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拉完。
三人都立在原地呆滯了。
祝長老顫顫巍巍:“……媽呀,這叫不大懂樂器?!”
寧越托著下巴想了想:“那些音修們常用的樂器,我確實不太懂。”
師迎寒呆了半晌才回神:“……小師妹,你怎麼什麼都會。”
寧越謙虛道:“我隻是樣樣通樣樣鬆啦。”
陸輕煙目光誠摯地看著寧越:“小師妹,來學我們音修吧。”
寧越:“……師姐我還是對學劍比較感興趣。”
“不影響!”祝長老目光炯炯地拉著寧越的手,努努嘴看向師迎寒。
“你師兄比你更不懂,古琴彈兩年了還一竅不通,這不也學著嗎?”
師迎寒:“……”
……拉踩就沒意思了哈。
最後在寧越和師迎寒強烈的幽怨的目光中,祝長老和陸輕煙一人抓著一個帶進院子裡了。
沒想到來這兒來還能碰到熟人。
寧越和對麵的江以深及段懷臨麵麵相覷。
江以深看到寧越眼睛亮了一下。
寧越:“……你們也是被祝長老拉來學樂器的?”
兩人同時點頭。
祝長老不滿意:“不要小看我們音修好不好,彆看我這樣,其實我是扶桑宗戰力第三呢!”
寧越睜大眼。
師迎寒在一側輕輕點頭。
寧越突然對祝長老肅然起敬了。
笑話!扶桑宗戰力第三誒,除了宗主基本沒幾個人能打得過祝長老!
這樣的老師還不緊緊抱住大腿?!
寧越眼睛發光,恨不得當場掏出小提琴拉個一天一夜:“祝長老!我以後一定好好學樂器!”
“好孩子,你可比你這幾個師兄省心的很!”祝長老欣慰地看著寧越。
不出意外的話,寧越用來學音修的法器,就是她手裡那把小提琴了。
祝長老摸摸下巴問江以深和段懷臨。
“你們呢?有什麼感興趣的沒?”
江以深和段懷臨都不了解,也沒什麼感興趣的。
江以深:“聽長老安排。”
段懷臨點點頭,表示自己也聽從安排。
祝長老正思考著,餘光看見師迎寒抱著一把古琴走出來。
亮光一閃,拍了拍手掌道。
“跟你師兄一樣吧,都學古琴去。”
“輕煙,”祝長老看著陸輕煙道,“……給他們倆找古琴來去。”
陸輕煙垂眸點頭,提著衣擺進裡屋去了。
寧越抱著自己的小提琴,好奇地問:“長老,您這兒今年沒收弟子嗎?怎麼還有時間來教我們。”
祝長老歎了口氣:“現在的孩子都不太喜歡音修了,嫌音修隻是個輔助的,今年一個直係弟子都沒收到,我也就看著眼緣來教教你們了。”
“其實音修學好了,可比其他的有用多了。要不然我能排扶桑宗第三?隻可惜我再厲害也沒什麼用,還是沒多少學生。”
陸輕煙帶著江以深和段懷臨,讓兩人都抱了一把琴過去。
祝長老一撩衣擺,仰頭開始授課了。
……
寧越算是幾人裡有基礎,且最有天賦的。
祝長老手把手帶了寧越一會兒,她就已經能用琴弦和琴弓攻擊了。
寧越眼睛看著不遠處一棵大樹,肩頭架琴,手持琴弓,輕輕一拉——
一道泛著寒光的攻擊淩空斬出!
“轟隆——!!!”
大樹的樹乾被整齊斬斷,整個樹冠轟隆墜地。揚起一片灰塵。
“謔——”祝長老張望著那棵倒地的大樹。
“厲害啊!這麼快就掌握技巧了,這招我教了你師兄兩年,他能斬下一段樹枝就算不錯了。”
寧越也很驚訝。
她還沒用劍斬過什麼東西,不知道用劍使出來的效果會是什麼樣 的。
但沒想到這小小的一把小提琴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祝長老喜笑顏開地看著師迎寒。
“來吧,給你師妹看看你的成果。”
師迎寒:“……”
師迎寒歎了一口氣,認命地把琴抱過去。
修長白淨的指尖放在弦上——
……然後彈出了一串單音。
寧越:“……”
幾個單音奏出來後,終於在不遠處凝聚出一個藍色的小球體。
寧越正打量著。
那個小球體就施施然地飄動起來,飛到那棵她砍斷的樹冠上。
在樹枝上蹦了蹦又跳了跳,終於堅持不懈地把樹枝給踩斷了。
寧越:“……”
江以深:“……”
段懷臨:“……”
師迎寒臉側泛紅,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動著弦。
陸輕煙有些不忍直視地避開了視線。
“唉,”祝長老歎了口氣,“迎寒啊。我也不難為你了,你下節課不用來了。
你又不喜歡古琴,我強迫你來也隻是浪費時間,還學不出什麼成果。”
師迎寒差點喜極而泣,平素冷靜溫潤的師兄形象也維持不住了:“真的嗎祝長老!”
“真的真的,”祝長老忙不迭點頭。
“好好練劍去吧,你師妹來了,估計我也沒有心思教彆人了,把你們打發走省時間。”
師迎寒:“……長老,後麵這句才是你的真實想法吧。”
祝長老:“……”
祝長老一不小心說出真心話,沉默地頓了頓。
思索幾秒後,實在想不出什麼借口,袖子一揮,直接把師迎寒傳到外麵去了。
寧越眨了一下眼睛,再睜眼時,師迎寒剛剛的位置已經沒有人影了。
祝長老笑眯眯地拍拍手:“好啦,接下來看看你們如何?”
江以深:“……”
段懷臨:“……”
祝長老很欣慰。
她很長時間沒遇到像寧越這麼有天分的學生了。
她當時遇到寧越,隻認為又出了一個劍修小天才,並沒多關注,覺得這姑娘好看,就習以為常地問了兩句。
畢竟收不到有資質的學生,總得撬幾個長得好看的學生來養養眼吧。
沒想到小姑娘竟然畫出一個她從沒見過的樂器,立刻就引起了她的好奇。
讓她更沒想到的是,寧越在音修一道上用天賦異稟形容也不為過。
正常來說,師迎寒那種學習進度完全是正常水平。
畢竟得先熟悉熟悉樂器,然後才能在演奏中注入靈力,使用招式。
但寧越一出現就給了她一個大驚喜。
首先對那個她從沒見過的樂器了如指掌,寧越的演奏十分流暢。
其次就是注入靈力這一步,多一點少一點都不行,有可能導致樂器承受不住靈力,或靈力不足而損壞。
但寧越對這種細微的把控得非常好。
最後,寧越似乎對各種功法都很容易上手。
並且她與生俱來的天賦,足以支撐寧越這種對功法的運用。
祝長老默默看著身側的寧越。
由衷地感慨。
這小姑娘,有朝一日,一定會在音修一道上建樹頗多。
……超越自己,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