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快一些。”
池徹拿過水幫遲晚洗額頭。
遲晚一遍遍擦洗自己的額頭,哭的難過:
“我臟了,臟了臟了,徹底臟了。”
池徹低聲安慰:“洗乾淨了,不臟。”
時野圍了過來給遲晚遞水。
見遲晚把自己的額頭都擦紅了,還是猛擦,雲期也走了過來:
“已經洗乾淨了,再洗要出血了。”
遲晚垮著臉搖頭:“洗不乾淨了。”
她越委屈,裴淵被群毆的就越慘。
……
這一次行動回去後,遲晚想走的心極為強烈。
她去機器人部門那邊購買了嘟嘟的機器人專屬權,而後馬不停蹄的去總部領取了自己的獎勵並且花光所有貢獻值兌換能量濃縮液。
縮在屋子裡一股腦全部吸收完,能量值直直被她拉到了sss級九階!
如此揠苗助長的方式自然不太穩妥,雖然提升的快,但能量不穩定,身體需要吸收和適應。
但這不是最讓遲晚困擾的,最讓她頭疼的是——
星際之間的飛船有嚴格的要求和規則,離開星際的飛船登入資格不但極難獲取,機器人更是被嚴令禁止登入。
這是她谘詢了葵安才知道的。
以至於她在星際航站網填了一堆申請杳無音訊,愁的根本睡不著覺,乾脆換洗了一身去訓練大樓訓練。
除了戰鬥,訓練也是非常有效的穩固能量方式。
誰知一下樓就看到那等在樓下的白衣少年。
夜色下,聯盟的夜燈雖白,卻有幾分晃眼。
遲晚腳步一頓,想上樓,被他攔住。
“我聽他們說你被裴淵弄哭了,有些擔心你,所以來看看你。”
他說著,看著她嶄新的戰鬥服:
“是要去訓練?我陪你。”
遲晚後退一步,看向他的目光多有不解。
白天她都那樣了,他難道是金魚的記憶嗎?
沈煜透過遲晚這目光好似猜出她在想什麼。
他低頭摸摸腦袋上的白毛,低低一笑,這笑裡的苦澀被他藏的極好:
“我就不能……自己把自己哄好嗎?”
他說著,更近一步,嗓音悶悶的,不複清朗:
“外公說,我們家有祖傳戀愛腦,我原本不信。
現在……真的很慶幸……”
他說著,彎腰,拿那一雙濕漉漉的鳳眸凝著她,聲音低低:
“彆推開我,好嗎?”
……
遲晚凝重著一張小臉跟著沈煜來到了訓練室。
沒逝的沒逝的,現在趕不走,不妨礙她到時候走。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她心底這麼安慰自己。
但安慰歸安慰,遲晚依舊心事沉沉。
一番訓練完,她便打算去換一把武器。
沈煜武器全能,說隨便她換。
隻是進入武器大樓後,又意外撞見了剛走上樓的雲期。
他低垂著頭,正和身旁之人說些什麼。
看到他的一瞬,遲晚才驚覺這感應好似沒有了之前強烈,不特地去感應竟毫無察覺他的靠近。
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遲晚繼續往武器庫走去。
近了,談話聲便也傳來。
“我聽其他哨兵說了,所以您一定很困擾吧,這個契約。”
“是有一些。”
雲期應付著,抬眸看到那另一側走來的人影時,腳步頓了頓。
徑直走向遲晚:
“遲晚向導怎麼在這裡?”
這麼晚了。
遲晚笑笑:“訓練。”
她說著,心底卻是更加失落了。
倒不是失落雲期剛剛的話,而是她好像真的找不到解除之法了。
如果池徹不能幫她解除,那還能有什麼辦法,時間不夠了。
日後頂著這個契約離開,若是雲期要為了紀可殺她,豈不是更容易找到她。
思及此她便又難過又恐懼。
雖行為依舊正常,在武器庫一一挑選著,但她心底的情緒卻是準確傳遞到了雲期那裡。
他目光追隨著她,暗自自責自己剛剛不應說那一句。
若真要說,他一點也不困擾。
他跟上前去,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是半天醞釀不出一句。
遲晚選完新武器,看了一眼身邊的雲期,想問他頂著這個契約他能殺她嗎。
卻又問不出口。
沉默的往下走去。
等在下方的沈煜看到遲晚的時候也看到了她身後跟著的雲期。
那個平日裡不合群總是喜歡獨處的清冷指揮官,亦步亦趨跟著她,看向她的目光分明不清白。
大腦虎有些不開心。
追妻之路波折多得離譜。
雲期卻是率先開了口:
“遲晚向導可以喚一下我的名字嗎?”
遲晚停下腳步,不解看他。
但也沒有多問,隻是開口:“雲期。”
下一秒,他被往她身邊拉扯。
沈煜的手提前擋在二人之間。
他皺眉看向雲期,質問之意明顯。
雲期並不搭理沈煜,隻是繼續:
“再喚一次試試呢?”
“雲期。”
再一次的牽引。
沈煜忍不住了:“雲指揮官什麼意思?”
雲期看了一眼沈煜,隻是沉默。
不是他的錯覺,這引力,真的較之前弱了。
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