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韓子成安排了百人規模的隊伍,護送甄洛前往冀州。
甄洛坐在馬車內,目光掃過窗外的景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至於韓子成自己,
則是帶隊前往周邊的山頭,在清繳殘餘山匪的同時,順帶著將戰利品搬運回天狼寨。
整個過程,
大約耗費了兩天的時間。
經過這一役,
整個上黨郡周圍的山匪,幾乎是被橫掃一空。
第三天,
當韓子成帶著大軍,返回天狼寨。
隻不過,
由於現在,
軍隊的規模已經達到了萬人,
寨內的空地上,帳篷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整個山寨顯得十分擁擠。
按照原本的計劃,
韓子成是打算,在初具規模之後,就分兵出去前往其它山頭,偽裝成山匪,以免目標太大,引起外人的注意。
不過現在,
因為實在沒什麼可用之人,
這件事隻能往後拖一拖了。
至於這一戰的收獲,
除了戰功外,
還包括:糧草約兩萬石、黃金一千七百兩、白銀三萬五千兩、珍珠寶石兩箱、各類兵器鎧甲數千件、戰馬二百匹,其餘雜物不計其數。
可以說,
這些山寨,多年來累計的財富,現在全部進入了韓子成的腰包。
對於金銀珠寶這些才財物,
韓子成完全沒有吝嗇,直接大手一揮,拿出一半賞給了麾下的將士。
至於糧草,
若是按照每人每天吃兩斤為基準,
足夠萬人部隊,四個月左右的消耗。
若是在算上先前的收獲,這個時間還能延長,這對於韓子成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
畢竟可以剩下許多積分。
至於剩下的雜物,還有各類武器、戰馬,
韓子成讓人挑選出質量比較好的之後,便吩咐手下,找個時間全部拿去賣了。
畢竟留著也沒啥用。
當一切整頓完畢,
回到營帳後,
韓子成打開了係統麵板。
三天前,
在經曆了一波兌換後,原本還剩下的二十五萬積分,現在已經增長到了八十多萬。
算了算時間,
韓子成喃喃道:“這不明天晚些時候,就能湊到百萬積分了。”
冀州。
巨鹿郡城郊,
韓子成派出的百人護送隊伍,
經過數日的跋涉,
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終於……回來了。”,看著前方熟悉的城牆,甄洛一掃身上的疲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
護送隊伍的一名隊長,恭敬地說道:“甄姑娘,我們已經將您安全送到巨鹿郡。”
“接下來的路,就請您自行回去了。”
甄洛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多謝諸位一路護送,小女子感激不儘。”
“甄姑娘客氣了,這是主公的吩咐,我們自當儘心儘力。,既然任務完成,我們便告辭了。”
說完,
一行人留下甄洛姐弟二人,
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甄府。
坐落在巨鹿城的東側,
甄家作為冀州巨富,府邸不但占地麵積極廣,而且奢華無比。
府邸的大門高聳入雲,
門楣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兩側的石獅威風凜凜,仿佛在守護著這座富麗堂皇的宅院。
穿過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寬闊的青石路,
兩旁種滿了名貴的花草,香氣撲鼻。
府內的建築錯落有致,亭台樓閣、假山流水,處處彰顯著主人的富貴與品味。
此時,
在府邸的正堂中,
甄洛的父親,也就是目前甄家的家主甄書翰,正在與幾位好友對飲而談。
“這幾年,生意真的是越來越難做了。”
一位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單單是山匪橫行也就罷了,這些天朝廷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嚴查各地商品的流通。”
“可不是麼!”
另一位身材微胖的男子接過話茬,語氣中滿是憤懣,“就前兩天,我運往青州的一批貨物,全部被扣了。”
“這一波起碼賠了十幾萬兩白銀!”
甄書翰開口問道:“王德兄,你這一批貨物莫非是鐵礦?”
“你怎麼知道?”
王德愣了一下,隨後疑惑道:“難道你也……”
“王德兄,你有所不知。”
甄書翰搖了搖頭,歎息道:“最近朝廷嚴查的就是各地鐵礦的交易。”
“你也知道,朝廷本來就嚴禁民間販賣鹽鐵,結果你現在頂風作案,不扣你扣誰?”
一聽這話,
王德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不是,為什麼啊?”
“這些年一直都是好好地,上麵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怎的突然就嚴查起來了?”
甄書翰翰端起酒杯,
輕輕抿了一口,
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王德兄,稍安勿躁。”
“朝廷雖然嚴查,但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隻要打點得當,未必不能將貨物取回來。”
王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甄兄,此話當真?”
甄書翰微微一笑,
正要開口,
卻見正堂的門被推開,
甄洛和甄博姐弟二人走了進來。
看到二人回來,
甄書翰麵露喜色,但很快便察覺到不對。
尤其是兩人風塵仆仆的模樣,顯得十分狼狽。
“爹啊,我差點就見不著你了!”
甄博看見父親的那一刻,當即發出了一聲哀嚎,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甄書翰聞言,臉色頓時一變,急忙問道:“怎麼回事?你們這是怎麼了?”
甄洛走上前,解釋道:“父親,我們大約在四天前,運送貨物離開上黨郡之後不久,就遇到了山匪。”
“因為人數差距懸殊,護衛們力戰不敵,就連我跟甄博也險些喪命。”
“幸好被一位義士所救,這才平安歸來。”
甄洛將前後過程簡單說了一遍,
而且,
特意隱瞞了,韓子成的身份和之後的賭約。
甄書翰聽完後長舒了一口氣,連聲說道:“萬幸萬幸!你們能平安回來就好。”
甄洛再次開口,問道:“對了父親,我入城之後,看見不少屬於甄家商會的店鋪正被官兵檢查,這是發生了什麼?”
甄書翰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朝廷最近在嚴查鐵礦的流通和交易,你也知道我們甄家在這方麵,也有些生意。”
“所以就成了重點搜查的對象。”
鐵礦?!
聽到這兩個字,
甄洛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難道是因為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想法,就是這件事跟韓子成有關。
雖然明麵上朝廷禁止民間,私自交易鹽鐵。
但是!
這麼多年來,
朝廷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像沿海的州郡,鹽商泛濫猖獗,也沒見朝廷什麼時候去製裁過。
而這一次,
突然進行嚴查,明顯是事出有因。
甄洛能夠想到的答案,也就隻有韓子成這裡了。
雖然說,
先前看到的部隊,
都是身穿皮甲,
但韓子成既然敢打賭,三個月內組建起一支萬人規模的具裝甲騎,明顯是有所依仗。
一想到朝廷已經對韓子成有所察覺,
不知道為何,
甄洛心中,
竟有一種莫名的擔憂。
“甄洛啊甄洛,你究竟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他不過是不自量力的井中蛙而已,根本不知道大齊有多麼強盛,更彆說他已經進入到了朝廷的視野。”
“他現在的行為,也不過是自尋死路,恐怕要不了三個月的時間,就會殞命在官兵的手中。”
甄洛搖頭輕歎一聲,將心中的雜念壓下,轉身朝著自己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