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籠罩的瞬間,李飛懷中的嬰兒突然變得輕若無物。他低頭看去,那團燃燒的星辰竟在掌心凝成青銅鈴鐺,鈴舌是半截纏繞星砂的臍帶。係統光幕在識海炸開漫天星鬥,導航圖上的血色骷髏標記突然全部轉向皇城西南角。
“放下聖嬰!“
七個鎮靈司修士踩著屋簷包抄過來,他們胸前的青銅腰牌泛著血光。李飛剛要後退,腳下青磚突然翻起,露出埋在地下的青銅鎖鏈——每根鎖鏈都拴著具孕婦的骸骨,森白指骨正死死扣住他的靴麵。
係統彈出危險警告的同時,李飛運轉《天機引凰訣》震碎骸骨。星砂順著鎖鏈縫隙鑽入地底,反饋回來的靈力波動讓他瞳孔驟縮——整個皇城地下竟布滿蛛網般的產道狀隧道,無數青銅鈴鐺在隧道中叮當作響。
“鎮靈司辦案,抗命者格殺勿論!“
領頭修士甩出張赤色符籙,空中頓時浮現三百柄血色剪刀。李飛認得這是《青帝接生錄》裡記載的“斷臍剪“,反手將青銅鈴鐺拋向空中。鈴舌上的星砂突然暴漲,化作漫天銀針擊碎血剪。
趁對方愣神的空當,李飛閃身切入戰圈。產鉗精準敲在最近那人的腰牌上,青銅腰牌應聲碎裂,露出內部蜷縮的嬰靈殘魂。係統立即啟動淨化程序,星砂裹住殘魂煉化成滴琥珀色靈液。
“你們用孕婦生魂喂養法器?“李飛的聲音冷得能結冰。產鉗橫掃帶起青色旋風,七個修士的腰牌接連爆開,溢出的嬰靈殘魂被星砂儘數收攏。
突然響起的鼓掌聲讓戰場凝固。紫袍官員從街角轉出,胸前繡著的難產鬼麵竟在緩緩蠕動:“不愧是青帝傳人,這手安魂術用得漂亮。“他袖中飛出九盞青銅宮燈,燈光照到的區域,那些破碎的嬰靈殘魂突然暴走。
係統光幕瘋狂刷新數據,李飛發現宮燈表麵的紋路與孕靈天棺如出一轍。他並指在虛空畫出《青帝安產經》的變體符咒,星砂凝成的經文與宮燈光芒相撞,竟在街道上空撕開道空間裂縫。
“檢測到皇陵靈力波動,建議優先撤離。“
係統提示音未落,李飛已借著反震力躍上屋頂。懷中的青銅鈴鐺突然發出啼哭,導航圖自動標注出三條逃生路線,每條都經過正在分娩的孕婦居所。
紫袍官員的笑聲追著後背:“李道友不妨去太醫署看看,今日有三位貴人臨盆。“這話讓李飛足下一滯,係統突然彈出緊急任務——阻止“三陰逆產陣“成型。
穿過三條街巷後,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李飛望著太醫署朱紅大門,瞳孔中的青帝星紋自動運轉。他看見整座建築被血色蛛網籠罩,每個節點都吊著個昏迷的孕婦,她們隆起的腹部正不斷滲出黑氣。
“來者何人!“
守衛太醫署的銀甲衛兵同時舉弩。李飛注意到他們的護心鏡上刻著安胎符,弩箭尖端卻淬著腐骨門的蝕靈毒。係統同步分析出毒素成分,竟與三日前救蘇清河時煉化的毒霧同源。
產鉗橫掃擊飛弩箭的瞬間,李飛左手結出《岐黃望氣術》的法印。銀甲衛兵的鎧甲在青霧中顯形——每套鎧甲內部都寄生著肉瘤狀的靈植,根係順著血管紮進心臟。
“得罪了。“
李飛踏著星砂突進,產鉗尖端精準挑開衛兵們的護頸。星砂順著傷口湧入,將那些靈植根係儘數焚毀。當最後一個衛兵癱軟在地時,係統突然警報大作——血色蛛網核心位置的孕婦,腹部浮現出青銅鑰匙的虛影!
