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蛇犬交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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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夜到白天,不知道飛了多遠,雲層逐漸散去,低頭往下看,依稀能夠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泊。

空氣中傳來很舒服的氣息,讓花彌無意識的放鬆下來。

大腦暈乎乎的,被淩月仙姬夫人帶走的恐懼也散的一乾二淨,整個人飄飄欲仙。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就被扔了下去。

如果花彌能提早知道,自己和殺生丸會被淩月仙姬扔到荒無人煙的結界內,給她八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對殺生丸茶言茶語。

眼睜睜的看著淩月仙姬夫人留下一句:“百年後再來接你們。”

而後揮一揮衣袖,踏著祥雲,不帶一絲留戀的離開,背影果斷又堅決,花彌徹底淚崩。

她真的能在殺生丸的手底下,活到百年之後嗎?!

一向能屈能伸,花彌瞥見身旁的白犬,心在顫抖。

那傲慢的模樣,那充滿殺意的眼神,就算是原型,也能清晰感受到來自白犬的傲慢。

當機立斷,花彌迅速滑跪,標準土下座,腦袋磕在柔軟草地上,誠懇認真。

嘴裡碎念道:“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妖有大量,放過腦子拎不清的在下吧。”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茶言茶語的。”

嘀咕半天,悄無聲息。

花彌默默抬起頭,諂媚的神色一凝,狗、狗呢?!

很好、她麵前空無一物,殺生丸早就消失不見。

“……”不愧是犬妖,果然很狗。

呼——

沒了威脅,花彌鬆了口氣,沒被對方一鞭子抽死就已經是阿彌陀佛了,至於和殺生丸同行?不不不,她不敢。

她就是個弱小可憐又無助、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公主,哪裡敢去招惹殺生丸。

反正殺生丸也消失不見,花彌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到處都是茂密古樹,確認過眼神,這好像是原始森林。

被扔下的地方有結界,花彌伸手觸摸,結界就像是一麵富有彈性但無法破開的牆,也就是說她出不去。

草叢另一側是森林,猶豫了下,她選擇往森林走去。

作為妖怪的話,普通野獸應該沒辦法殺死她吧?想到犬夜叉遇到危險時會覺醒妖怪血脈,花彌覺得自己親媽都能和淩月仙姬當朋友,自己的血脈應該也挺不錯的。

或許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她會覺醒了什麼不得了的大招?滿含不切實際的幻想,花彌走向森林內部。

潮濕的空氣,彌漫著一股好聞的氣味。

林子裡安安靜靜,稀稀拉拉的陽光落在潮濕的苔蘚和樹根上,彆說野獸就連小蟲子都沒,與其說是原始森林,更像是沒有危險性的後花園。

走出森林,被樹木和灌木遮擋住的視線驟然開闊,布滿陽光的湖泊映入眼簾,夕陽映照在水麵上,波光粼粼。

古樹屹立於湖泊一側,獨木成林,遮天蔽日。

陽光傾瀉而下,藤蔓掛在樹梢又垂落,陽光穿過茂密的樹冠落在比她還高的樹根上。

清風驕陽在臉上拂過,花彌像是被蠱惑,不由自主的朝著古樹走去。

速度越來越快。

身體內的力量噴湧而出。

驟然爆發出強大妖力。

奔跑中的腿化作後肢,雙手化作利爪,冷冽的風劃過臉頰,臉上覆蓋起細碎的絨毛,眨眼間,人類的形態徹底消失。

霜白的狐妖一躍而起,遮擋住陽光,爪子勾著樹乾,三兩下跳到百米高的樹杈上。

猩紅的獸瞳環顧四周,數十米高的狐妖在古樹的映襯下可以說是嬌小。

飛快跳躍到某個分叉的樹杈上,狐妖自然的把自己蜷縮起來,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落在她身上,帶著金色的浮光。

