著動什麼手。
就覺得自己挑楚枝下巴尖的手,傳來一陣熟悉的灼燒之感。
她猛地回頭,隻見自己的手不知何時竟然燃起一團火,順著她手腕的衣料往上燒。
寧越:?
“這是……”
手上的灼燒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於熟悉,以至於讓寧越沒反應過來。
楚枝卻像是翻身了一樣,神色中隱隱透出興奮。
仗著身高俯視著寧越:“怎麼樣,熟悉嗎?”
寧越挑了一側眉:“……我的上古火焰?”
“沒錯。”楚枝的眼睛緊緊盯著寧越。身後驟然出現十來個火球。
和寧越的一般無二。
怪不得陸師姐說楚枝的招式很詭異,和她很像。
這何止是像啊!這簡直一模一樣!
她怎麼學會的?
楚枝掙斷寧越給她綁的鎖鏈,同時,數十道冰晶箭矢竟然憑空出現,對準了扶桑宗眾人。
寧越之前問過,楚枝是水靈根。
沒道理她同時會水火兩種不同的法術。
楊飛喃喃:“媽呀……還沒被小師妹的招打過,誒你們——”
他側頭問那些煉獄宗弟子:“小師妹的招式打得疼不疼?”
煉獄宗弟子都緘默不語,不回答。
師迎寒長劍閃過寒冷的光,指著楚枝。
“你做了什麼?”
段懷臨和江以深都神色冷凝,警惕地盯著楚枝。
“她為什麼會小師妹的招式?按理來說是不可能的!”
楚枝閉口不答,眼中閃爍出冷凝瘋狂的神色,直視著寧越。
“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麼早的,但誰讓你逼得太緊。”
寧越神色冷淡:“所以呢?你為什麼會使用我的招式?”
“什麼叫你的招式,我學會的就是我的。”楚枝手掌一揮,數道冰晶箭矢齊齊指向寧越。
她眼中露出癲狂的神色:“給我死——!”
箭矢齊齊朝著寧越,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塵,冰晶瞬間凝住了寧越站立的土地。
楚枝眼中露出得意之色,目光瞥向扶桑宗的其他人。
突然,一陣寒氣自頸後傳來,楚枝驟然轉頭,對上身後陸輕煙冰冷的眼睛。
陸輕煙抬劍狠狠對著楚枝頸處刺:“秘境內不可殺人,你不怕鏡石記錄下來追責嗎?”
這種不合常理的情況,秘境外麵的其他人是一定會注意到的。
畢竟扶桑宗這次格外受人矚目,簡直是人氣之最!
但楚枝竟然會寧越的招式,這獨屬於寧越的不可複製的招式,楚枝竟然會使用。
一定會遭到外界的懷疑,很大可能會叫停比試,直接帶走楚枝去檢查。
沒道理楚枝會這麼光明正大的使用。
果然,楚枝冷哼一聲,眼中儘是傲慢之色:“你覺得煉獄宗行事,會讓鏡石記錄下來嗎?”
她順手彈了一個炙熱的火球,直衝著陸輕煙滾過去。
師迎寒和楊飛立刻從不同的地方衝楚枝襲擊,幾乎拿出了全部實力。
反正這裡的一切鏡石都被煉獄宗屏蔽了,那麼不小心殺個人也無所謂。
其他人都擋著個還有行動能力的戚緒呈。
陸輕煙看著眼前的火球,瞳孔驟然緊縮,覺得這次似乎是真的躲不過去了。
突然——
一道金色的屏障陡然出現在陸輕煙麵前。
直直地擋下即將碰撞到陸輕煙的火球。
簡直輕而易舉,像是隨手彈開什麼小孩子的玩意兒,直接讓火球原地炸開。
寧越的輕笑聲從灰燼處傳來:“……明著偷我的招式,學得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