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再來十瓶淨化液,她全身幾乎都汙染化了,隨時都有可能畸變!”
被改裝過方便運輸物資,車艙空間擴展了三倍的改裝輕甲車內。
渾身肌膚灰綠,唯有那半張臉還未汙染的遲晚靜靜躺在那裡,不知生死。
幾名哨兵圍著她緊急搶救。
細長的胳膊上,插滿了輸液針。
“這光腦太礙事了,想辦法拿掉。”
“好。”
兩名哨兵拿起工具,對著遲晚纖細手腕上的光腦試圖夾斷。
材質頂尖的光腦根本無法被人為破壞。
“少爺,這光腦我們打不開啊。”
池徹懶懶的目光自屏幕上移開,掃向人縫後那一截灰綠色的纖細手腕。
手腕極細,仿佛輕輕扭動便能折斷,而那光腦之上,淡藍色的光亮不停閃爍。
顯然有人正在焦急找她。
偌大的xk聯盟,號稱al星際最強配置。
竟是連一個向導都護不好,把人折騰成這樣了才想著找嗎。
他輕輕抬手,光腦頓時破碎,如被從裡到外完全摧毀一般,化成一灘粉末。
哨兵們繼續搶救著。
輕甲車碾過曾經的重度汙染區域,堆積的腐屍與雜植讓車子有些顛簸,晃的幾名哨兵焦頭爛額。
在第十七瓶淨化液注射進入遲晚的身體後。
為首的哨兵看著她完全灰綠化的肌膚,放棄一般低聲:
“少爺,這遲晚小姐我們是救不活了,她已經完全汙染化,隨時都會畸變,要不要現在扔下車。”
汙染體畸變後,有危險的將會是他們。
池徹放下手中星屏,起身走向那救護折疊床,床上的少女雙眸緊閉,雙臂插滿輸液針,仿佛沒有一絲呼吸。
那散落在折疊床上的發絲被汙染侵入,失去了光澤。
死氣沉沉。
“這麼年輕,實在可惜。”
“遲家對我們來說也不算陌生了,好幾次互爭交易鏈,我見過那遲渝洲,傳聞他是個極端女兒奴,為了他的寶貝女兒什麼都做得出,即便他的愛女……”
“十六,不要背後議論他人家事。”
為首哨兵的話被堵了進去,恭敬低頭。
“扔了吧。”
淡淡扔下這句話,池徹收回視線。
下一秒,強盛的能量讓他再次看向折疊床上的那個少女。
銀白色的能量罕見而又強大,瘋狂從她那汙染的軀體上湧出!
其他哨兵也都震驚不已。
“少爺,這……”
他們哪見過這種場麵,完全汙染化的人,身上還能湧現出能量的!
還是個向導。
那銀光愈來愈盛,竟是幾乎讓整個輕甲車都微微震顫。
駕駛員緊急停車詢問情況。
緊接著,他們便眼睜睜看到遲晚的肌膚在那銀光之下恢複原樣。
“快看!”
“她的肌膚恢複了正常的顏色,這太神奇了!”
幾名哨兵麵麵相覷,無不震驚。
池徹看著那被銀光包裹的遲晚,黑眸微動。
……
遲晚不見了。
甚至可以說是生死未卜。
夜色下,被臨時構建的精神屏障內,裴淵站在堆積成山的廢土之上,神色不明。
廢土之下,秘境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麵貌,如一個巨大的紅色窪地。
而那最中心如紅色沼澤一般的粘稠處,上百名哨兵身穿防護服在不停挖掘。
為了打通這裡,他們花了大量人力物力。
僅僅是爆破彈便損耗了幾百顆。
而024野點外已經停滿了大量的輕甲車與飛船。
七名指揮官,五名都到了場。
下午時分,他說完那一句後,沈煜與時野二人當即帶隊進去找她。
他們尋找良久都未見她的蹤影。
沈煜質問他:“她不是把你的石頭還你了,你何至於還如此恨她?”
他當時隻覺得可笑。
“明明沒有扔掉我的淨化石,卻騙我說扔了,害得我和我的部下苦苦找了三日,她不該死嗎?”
他尤記得沈煜當時看他的目光極為鄙夷:
“裴淵,你太自作聰明了,我親眼看著她是怎麼找到這塊淨化石的。
你這一次,真的做的太過。”
他雖被他話語中的信息觸動到,但依舊不願因她低頭半分。
他當時隻是笑:
“隻是個高階汙染體的汙染池,我沒想到她那般蠢,竟是連解脫之法都研究不出。”
而後那祁夜趕來的時候,更是二話不說直接將他揍了一頓。
他自知理虧,並未還手。
“聯邦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遲晚的父親也得知此事,正在趕來。
事態很嚴重,所有行動都要暫停。”
看向走來的黎溯,裴淵沒有說話。
“聯邦試圖鏈接她的光腦,未果。”
裴淵依舊冷靜,他似無所顧忌般:
“動了殺她的念頭那一刻起,我便做好了一切準備。”
黎溯當然清楚,以他的底牌,確實能與遲渝洲以及整個聯邦抗衡。
他看向下方密集的搜查隊,夜照燈星星點點,人群密集,但依舊能看到那混亂中的一抹銀色。
從來這裡到現在,整整九個多小時,那個男人一刻沒有停止尋找,執著得幾乎偏執。
陰沉的臉格外嚇人。
“你難道看不出,祁夜對她與往日不同了嗎?”
裴淵看向他,就見他繼續著:
“不,準確來說,是現在的遲晚和之前已經大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