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莫非是擔心,我這條賊船,會被官兵鎮壓麼?”
韓子成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早已看穿了甄洛的心思。
輕飄飄的一句話,
直接戳中了甄洛的內心想法。
一時間,
甄洛臉色有些蒼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韓子成緩緩站起身,目光望向營帳外的軍營,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意:“甄姑娘,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無非是擔心與虎謀皮,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既然如此,不妨我們打個賭如何?”
又是打賭?
甄洛咬了咬嘴唇,聲音中帶著一絲試探與警惕:“賭什麼?”
“就賭我能否擁有,顛覆這天下的能力!”
韓子成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狂傲。
在這一刻,
韓子成完全沒有了先前儒雅隨和的神態。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狂傲的笑意,仿佛天地萬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野心兩個字,
赤裸裸地寫在了他的臉上,毫不掩飾。
營帳內,
時間仿佛靜止,
甄洛的眼中,湧現著難以置信的震撼。
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她感覺韓子成瘋了!
這種話……是能隨便亂說的嗎?
之前,
韓子成好歹還會象征性的遮掩一下,可現在居然堂而皇之的說了出來!
你這可是要造反啊!!!
瘋了!
一定是瘋了!
齊國沃野千裡,帶甲百萬!
就憑你這麼一支萬人規模的部隊,你是怎麼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看著韓子成那充滿野心的模樣,
甄洛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尷尬的說到:“韓公子,造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而且想要顛覆齊國就憑外麵這些兵力,恐怕有些難度吧。”
“所以,才要跟你打這個賭啊!”
韓子成笑眯眯的看向對方:“就以三個月為期限如何?”
“三個月內,我給你組建起一支,萬人規模的重裝甲騎部隊,屆時我親率大軍登門拜訪!”
“如何?”
“隻要甄姑娘答應這個賭局,我明日便派人,護送姑娘返回冀州。”
聽到數字。
甄洛愣住了。
多多少?
雖然她不通軍事,但顯然也清楚,一萬具裝甲騎是個什麼概念。
就像齊國雖然號稱帶甲百萬,
但重甲和輕甲,
顯然不是一個概念。
包括四大邊軍以及近衛軍在內,能夠穿戴重甲的部隊,顯然隻有少部分的精銳。
至於重裝甲騎更是少之又少。
畢竟,
以這個年代的生產力,
沒有一個王朝,能夠承擔得起,規模龐大的重騎兵。
就好像網絡上的一個段子,擁有五十萬重騎兵,參加科舉會不會被取消資格一樣。
五個重騎,當地縣令略施小計就能拿下。
五十個重騎,就已經需要當地的總兵,親自帶兵平叛。
五百個重騎,就足以驚動朝廷,並調集當地官兵,出兵平叛。
但若是到了五千重騎的級彆,那就已經可以裂土封王,即便朝廷下血本平叛,也需要多年的休養生息才能緩過來。
至於五萬?
就已經能夠身披黃袍,並指著皇帝問他,為什麼要謀反了。
即便是巔峰時期的盛唐,也拿不出這種規模的重騎。
甄洛雖然不知道這些段子,齊國的國力,也遠比曆史中的盛唐要強大。
但是!
一萬具裝甲騎,
顯然已經擁有跟朝廷抗衡的資本。
甄洛不明白,
韓子成是怎麼有底氣,敢說出這種話來的。
三個月的時間,
即便工部全力運轉,都來不及鑄造出所需要的甲胄吧?
但甄洛不知道的是,
這個數字,
韓子成也是在心中粗略的估算後,才從嘴裡說出來的。
目前,
每天已經能夠獲取172800點積分。
等休整過後,
韓子成就打算直接對黑山軍下手。
以黑山軍的規模,
足以獲取到,
可以升級係統的戰功。
到時候,
係統再一升級,
每天獲取的積分翻個倍,就能來到三十四萬。
韓子成不信,三個月的累計,還湊不出一萬重騎兵。
甄洛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
這是一個無法回避的選擇。
若是拒絕,自己大概率會被強行留下。
至於答應,那至少還能回到家中。
想到這,
甄洛開口道:“好,我跟你賭了。”
“不過,公子難道就不怕,小女子回到家中之後,向朝廷告發嗎?”
對於這件事,
韓子成當然有過考慮。
隻不過,
好歹也是身懷係統,雖然心中是有擔心,過早的被朝廷察覺會引來麻煩。
但也僅僅是麻煩而已!
就算讓自己現在直麵官兵,韓子成也沒有絲毫畏懼。
笑話!
都有係統了,還畏畏縮縮。
那還像話嗎?
再者說,
退一萬步講,
就算自己沒打過,到時候隨便找個深山老林鑽進去,默默的積累積分。
反正可以通過係統兌換食物,
到時候,
在裡麵躲個三年五年,等積分攢夠了之後,不就能夠卷土重來了麼。
而且
韓子成望向甄洛,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我對姑娘怎麼說也有救命之恩,我想甄姑娘不會恩將仇報吧?”
“再者說,甄家所在的巨鹿郡,從此地出發,騎軍日夜兼程之下,用不了幾日便可抵達,若是姑娘走後韓某人便遭遇官兵的圍剿,那就隻好提前拜訪甄家了。”
韓子成雖然保持著和善的笑容,
語氣也十分溫和,
但看在眼中,
卻給人一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甄洛知道,前半句是相信自己的人品,但後半句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甄家的根基在冀州的巨鹿郡。
韓子成的話也很明顯,
隻要遭遇官兵的圍剿,那就會不顧一切的前往巨鹿,討個說法!
甚至於,
血洗甄家也不是不可能。
見過白天韓子成的行為後,
甄洛相信,他一定能做出這種事來。
強行擠出笑容,
甄洛朝著韓子成盈盈一禮:“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沒齒難忘。”
“恩公放心,小女子絕不會做出恩將仇報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