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打開的聲音再次響起。
遲晚頭都未抬:“不要,繼續換。”
這一次卻沒有響起那慌張的道歉聲和繁亂的腳步聲。
穩健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緊接著遲晚就感覺阮念在瘋狂搖晃自己:
“晚晚姐,這個是真帥!”
她本就因為喝了酒有些頭暈,此刻被猛烈搖晃,腦漿都似搖渾了般。
遲晚抽出胳膊,嘟囔著:
“阮念你不要搖我,管他多帥,全部都換!”
緊接著,視野中便出現了一雙黑色皮靴。
她的精神力先她一步嗅出熟人的味道。
遲晚抬頭,對上了半蹲在她麵前的時野那雙淩厲的眉眼。
此刻這眉眼似利刃落入了水中,藏起了鋒芒。
他沙啞的嗓音帶著調侃:
“想換個什麼樣的?”
遲晚頓時就清醒了一些,撐著胳膊往後挪去。
這一個動作直接讓她身上的外套垮了幾分,黑袍之下,白色蕾絲襪的細長小腿露出一截。
落入那黑色的眸子,徒染幾分紅。
“換……”
遲晚快速思索著如何回答,但是酒精湧了上來,連帶著大腦都陷入了宕機。
一個字飄在空中,遲遲沒有下文。
將她那粉暈臉頰上有些朦朧的眸子收入眼底,時野更近幾分,眸光微暗:
“一回家就找男寵,男女之間那點事就這麼好玩?”
從一開始得到消息後的離奇震驚,到清醒冷靜揮金如土搶下了她男寵的名額。
他心底一直不解,她遲晚,怎麼就能如此好色。
人是變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現在的她,哪裡都讓他移不開視線。
但好色這一點,卻好似隻增不減。
有些怨氣的,時野站起身,投向阮念的目光平淡無波:
“未成年不得進入,出去。”
阮念低頭鼓鼓嘴,什麼都不敢說就往外跑去。
大門再次關起後,遲晚卻是也起了身,她抬腿欲走,胳膊被時野輕輕抓住。
那披著的外套恰在此時滑下,被他另一隻手撈了起來。
一眼,就看到上麵鑲嵌的金色龍紋。
是蒼凜的衣物。
拍賣會上他全程與他叫價最凶,卻是在最後幾分鐘沒了聲。
蒼家的資產不會爭不過他,他很清楚。
“你乾什麼?”
遲晚頭暈著,說出的話溫溫軟軟,帶著因為醉意變調的迷離。
她這個樣子,出去被那幾位看到了,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鐵了心要把她留在這裡,他攬過她,聲音儘可能的溫柔:
“我讓人把醒酒茶和拍賣品帶上來,你醒醒酒再下去。”
遲晚有幾分不願,卻是拗不過他鋼鐵一般的臂膀,她抬頭看他:
“什麼拍賣品?”
“自然是你要的那個拍賣品。”
遲晚歪頭不解,卻因為酒精視線有些模糊,連帶著眼前的俊顏上的五官都好似有些錯位。
“叮——”
大門打開,幾名身穿黑色服飾的男人走了上來,為首的手上端著一個精致的雕花檀木盒,一旁的男人則是端著一盞醒酒茶。
監督遲晚將那醒酒茶喝了,時野才示意下屬將那盒子打開。
於是,在遲晚好奇的目光中,那雕花檀木盒緩緩打開。
抽氣聲中,那盒子裡卻是空空如也!
一時之間幾名男人神色慌亂,為首的更是當即跪了下去:
“野哥,我們……我們保證沒有打開過這個盒子!”
一千七百億星幣的昂貴物件,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偷!
時野眸子寒了下去,剛想光腦聯絡拍賣會的人,遲晚那邊便迷迷糊糊接起了通訊。
樸旌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小姐,快下來,池先生他帶著最高競拍品在狗狗樂園樓下等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