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來了。”
祁夜聞聲看向天空。
汙染霧氣中,哨兵皆是靠聽覺鎖定飛船的位置。
他走向基地外圍,本就有些焦躁的心在此刻更是有幾分緊。
這三天,他幾乎一刻也沒有休息。
縱使極力克製自己,試圖雲淡風輕一些,但依舊控製不住的魂不守舍。
連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這不安背後的深層情緒。
緊跟在後麵的還有不少哨兵。
沈煜等其他指揮官也都在其中。
這三天聯盟停止了一切任務,全部都在找她。
現在人找到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叱——”
飛船艙門打開,卻是一下子衝下來幾名高大的遲家哨兵。
他們緊緊護著其中的一名哨兵,哨兵寬闊的懷抱裡抱著一個看不清樣貌的少女,隻是露出的一截胳膊上滿是鮮血。
“快,醫療室!”
哨兵的神色都極為緊張,他們身後,緊跟著的遲渝洲麵色極冷。
那一抹鮮血極為刺目,祁夜想要上前,被遲家哨兵團嚴肅阻攔。
“不能靠近我們小姐半分!”
聯邦管理員擦著冷汗下了飛船。
“什麼情況?”
沈煜當即上前詢問。
奎川想起剛剛的場景。
他想要跟進去,被攔在了外麵,原本極為安靜的大樓裡卻是傳來遲渝洲的痛呼聲。
緊接著就看著遲晚被抱了出來,他們連她一麵都沒見到,遲家人護得很死。
而那悠悠走出來的十六隻是搖頭歎息:
“哎,難救啊難救~”
可把他們給嚇壞了。
一個個臉色蒼白的上了飛船,一路上都在想著人要是出事了他們怎麼給遲渝洲一個交代。
奎川閉了閉眸子,隻是搖頭歎息:
“怕是不好解決了,看樣子人傷得很重。”
沈煜麵色凝重一分,他轉身看去,祁夜已經大步往醫療樓走去。
醫療室外,聯盟的醫療員也都被趕了出來,隻有遲家帶來的醫療人員可以入內。
遲渝洲看著跟上來的人群,冷哼一聲,額頭的青筋暴突,怒極一般:
“我想我們必須要好好談談了!”
……
醫療室內,遲晚特彆心虛。
她看著病床旁一臉輕鬆幫她檢查的遲家醫療人員。
他們正一一查驗她的檢測報告。
“沒問題,小姐,您的身體現在很健康。”
遲晚撓撓頭。
想到她爹剛剛的一番神操作。
他那精明的語氣依稀在她耳畔回響:
“晚晚,你就裝病,剩下的爹來安排。
隻有病得重了,爹才能要求他們嚴肅處理此事,狠狠宰他們一筆我們就走!”
暗歎她這個掛牌爹不愧是星際財富,商人的特質——老奸巨猾,他都具備。
等了近兩個小時,遲晚也沒有等到遲渝洲。
而是等來了樸旌。
他一進屋子,嚴肅的臉就染上了幾分笑意。
“小姐,新給您準備的光腦,快戴上。”
遲晚乖乖戴上光腦,剛想詢問他外麵的情況,奎川便壓低聲音:
“這次發了。”
遲晚一臉迷茫。
“聯邦補償了家主十處礦區外加十億星幣。”
“始作俑者裴淵極為大方,出手就是三顆結晶。”
遲晚想到裴淵那張臉,心底隻有排斥。
“家主口才出了名的好,開始跟他們盤算之前對你的惡劣行徑,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
“然後呢,他們肯定不認吧。”
遲晚想到那些男主對她厭惡的嘴臉,都覺得他們巴不得她早點死。
“除了那雲期沒有表示,其他指揮官都特彆大方,補償了很多。”
“什麼?”
“嗯,尤其是那個叫祁夜的,補償給家主的軍械物資抵得上遲家一年的淨利潤。”
遲晚垂下眸子,倒開始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現在家主忙著在辦手續,說是手續都辦好了就帶您走。”
看著麵前乖乖點頭的遲晚,樸旌眼底止不住的仁愛。
這一次的小姐明顯和以前不一樣了。
好像換了個人。
隻是事態緊急,他也沒空琢磨,隻能將其歸咎為是在外受了些苦,遭了些罪,把原本尖銳的性格給磨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