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晚小姐十分擔憂,眼眶泛紅,親自上藥?”
哨兵被身後突然出現的身影嚇了一跳,後退一步,才發現是一名亞麻色齊脖子碎發的斯文哨兵指揮官,戰鬥服上的指揮官標誌和胸章都明顯的表明了他的身份。
隻是此刻也不知道是走道燈光昏暗還是其他原因,哨兵總覺得這指揮官雖看著斯文尊貴,深灰的眸子卻讓人不寒而栗。
裴淵揚起一抹和善的笑意:
“遲晚小姐是對誰眼眶泛紅,親自上藥?”
為什麼他出那漩渦的時候,她連人都沒來。
近乎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她卻看都未看他一眼。
雖知道是自己自食其果,但這種該死的,比那漩渦痛上百倍的滋味依舊讓他不動聲色的臉灰沉了幾分。
落入那哨兵眼底,隻覺得更嚇人。
他大腦快速思索起來。
遲晚小姐確實在能量風暴中眼睛眯起眼眶泛紅了啊。
她也確實跟著醫療團隊拿藥了。
跟著醫療團隊拿藥,那肯定也會跟著醫療團隊上藥啊。
他天生優越的推理能力和他引以為傲的偵查能力都不會出錯。
遲晚小姐一定是這麼做了。
哨兵心底自信,便字正腔圓:
“遲晚小姐應是給所有指揮官都上藥了,您沒有嗎?”
他身為億澤帝國的哨兵,有帝國這個大樹庇護,雖然被眼前這個指揮官的能量場壓迫得難受,也是大著膽子:
“這您就要考慮您自身的問題了,為什麼其他指揮官有您沒有,是不是您這眸子太銳利了氣場太嚇人了氣質不夠溫和,彆說遲晚小姐了,我一個大男人都怕您。”
……
“這是最新帶回來的資料。”
星屏上,遲晚總算是了看到了漩渦裡的世界。
漩渦之後,是更高維度的位麵,一條條時空線以肉眼可見的形態交織錯亂,如上億個位麵的切入口全部呈現,白光混合著各種顏色的能量快速流轉衝擊,係統混合在不同的位麵裡輪番發起攻擊,他們大多附體在汙染體或者心懷歹念的惡毒之人身上,麵目在時空扭轉中變得扭曲。
可畫麵太過繚亂,遲晚縱使凝神細看,也覺得暈眩。
這僅僅是個錄影,很難想象真的身處於這樣的時空裡要怎麼找到方向感。
【全部殺死這些野路子係統幾乎不可能,現在主要就是利用時空通道的力量拖住它們,幫助主神空間分散它們的能量。】
嘟嘟屏幕上,係統的白光微弱了幾分。
蒼凜指向星屏中的兩處:
“我進入的時候明顯發現這裡,還有這裡的突破口越來越大,整個時空裡能量有些超出負荷。”
“第一次我在裡麵的極限是十個小時,昨天七個小時便支撐不住。”
遲晚身後,係統看向蒼凜的背影,欲言又止。
雲期沉思片刻:“應是係統所說的漩渦擴張很快就要到來了,最遲今晚,我們就要後撤。”
一陣風動,裴淵出現在三人旁邊。
他目光優先鎖定那被蒼凜和雲期圍著的遲晚,而後看向那星屏:
“我已經通知四周的哨兵群今晚之前集體後撤。”
“現在有個更重要的問題。”
雲期和蒼凜二人看向裴淵,就見他近乎偏執的看向遲晚:
“遲晚向導當真都親自給你們上藥了?”
這問題一出,幾人的麵色各異。
蒼凜看向雲期和遲晚。
她給他上藥了?
為什麼她沒有給自己上藥。
雲期則是同樣失落。
遲晚:“???”
可除了遲晚之外,兩個各懷醋意的男人麵上都藏得極好,這落在裴淵眼底,無非就是默認。
他笑意更甚,眸底卻是沉痛。
恰在此時,外麵的漩渦能量湧動劇烈。
這是傳送的信號。
遲晚第一時間走了出去。
這一次出來的是祁夜。
血腥味比他的人更先到來,巨大的銀色蟒蛇之上,竟無一寸完好的肌膚。
“最新發現,出現一種無法被吞噬超越高級係統的存在,數量極少,攻擊性很強。”
縱使一身的傷,他依舊若無其事般先將光腦裡的記錄信息同步到數據庫中。
蒼凜第一時間打開數據庫研究起了最新的影像記錄和數據。
遲晚看不下去了,輕輕拉了拉祁夜沾血的衣袖:
“先去治療吧。”
“好。”
那綠眸看向她的一瞬才有了些許溫度。
裴淵平靜的將二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平靜的看著她和他一起走向那醫療室。
那藍紫色眸底的心疼刺痛他的神經,讓他極力克製維護的情緒瞬間瓦解。
身影瞬息出現在二人麵前,裴淵頂著祁夜驟然冷下的眸子,聲音悠然:
“我比他傷得更重的時候,遲晚向導可是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我。”
說罷對上祁夜那雙蛇瞳,嘴角笑意消失:
“怎麼,和他比,我就是賤命一條了?”
遲晚不知道裴淵突然發什麼瘋,隻是不滿:
“你擋路了。”
這話語在此刻更是激得裴淵喉間苦澀,心臟都沁出酸味。
他哂然一笑,與遲晚一同消失。
蒼凜聽到動靜走了出來不解看向祁夜。
祁夜眼瞼斂下,聲音冷然,帶血的唇瓣輕動,吐出的話語仿若淬了毒:
“嫉妒的瘋狗。”
……
被突然帶到小黑屋的遲晚十分生氣的質問起了眼前這個麵色平靜的男人:
“你乾什麼?”
“我乾什麼?”
裴淵卻是麵色克製的更近一步,眼底隻剩滔天的嫉妒:
“沒你陪,他祁夜也死不掉。”
說著自遲晚那張小臉掃過,視線如有實質般碾過她的五官,停留在唇瓣:
“你是不是依舊十分討厭我,遲晚?”
閉塞的空間裡,連空氣都有幾分缺氧。
遲晚皺眉垂眸不看他,當初在聯盟,她確實最討厭他,輾轉來到kl星際經曆了這麼多,她對他倒是也沒有多少恨了,但依舊排斥。
她絕情的小嘴不留任何感情的開了口:
“討厭你都談不上,就是生理性排斥,
懂嗎?
就像我不喜歡吃的某個食物,看到它我就會反胃。”
話畢卻感受不到任何動靜,她抬眸看向他,被他眸底那破碎的沉嚇到。
可又有幾分痛快般的,她繼續什麼難聽說什麼:
“我看到你,就像看到曾經那個差點害死我的粘液池。
你和那些粘液一樣,讓我惡心。”
最後一個音節落地,狹窄的閉塞空間恢複了靜謐。
緊接著便響起他沉而顫的呼吸,眼尾都泛了紅,嘴角卻是揚起了一抹笑來:
“好。”
他說罷卻是更近一步,幾乎將她箍在身軀間,聲音早已沒有平日的運籌帷幄。
隻剩難捱的痛:
“那你說,還要捅我多少刀才能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