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跟著秦陌他們跑上小島的小男孩便是徐欣怡的弟弟。
修行上清大洞真經,她自身也開了法眼從國回來剛被徐城林帶回家她就看到了徐子明。
他躲在祠堂前的大樹後麵看著自己。
那一刻,徐梓欣心中五味雜陳,或許沒有秦陌,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他。
“謝謝姐夫。”
“跟我沒關係。”
秦陌永遠不會承認,她變成這樣和自己給她的書有一點關係。
什麼鍋都喜歡背,隻會讓你有負不完的責。
徐蘭抱著徐欣怡肩膀,溫柔的揉了揉她的腦袋,隻有她明白自己這個堂妹曾經活的有多麼痛苦。
良久徐梓欣擦了擦眼淚。
“姐夫,子明好像把我們都忘了,二爺爺說自從那年他被人殺死,就一直是這種癡癡傻傻的狀態。”
秦陌想了想回答道:“很可能是魂魄受損導致的,我的建議是給他找個好人家投胎,借助先天之氣加上人為乾預幫他修補魂魄。”
都死十幾年了,沒有消散完全就是祠堂那個英靈在庇佑他,真為他好儘早安排投胎才是明智之舉。
“姐夫。”
“你該不會是想做你弟弟媽吧?”
“說什麼呢?”徐蘭輕輕踢了秦陌一腳。
“姐夫我感覺子明是想告訴我什麼事情隻是他沒辦法表達。”
秦陌詫異:“有嗎?為什麼要這麼說?”
聞言徐欣怡抬頭看著秦陌,聲音刻意壓低:“我回家的這幾天晚上,他每天都會站在我床頭看著我。”
一個詭站在床頭直勾勾的看著她。
秦陌皺眉思索片刻腦海逐漸有了畫麵。
“這是誅邪符貼,床頭就行了。”
徐欣怡:“……”
“陌陌你在這樣以後我就不和你一起洗澡了。”
“開個玩笑而已,用洗澡來威脅我也太惡毒了吧?”
秦陌思索片刻話鋒一轉“這樣吧你把你弟弟帶過來,我幫你問問。”
說著秦陌打開空間讓徐欣怡回去帶詭。
徐家那點子破事,秦陌是不想知道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就知道的越來越多。
索性趁這會兒功夫讓徐蘭詳細說了一下。
徐蘭的四叔名叫徐城誌,原本他可以說是徐城那一代最為傑出的青年才俊。
老爺子徐風對他也十分看重。
於是乎,世子多病……
總而言之,大概意思就是想讓他對家族多上點心,未來徐家很大概率要交到他手裡。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有皇位要傳下來呢。”
徐蘭白了秦陌一眼。“靠講的很難描述四叔的能力,這麼說吧,三叔能夠坐到如今的位置,二叔能夠把海外資產擴展這麼大有我四叔一半的功勞。”
秦陌不以為意“你三叔現在什麼身份。”
“不出意外的話,明年很可能會晉升到副國級,三叔這幾年是晉升關鍵期所以基本上都在忙工作,和家裡聯係的很少。”
秦陌頓了頓,隨後冷笑。
“和你男人比起來,隻能說一般。”
在徐家。
徐城的表現隻能說是中規中矩,徐家在他手裡不會走向沒落但也不會更加繁榮,徐城誌就不一樣了。
他的手段狠辣,眼光長遠對一切都儘在掌握,徐家到他手裡很大概率會更近一步。
“所以你爸不願意放權,導致家族內亂。”
“你覺得我爸像那種人嗎?”
秦陌愣了一下,嶽父天天在家躺平釣魚確實不像。
不是徐城,那就隻能是老爺子徐風。
“爺爺之所以不放手,是因為他偶然間發現四叔一直在抽調家族資金,資助一個不知名組織,我媽的死也和四叔有關。”
秦陌頓時明白了過來,徐蘭沒見過陸雪不知道徐子禦調查紅蓮的事情。
事情一串就很好理解。
她四叔能力很強,但老爺子突然發現他在做一件很可能毀掉徐家的事情從而不願放權,最後東窗事發出現了問題導致四叔跟家裡翻臉。
發生了後麵一係列的事情。
而徐子禦,大概率就是通過徐蘭四叔死後留下的渠道開始調查,後來找到了那個所謂的祭壇。
電話鈴聲響起。
秦陌接通電話。
“喂,姐夫,我帶子明到家了。”
不多時,秦陌看著躲在徐欣怡身後的小男孩眉頭緊鎖。
沉默許久秦陌緩緩開口。“他的魂魄為什麼會是這樣。”
“怎麼了陌陌?”
“他的三魂七魄融到了一起,像是一坨……”
徐蘭掐了秦陌一下。
“像是一塊五顏六色的橡皮泥,難怪會神誌錯亂癡癡傻傻的感覺。”
這孩子三魂七魄都在,加上看見人就跑秦陌也沒在意。
見秦陌一臉嚴肅,徐蘭也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能救嗎?”
秦陌攤了攤手:“把魂魄重新拆開就行了。”
“那你乾嘛一副很為難的模樣?”
“單純的想把剛才緊張氣氛延續下去”
徐蘭沒有說話,踮起腳在秦陌嘴唇上狠狠咬了一下。
要不是秦陌不抽煙,徐蘭甚至懷疑自己伸手他能給自己遞過來一根。
片刻後揉了揉牙印也秦陌沒太在意,或許這就是夫妻之間的鬆弛感吧。
分離魂魄是一個耐心活。
要一點一點的把粘合在一起的魂魄切割下來,然後進行拚接。
簡單講了一下原理。
秦陌用靈力凝聚出一把兩米長的刀。
“姐夫要不還是我來吧。”徐欣怡拉住秦陌的胳膊。
“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從黃山公墓到黃泉酒店,從紅石世界到地獄,秦陌都是出了名的靠譜。
然而人的潛意識認為,手指大小的手術刀更加精準,花裡胡哨的煉丹才能煉出來好丹。
這就是典型的先入為主。
秦陌直接一刀下去,小男孩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見徐蘭粉拳緊握,秦陌也不再和她們開玩笑三下五除二把他魂魄完整的分離出來。
小男孩原本混濁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盯著徐梓欣看了許久方才怯生生的喊了一聲:“姐姐。”
徐梓欣眼圈含淚蹲下身把她弟弟抱進懷裡揉了揉他的腦袋。
“子明。”
一時間。
腦袋被抱進懷裡,身子還在原地站著的畫麵有一種既驚悚又溫馨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