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巨城的陰影籠罩千裡,城牆表麵浮動的星紋如同活物遊走。李飛站在崩裂的泣血古路上,手中陣盤突然飛向城門,鑲嵌在饕餮銅首的眼窩裡。城門開啟的轟鳴聲中,七十二盞青銅魂燈沿著城牆次第亮起,每盞燈芯都囚禁著修士殘魂。
“三千年了“沙啞的龍吟從城樓傳來。盤踞在瞭望塔上的青銅蛟突然睜眼,它脖頸纏繞的星鏈寸寸斷裂,燈籠裡的殘魂尖嘯著湧入蛟龍體內。蛟身鱗片翻起,露出下方血紅色的逆鱗。
李飛踏著飛濺的青銅瓦當躍上城頭,青帝劍斬向逆鱗的刹那,整座城牆突然翻轉。數百具青銅兵俑從牆體內彈出,手中長戈組成天羅地網。護腕戰紋突然蔓延至劍身,葬龍坑虛影在戈刃間隙中炸開九道龍卷。
兵俑陣型大亂時,蛟龍尾橫掃而至。李飛翻身躲過,龍尾砸中的城垛突然噴出星砂毒霧。他揮劍劈開霧氣,發現毒霧裡藏著細如牛毛的青銅針,戰紋覆蓋的皮膚瞬間被刺出百道血痕。
“坎位水龍吟!“蘇清河殘魂突然在識海提醒。李飛劍鋒點中城牆星紋的凹陷處,地脈深處傳來龍吟,護城河裡的青銅液體衝天而起,化作九條水龍纏住蛟身。蛟龍逆鱗突然張開,竟露出藥王穀長老獰笑的臉。
“星髓煉魂的滋味如何?“長老的半張臉已與蛟龍融合,甩出的星鏈纏住李飛腳踝。青帝劍插入城牆裂縫,劍身星圖與城中高塔共鳴。整段城牆突然塌陷,墜落的青銅塊將蛟龍砸入護城河。
李飛踩著下墜的青銅板躍向城內,迎麵撞上旋轉的星砂風暴。風暴中心懸浮著劍鞘,鞘身上纏繞的星鏈正在劇烈震顫。八條青銅巨龍從街巷中蘇醒,龍睛裡燃燒的魂火竟是先前燈籠裡的修士殘魂。
護腕戰紋突然發燙,李飛福至心靈地咬破手指。血珠灑在陣盤上,整座城池的地麵浮現星圖。他踏著天樞位星紋疾奔,身後追擊的龍息將青銅地麵燒出赤紅熔流。
“乾位星隕!“李飛將陣盤拍向地麵。穹頂突然降下燃燒的星骸,擊中追得最近的青銅龍。龍角斷裂的瞬間,城中高塔傳來鎖鏈崩斷聲,劍鞘表麵的星紋熄滅了大半。
剩餘七龍突然首尾相銜,組成七星鎖龍陣。陣中升起的星砂凝聚成巨掌,掌紋間浮現藥王穀長老的麵容。巨掌拍下時,李飛揮劍刺向掌心勞宮穴,青帝劍卻被星砂牢牢吸附。
識海中的星砂突然躁動,幻化出蘇清河被鎖鏈貫穿的殘影。李飛雙目赤紅,戰紋順著脖頸爬上臉頰。葬龍坑虛影在身後完全具現,九道龍魂竟掙脫束縛融入劍身。
劍刃爆發出的青光刺破星砂巨掌,餘波震塌半座高塔。李飛踩著墜落的塔身殘骸躍起,看見劍鞘下方鎮壓的青銅棺槨——棺蓋上赫然刻著與自己容貌相同的男子!
七條青銅龍突然自爆,龍血在空中繪成血色星圖。藥王穀長老的狂笑從星圖中傳出:“多謝道友助我破封!“星圖裹住劍鞘飛向棺槨,青銅棺蓋在轟鳴中緩緩開啟。
李飛擲出陣盤,葬龍坑虛影與護腕戰紋同時爆發。陣盤在空中分解成三千青銅刃,結成天羅地網罩住棺槨。劍鞘突然調轉方向,星鏈如毒蛇纏住他的手腕,將人拽向棺槨裂口。
棺內伸出的手掌握住劍鞘的刹那,整座鎖龍城的地麵開始融化。李飛在墜落中揮劍斬斷星鏈,劍鋒擦過棺內存在的臉頰——那張臉竟與蘇清河有七分相似!
“原來都是棋子“棺中傳來歎息。融化中的青銅液突然凝聚成巨手,將李飛拍向高塔廢墟。他在空中翻轉時抓住飄散的星鏈,借力蕩上正在崩塌的城牆。
藥王穀長老的虛影從青銅液中升起,手中握著的星砂長劍已與劍鞘融合:“青帝血脈果然是最好的鑰匙。“他揮劍引動城中星髓,化作萬丈劍芒劈下。
李飛胸前的青銅印璽突然炸裂,九道龍魂在頭頂結成盾牌。劍芒與龍魂碰撞的衝擊波中,他看見蘇清河的殘魂附著在劍鞘上,正艱難地扭轉劍鋒方向。
“就是現在!“殘魂發出最後的呐喊。李飛踩著龍魂碎片躍起,青帝劍穿透藥王穀長老虛影的瞬間,劍鞘突然調轉刺入青銅棺槨。整座鎖龍城發出垂死的轟鳴,開始向地脈深處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