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月亮確實詭異。
“不能把它毀了嗎?”
“我沒你想象中那麼強,甚至可以說我能以一縷魂魄施展自己掌握的法則,也是借助了它的力量。”
玄清子指尖輕點,鏡中界變化,一輪圓月懸空。
秦陌這時方才明白,這裡不過是紅石被剔除煞氣後的產物。
“知道陝省的李存朔嗎?是你告訴他我會殺了它?”
玄清子攤手一臉無奈:“那些人來拆道觀我不得已隻能借屍還魂離開。
而他的墓葬則是當初宋將軍托貧道所選,屬於極佳的躲藏之地,隻是貧道沒想到他們的魂魄時隔千年卻依舊還在。”
說完玄清子神色有些惋惜。
“臨走前他問我何時能出此地,我卜一卦然卦象顯示他將魂斷於此,他問了,我便如實相告。而你便是他的應劫之人。”
這就是命數最恐怖的地方,明明知道自己會死,甚至連殺死自己的人都知道,然而卻無法改變結果。
“你這嘴碎的毛病真該改改,不是你他們也不會想著出古墓被我遇見。”
“你也學過命理,應該明白,有些事躲是沒用的。”玄清子盤膝而坐宛若當初教導秦陌時一樣。
隻不過少了幾分嚴厲。
秦陌歎了口氣心中釋然:“你這次出來是還有其他事?”
“不錯,告訴你這些其實和我這次出來的事情沒有絲毫關係。”
秦陌有些抓狂:“那你她喵的還說這麼多?!”
“不是你問的嗎?”
秦陌怔怔的看著他。
“剛才那幾招想學嗎?想學我可以教你。”
玄清子盤膝懸空,身後五行元素輪轉宛若神祇。
“本來是打算以後等你需要的時候再出來給你,按道理來說你剛出山三年不應該有這樣的實力。”
“我老婆是徐蘭。”
“……”
“你老婆是誰不重要。”
“很重要。”
“……”玄清子麵無表情。“無所謂了,對我來說不重要,我已經死了,把傳承傳下去最重要。”
秦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我老婆該下班了能不能明天再教。”
“我隻是一縷殘魂,剛才施展法則就像是炸掉水壩的水庫,現在和你聊天一直都在消耗魂力,明天應該就沒有機會教你了。”
“祖師爺,你嘴碎的毛病真該改改了,魂都快沒了為什麼還做這麼多多餘的事?!”
“你說得對。”
沒等秦陌弄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玄清子周身幻化再次恢複之前青年道士的模樣,一身道袍灑脫自然懸浮空中。
“諸天炁蕩蕩,我道日興隆!”
話音落下,周圍空間碎裂坍縮。
原本雪白一片的世界逐漸被五行元素產物包裹。
秦陌隻覺世界震動周圍突然變化成廣袤無垠的原始森林,森林旋轉收縮化作晶石金屬,金屬融化變作炙熱熔岩。
熔岩翻湧化作滔天巨浪,巨浪撲麵化作黑雲龍卷如壓城之勢。
悟道境,參悟法則,領悟道法自然的真正含義。
按照玄清子的預算,秦陌最起碼也要十幾年或者幾十年後,天道崩潰極為嚴重的時候才會突破到悟道境。
隻有突破悟道境才有機會學習玄一門真正的傳承。
然而,自從和徐蘭結婚,秦陌各種奇遇不斷。
再加上一點騷操作,硬生生將這個時間壓縮到了三年多的時間。
當初玄清子說的沒錯秦陌的確是太早找到他了。
他不該那個時間去往鏡中界殺死太多詭異,這樣隻會引起她的注意。
但現在不同,老道士口中的天才含金量還在上升。
或許,秦陌真是那個為這個世界找到出路的人。
寒風刺骨,烈火灼心。
秦陌腦袋傾斜躲過一根長滿巨型鋼錐的綠色藤蔓,下一秒藤蔓碎裂化作岩漿直接撲麵而來。
就在這些岩漿接觸到護體金光的一瞬間,金光潰散。
“臥槽你個老登,玩這麼狠?”
“法則領悟向來如此,不切身體會如何悟得真意?”
秦陌在鏡中界領悟法則。
外麵那群人已經玩嗨了。
“凡哥我們不管管嗎?”徐子昂和林凡蹲在路邊看著吊在路燈上蕩秋千的白衣女鬼。
“我哪兒管得了它們?”
林凡揉了揉鼻子,看向東跑西竄的蹭熱度主播和一些不知名群眾。
跑到這蹭熱度,不撞鬼非要嚷嚷著讓大家相信科學,真撞上了你們又不樂意。
【那個說帶大家一起玩的兄弟還在不在?我覺得待會兒他們很可能有些話要和你說。】
【彆找了已經刪號跑路了。】
叫我白帽【你和他的id是一個地址,小樣換個馬甲就以為沒人認識你了?】
【這樣會不會嚇出來什麼問題?】
【要不報警吧?】
“秦哥去哪兒了?這樣下去明天我們倆會不會被網暴?”林凡從一旁攤販貨架上拿了瓶農夫三拳喝了一口。
“凡哥,這事會不會被我姐知道?”徐子昂看著倒頭就睡的攤販攤主有些擔憂。
“不清楚,嫂子之前倒是經常看直播,最近好像沒怎麼看過了,不過等你的鬼畜視頻火起來你姐應該能刷到。”
聞言徐子昂直挺挺站了起來。
“你乾嘛?”
“把它們抓起來,讓我姐知道我在外麵惹這麼大麻煩她會殺了我的。”
徐子昂一臉激動的抓著林凡衣領晃個不停。
“你會抓鬼嗎?”
徐子昂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
“梓欣,對,梓欣一定知道該怎麼辦?”
不多時電話接通,徐梓欣正在用天師劍砍一隻野生的惡魔。
“怎麼讓它們停下來?”徐梓欣沉默片刻舉起天師劍一劍斬下。“很簡單,砍了它們。”
秦陌叫過來的nc那都是有職業素養的隻嚇人不害人,除了把腦袋抱在懷裡追著人亂跑幾乎沒有什麼危險。
眼看著一個姑娘被一隻斷頭鬼嚇得摔倒在地,一道人影突然衝了上去。
一把菜刀在那隻斷頭鬼懷懷裡腦袋的眼睛中越來越近。
【臥槽!】
“臥槽!”林凡看著閉著眼拿著菜刀猛砍的徐子昂感覺他像是一個戰神。
不僅林凡,就連那些被秦陌叫過來充當nc的詭也愣住了。
“你這次的工資是多少?”
“一縷靈氣,你呢?”
“我演的是僵屍要一直跳所以高一點大概兩縷左右吧,還有兩天去黃泉酒店喝茶的假期。”
隨著徐子昂最後一刀落下,那隻無頭鬼消散化作一團靈氣。
“我是遊客。”清朝服飾的詭異讓出一條道。
“我就是個掛件。”路燈上的白衣女鬼伸著舌頭。
“喝茶嗎?”水鬼擰了擰頭發上的水遞給徐子昂一個紙杯。
“不了謝謝。”
【反抗欲望這麼低嗎?】
【話說回來,水庫那群水鬼竟然還活著。】
【地方太偏沒地方害人,他們也算是道長遇到為數不多的好鬼了。】
【說得也對,那個破水庫誰會去?
誰會記得十四天前中午十一點四十三分,一條三十斤的翹嘴因為我抄網破了沒有抓住,撲騰我一身水扭頭就跑了?】
【三十斤?那條魚一定很大吧?】
【哥們加個好友我給你比一下,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