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海伯回答,他又自言自語,“似乎過於樸素,缺乏一點華麗亮眼的元素,我再去換一套好了。”
海伯恭敬地站在一旁,“先生,你很緊張嗎?”
“怎麼會?”燕瀾聲矢口否認。
“那您一直換衣服不累嗎?這都第十八套了。”
“……我再換最後一套。”
海伯扶額,這句話他聽了整整五個小時。
今天要來家裡的是哪國皇帝,還是哪國總統?
“先生,有客人到訪,目前已經到達樓下喲。”智能係統播報聲在房間裡響起。
燕瀾聲:!
海伯催促:“先生,讓客人久等可不好。您就穿這套吧,不用換了,已經帥得能迷死海裡一片魚了。”
就彆再折騰他這把老骨頭了。
燕瀾聲:“……”
他迷死那些魚有什麼用?
擔心魚聽棠久等,燕瀾聲隻好放棄再去換一套衣服的想法,闊步下樓。
他長腿邁開的步伐優雅迅捷,帶動衣擺在半空劃出雀躍的弧度。
魚聽棠和魚棲舟已經在智能係統的引導下進來了。
看到燕瀾聲,魚聽棠眼睛瞬間泛紅。
“小燕子!!”
燕瀾聲腳步驀然一頓,眸光怔怔。
她見到他……這麼激動?
是太久未見,她也想他了麼?
燕瀾聲腦海裡某根弦“刺啦”一聲斷裂,情不自禁快步朝她走去。
周圍的事物在迅速倒退,瞳孔裡隻容得下那道身影。
魚聽棠同時走向他,迫不及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紅紅:
“廁所!你家廁所在哪兒?!快帶我過去!!!”
她要憋死了!
燕瀾聲腳步一頓:“……?”
大起大落,莫過於此。
“陛下,我帶你過去。”
燕瀾聲壓下心底驟然掀起又被打落的浪潮,狐狸眼依舊笑著,卻多了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也要去,我衣服都濕了!”魚棲舟拉住魚聽棠的衣角,警惕地道。
這是在彆人家,他可不放心魚糖糖和彆的男人單獨待一起。
魚聽棠顧不上他的小學雞行為,拽著燕瀾聲的衣袖不停念叨廁所。
燕瀾聲領著她到洗手間,又吩咐人取來一套衣物交給魚棲舟。
“魚少,你先把濕衣服換了吧,這是新的,沒有穿過。”
魚棲舟微微點頭,“有勞了,衣服錢我等下轉給你。”
“不用,一套衣服而已。”燕瀾聲淡笑,“你們能來我家做客,不勝榮幸。”
即便魚棲舟天然的對任何靠近姐姐的男人有防備,但還是不得不承認。
這人還挺會說話。
難怪能混上貴妃寶座。
哼,當然和他是沒法比的!
魚棲舟露出和魚聽棠極為相似的臭屁表情,進去換衣服了。
燕瀾聲鬆了口氣,點擊牆上的通話屏幕,語速極快地吩咐:“海伯,把廚師準備好的下午茶點送到花房,今早剛空運過來的水果和鮮花趕緊擺好,還有……”
海伯:“先生,海伯知道,您今天已經重複八遍了。”
燕瀾聲:“……哦。”
沒多久,魚聽棠從洗手間出來,一副超脫成仙的表情。
“還好還好,差點變成世界上第一個被噓噓憋死的倒黴蛋,青史留名。”
站在門口等候的燕瀾聲耳朵又紅了。
“陛下,我還在這裡。”他低聲提醒。
魚聽棠把手上的袋子給他,“喏,這是我來做客的禮物。”
燕瀾聲狐狸眼彎彎,“陛下也真是的,來就來,還帶什麼……老鼠??”
“這不是一般的老鼠。”魚聽棠興致勃勃地給他解釋,“如果你把它放在床邊,它就是一對能嚇走同類的老鼠!”
“可是穿在腳上,那就是一雙拖鞋!尤其是晚上起夜,它的鼠頭還會發光,完全避免了撞到東西的苦惱!”
“是不是很實用?”
她在癲了麼上麵挑了整整十分鐘呢!
燕瀾聲捧著這雙老鼠拖鞋,認真打量,“陛下好眼光,這雙拖鞋和我的睡衣顏色很搭。”
都是黑灰色!
“我現在就去換上。”他腳步輕快地進了旁邊更衣室。
魚聽棠一臉得意,她就說小燕子肯定會喜歡,魚粥粥還說什麼他會笑三年。
沒品味的家夥!
更衣室。
“噗哈哈哈哈哈老鼠燈拖鞋哈哈哈哈哈——”
燕瀾聲對著門板整整笑了十分鐘,肩膀止不住地抖。
受不了了。
陛下怎麼會那麼……
q。
陽光花房裡,海伯已經準備好一切。
甜品和鮮花的氣息相互交融,背景音樂是悠揚的小提琴曲,輕快愜意。
按理說非常溫馨的畫麵。
燕瀾聲一進來,海伯忽然臉色大變,高呼一聲有老鼠!
然後快狠準地一腳踩過去!
才被魚棲舟踩了一腳的燕瀾聲:“……海伯,這是我的新拖鞋。”
海伯:……哈?
魚棲舟:“哈哈哈哈哈哈魚糖糖你看看你送的什麼禮物笑死我了嘎嘎嘎!!”
“小燕子,我們等會兒吃烤鴨吧,鴨子我正好帶了一隻。”魚聽棠嗬嗬道。
魚棲舟的笑聲戛然而止。
魚聽棠點他:“還說我,你又帶了什麼好東西?”
“那肯定比你的老鼠正常!”魚棲舟自信滿滿地把袋子給燕瀾聲,“這是我的那份,給。”
“謝謝。”燕瀾聲接過來,打開一看。
他捧著裝了黑色不明物體的透明盒子,陷入迷茫。
“請問,這一坨是什麼?”
“懶羊羊巧克力啊。”魚棲舟回答。
“羊在哪兒?”
“昨天被我姐吃了,還剩個頭發。”
“……”
魚聽棠都沒眼看,“雖然這是可拆分巧克力,但你直接拿過來送人,又比我好到哪兒去??”
魚棲舟嘴硬:“起碼我這個能吃!”
燕美人曬乾了沉默,唇角隱隱抽搐。
這倆姐弟挑選禮物的偏好還真是……七零八碎。
不過……
這是陛下剩的。
值得珍藏。
燕瀾聲悄悄將盒子往懷裡揣了揣。
燕家準備的下午茶相當美味,魚聽棠一人就吃掉了半桌。
吃得太多,洗手間又在呼喚她了。
魚聽棠直奔洗手間,衝進去才發現自己找錯了地方。
房間正中央擺著個超大的水族箱,一隻胖團子在水裡咕蛹咕蛹,遠遠看著像奶黃包。
魚聽棠正要退出去,耳邊突然聽到奶黃包說話了。
奶乎乎的語氣:“這不是我家主人最討厭的那個人類嘛?她來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