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藍光下,少女幾分懵懂的大眼羽睫忽閃,每一下都扇到了沈煜的心裡。
“我不喜歡野的。”
遲晚急急解釋,卻又覺得自己這話太有歧義,立馬糾正:
“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歡這樣。”
“那你喜歡哪樣?”
沈煜不解。
他身軀往後拉開距離,細細揣摩遲晚的表情。
閉塞的空間,充滿荷爾蒙的年輕哨兵赤裸著誘人的上半身,將嬌小的向導圈在角落裡。
明明是霸道的掌控者,卻更像是在卑微祈求。
她喜歡哪樣?
這話就好像在問:你喜歡什麼姿勢。
遲晚憋不出一個字來,隻能低著頭試圖從他手臂下逃離。
沈煜的身軀側了側,將她更緊的堵在車艙一角。
“你要走?”
他的聲音含著幾分委屈:“不許走。”
下一秒,遲晚的下巴就被他的手指捏住,她被迫抬頭,對上他那雙有幾分沉的琥珀眸。
這一刻她深深意識到,這個笑容親和的少年指揮官私底下一點也不親和。
他的行為若有若無的透著霸道。
怪不得精神體是白虎……
沈煜不知道遲晚在想什麼,隻在她眼底看到了隱隱的抗拒。
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心底忍不住失落。
她果真因為之前的事排斥他。
“荊棘之城那一次……是我的不對。
我當時厭惡你,故意想要捉弄你。”
沈煜說著,麵色凝重而又認真:
“後來作戰的時候,我被你的果敢所觸動。
成為指揮官這麼多年,我經曆過無數次戰鬥,第一次在那樣危險的境況下看到一名向導英勇的衝進來與我並肩作戰。”
那日的她太過耀眼。
以至於他深深記到了今天。
都說向導柔弱沒有戰鬥能力,而荊棘裡生長出的玫瑰,也能用那一身的利刺開辟出一條屬於她的血路。
“以前的事情不管怎麼樣,都算我不對。”
沈煜說著,微微低下頭顱,看她的目光無比認真:
“我們可以重新認識嗎,我想我對你並不夠了解,你對我亦然。
你身陷險境那一次,其實可以給我發信息,整個聯盟,也不是隻有祁夜值得你去信任。”
“噌——”
車艙門突然被推開。
伴隨著光一同進來的,還有蛇冷澀的氣息。
遲晚扭頭看去,背光之下,祁夜表情籠罩在陰影裡,隻是那陡然蔓延開的低氣壓還是讓人感知到他的不悅。
那雙綠色的蛇瞳極深,映著赤裸著上半身的白發哨兵與被他困在閉塞角落的嬌小向導。
遲晚大半張臉都被沈煜結實的胳膊擋住,隻有那雙極美的眸子有幾分驚慌的看向他。
看那樣子,倒像是受了欺負。
祁夜的目光更冷幾分,進入車艙後,艙門緊緊關閉隔絕住外界的視線。
與此同時銀色的蛇身顯化,力道生猛的就要甩開赤身的沈煜。
沈煜後退避開。
祁夜自遲晚完好的衣衫上掃過,坐在她的身側:
“我是不知道,沈指揮官喜歡大白天脫光了騷擾聯盟向導。”
嗓音透著寒意,直沁人心。
沈煜坐在對麵的座位,一臉坦蕩:
“合理使用手段拉攏聯盟向導,算不得騷擾。”
“你難道看不出來,她很害怕嗎?”
麵對祁夜的質問,沈煜沉默了,他一直在留意遲晚的狀態。
她此刻小小一隻坐在祁夜身邊,目光有幾分懵逼,像是被突然卷入困局的小貓。
她怕他嗎?
他心底忽的就不是滋味,望著她的目光微微暗淡了幾分:
“你害怕嗎?”
遲晚實誠的搖頭。
害怕沒有,局促倒是有幾分。
見她不怕他,沈煜心底才算鬆開幾分。
祁夜垂眸:“想來遲晚向導身為sss級向導,參戰次數頗多,膽量不比常人,遇到這種冒犯行為才算是不怕。
但我還是要警告沈指揮官一句。”
他說著,眼斂輕抬,淡淡的目光透著寒意:
“注意你的言行。”
這話極具宣示主權的意味。
車艙星屏上的藍光自動亮起,投射出聯盟最新星訊。
閃爍的藍光此刻似乎都透著寒意,讓整個車艙的空氣冷悶難以呼吸。
詭異的沉默中,遲晚咽了口氣,看向對麵的沈煜。
卻發現他絲毫不懼,甚至丹鳳眸裡隱有笑意。
少年帶著刻意挑釁的聲音清悅響起:
“我想祁指揮官可能不太了解,遲晚向導應是喜歡的,畢竟……她曾經摸過我這裡。”
他說著,指向自己胸前左側,轉而手指一偏,指向另一側:
“還有這裡。”
遲晚臉色一紅,明顯感覺身旁的冷澀蛇氣更濃了幾分。
沈煜隻是笑著:“哦,對了,還是兩次。”
似是覺得還不夠,少年站起身,走至遲晚身前彎腰:
“我們沈家家規森嚴,沈家男兒一旦被女生摸了身子,就是對方的人了。”
他說著,頂著那雙仿佛要殺人的森寒綠眸,柔著嗓子:
“遲晚向導,我,已經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