獸瞳闔上,狐尾自然垂落。

龐大的野獸棲息在樹杈間,雪白的身影在綠葉之間格格不入。

先一步上樹的殺生丸早已隱蔽起自己的身影,他的原型比花彌所化的狐狸更為龐大,額間帶著紫色新月,絨尾隨風晃悠。

並未理會狐妖的出現,也沒阻止對方上樹,白犬雙爪交疊,腦袋搭在前爪上,微微掀了掀眼瞼,平淡無波的冰冷獸瞳掃一眼下方的狐狸,合上後陷入沉睡。

漫長的四季更迭。

從初春到盛夏,再到深秋,最後是隆冬。

數不清的日月,遮天蔽日的古樹一直保持著綠意,枝繁葉茂,風雪不侵。

數不清的歲月在時光中流逝。

日落月升,月落日升,周而複始,看似毫無變化。

白狐與白犬的妖力隨著時間的流逝形成共鳴,周身的氣息與古樹融合在一起,妖力在一次次震蕩中碰撞與融合。

四季更替數次。

白狐的妖力終於到達某個臨界值,逸散又壓縮,逐漸渾厚,本就粗壯的四肢變得更為強壯,純白的毛發在陽光下似透著金色碎光。

在某個落雪的清晨,沉睡的白狐驟然爆發出森冷的湛藍妖力。

像是夏日裡的螢火,亮起又熄滅,在滿是綠意的古樹之中尤為顯眼。

雪被定格在半空。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定格住。

風不動、雪暫停、湖麵的漣漪都止住。

妖力亮起又暗淡,再次亮起,又緩緩熄滅。

驟然,風雪將至,狂風乍起,湖麵皺起波瀾。

飄零的細雪變成淩冽的暴雪。

古木顫抖,枯葉凋零,又在片刻間,長出新的嫩芽。

如此反複。

終於,在某個深夜,聚集的妖力壓縮到極致後徹底爆發。

白狐被湛藍妖力籠罩。

黑暗中,風停樹止,一切都像是被定格。

被對方妖力的共振所驚擾,上方的白犬緩慢睜開眼,赤金色的獸瞳之中閃過一抹不清明的疑惑。

被厚雪覆蓋,殺生丸並未動彈,隻是低頭看向下方回籠的妖力。

過於刺眼的妖力逐漸凝實。

天際的晨光突破厚雲,柔橘色的光破開黑暗時弱下,妖力爆發開,而光芒散儘,視線落在妖力中心的妖怪時,殺生丸眼中升起一抹了然。

狐妖所在的地方盤踞著一條純白帶著藍色淡紋的巨型森蚺。

狐狸與蛇的血統。

腦海中莫名閃過和母親的對話。

【殺生丸,那孩子是為你挑選的妻子】

【我殺生丸的霸道之路,不需要妻子那種東西】

【你在她身上,能夠找到自己所想要的。】

找到他所想要的?殺生丸眼中劃過一抹不屑,他殺生丸的道路,自然由他自己開辟。

……

作為需要冬眠的蛇類,妖力突破並沒有讓花彌蘇醒,反而因為氣溫太低,直接讓她陷入深度睡眠。

殺生丸僅僅是看了眼,合上眼,繼續深度沉睡,開始為自己的蛻變積蓄妖力。

雪越下越大,即使把自己盤成圈也不能改變蛇是變溫動物的本性,花彌硬生生被凍醒了。

腦子凍得十分不清醒,獸類的本能占據人類的理智,巨大的蛇首揚起,蛇信子吐出。

依靠空氣中的分子,清晰的捕捉到熱源,本能的朝著能夠給予自己溫暖的地方攀爬,腹部在積雪上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雪印子,鱗片伸縮摩擦,沿著樹乾往上爬。

最後停在了白犬身邊,白犬所散發出的溫暖正是蛇類所需要的。

比白犬更長的龐大體型,但蛇類遠比獸類更為纖細,森蚺把自己盤在白犬四周,一圈圈纏繞住白犬,死死地貼著對方的絨毛,腦袋埋在白犬的絨尾裡,長毛把森蚺完全覆蓋住,溫暖讓她不再動彈。

完美的融為一體。

為蛻變做準備的殺生丸對於和自己共振數次的妖力並無防備,也就是說,他並沒有被驚擾。

森蚺與白犬交織而臥。

兩隻大妖的身影逐漸被霜雪掩埋。

……

幾十年的光影彈指一瞬。

對於人類來說這可能就是一生的結束,對於純血大妖而言隻是單純的睡了一覺。

殺生丸的蛻變比想象中的還要漫長。

而因為殺生丸蛻變的緣故,“發育不良”的花彌也跟著吸收了不少逸散出的妖力,以填補虧空。

原以為難捱的時光稍縱即逝,再次蘇醒是帶著寒意與新生的初春。

巨蛇睜開眼,淡藍色的豎瞳對上白犬的腦袋,肉眼可見的疑惑,艱難的給自己粗壯的身體挪了挪地方,她遲疑的抬起蛇首。

不出意外的看到一截粗壯扭曲的尾巴,花彌不清醒的大腦瞬間清醒,隨著她的意識,尾巴尖晃了晃,她猛然意識到:自己這是變成蛇了。

她不是狐狸嗎!?

晴天霹靂。

妖怪血統中,老爹的血脈占據上風,所以她變成了蛇。

天塌了。

睡一覺,她就被踢出毛茸茸的圈子了嗎?完全接受不了自己從毛茸茸變成蛇,花彌失落的低下腦袋,隨著她的動作,鱗片與白犬的絨毛相互摩擦。

等下——

所以自己為什麼把白犬五花大綁?看到自己的蛇尾一圈圈的纏繞在白犬身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花彌陷入沉思。

二次蛻變是蛇的形態她懂,畢竟她親爹是蛇妖,但是……

自己和殺生丸這個姿勢……怎麼看都不對勁吧?

白犬柔順的毛,在她的鱗片的捆綁下變得亂七八糟。

嗯——有一種淩亂美(大概)

漂亮的淡藍色小尾巴,此刻如同舔狗一般死死纏著白犬的絨尾,百分百癡漢形象,花彌抽了抽嘴角,試圖為自己找補。

畢竟蛇類在蛻變的時候無法控製自身溫度,一旦溫度過低就會導致深度沉睡無法繼續蛻變,要等來年春天才行。

四舍五入,一年之中得浪費一個冬天。

以實力為尊的妖怪來說,這是絕對不行的,花彌雖然還有人的意識,但性格已經開始趨向於妖怪,本能的選擇對自己更有利的狀況。

她也不想和殺生丸貼貼的,但誰叫殺生丸暖和啊,而且又不會醒,天然暖水袋。

理不直氣也壯。

帶著蛇類對於獵物本能的占有欲,蛇尾囂張圈緊白犬,像是絞殺獵物,又像是炫耀,理直氣壯的繼續用力裹緊白犬身體,尾巴互相纏繞,最後露出淡藍色的尾巴尖在空中晃悠著。

囂張,絕對是囂張。

花彌(扭頭):……這尾巴沒法要了。

你就作吧,尾巴,遲早有一天,殺生丸醒來看見自己被卷成這鬼樣子,得把你剁了。想象一下那個血腥殘忍的畫麵,再看看自己現在囂張的蛇尾。

不愧是尾巴,就是沒腦子。

和自己的尾巴鬨矛盾實在愚蠢,花彌扭頭鑽到白犬懷裡,熱乎乎,暖洋洋。

花彌喜歡殺生丸的尾巴和自己的尾巴交織在一起的感覺。

有點像交尾,主要還是因為毛茸茸的真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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