破門而入的刹那,三十六柄產婆用的剪刀淩空襲來。李飛揮動產鉗格擋,金屬相撞的火星照亮了屋內景象:三個華服孕婦被鐵鏈鎖在青銅產床上,九名戴著鬼麵的接生婆正將手探入她們隆起的腹部。
“住手!“
星砂凝成的銀針暴雨般射出,接生婆們卻發出夜梟般的笑聲。她們的手從孕婦腹中抽出時,抓著的竟是三枚跳動的心臟——每顆心臟表麵都刻著青銅符文。
係統光幕突然定格,李飛認出那是青帝傳承裡禁用的“奪胎換心術“。他咬破舌尖噴出精血,在空中畫出完整的《青帝鎖魂陣》。血霧彌漫間,三顆心臟突然調轉方向,竟朝著接生婆們自己的胸口鑽去。
鬼麵接生婆炸成血霧時,李飛已閃到產床前。星砂順著鐵鏈縫隙鑽入孕婦體內,反饋的靈力波動讓他心驚——這三個孕婦腹中胎兒早已死去多日,此刻蠕動的竟是某種寄生類靈植!
“救救孩子“
中間那個孕婦突然抓住李飛手腕,她的瞳孔正在變成青銅色。係統彈出緊急提示,李飛反手將產鉗刺入她腹部,星砂裹著團青紫色肉瘤被扯出體外。肉瘤裂開的瞬間,半塊青銅羅盤掉落在產床上。
另外兩個孕婦突然發出非人慘叫。她們的腹部裂開,鑽出兩具渾身纏滿根須的嬰屍。李飛正要淨化,那半塊羅盤突然飛起,與懷中的青銅鈴鐺產生共鳴。青光暴漲間,兩具嬰屍竟被煉化成星砂融入鈴鐺。
“李道友好手段。“
紫袍官員的聲音從房梁傳來。李飛抬頭時,正好看見他捏碎傳送符。星砂凝成的鎖鏈晚了一步,隻扯下半片衣角——那布料上繡著的三葉青蓮紋,竟與藥王穀蘇清河的胎記一模一樣!
係統自動掃描衣角,光幕彈出鮮紅的警告:布料浸染著千年血靈芝的藥氣。李飛想起蘇清河運送的藥材,拳頭重重砸在產床上。青銅羅盤突然發出嗡鳴,導航圖上的血色骷髏標記開始向皇陵移動。
三更時分,李飛蹲在皇城最高的瞭望塔上。係統將白日收集的數據投影在識海,中州地貌逐漸清晰——整座皇城竟是個倒置的造型,護城河對應著臍帶血脈,而皇陵位置正是丹田所在。
懷中的青銅鈴鐺突然發燙。李飛低頭看見鈴舌上的臍帶正在生長,星砂順著臍帶流動的方向望去,隱約看見百裡外有團青光在胎動。係統彈出新任務提示時,他聽見皇宮深處傳來嬰兒啼哭,那聲音竟與青銅鈴鐺的共鳴頻率完全一致。
瓦片輕響傳來,李飛反手甩出產鉗。金屬交擊聲裡,蘇清河捂著滲血的肩膀現身:“李道友可知今日醜時,皇宮有位娘娘要臨盆?“
月光照在蘇清河手中的藥匣上,李飛瞳孔微縮——那正是三日前見過的青銅藥匣,隻是此刻匣麵布滿裂痕。係統掃描顯示,匣內殘留的千年血靈芝藥氣,與太醫署殘留的毒霧產生著詭異共鳴。
“藥王穀三十名精英藥師三日前入宮,至今音訊全無。“蘇清河扯開衣襟,心口的三葉青蓮紋正在滲血,“每過三個時辰,這胎記就會發作一次,就像“
“就像宮縮。“李飛接話的同時,係統已構建出蘇清河的靈力循環圖。星砂順著他的指尖探入傷口,在青蓮紋中心發現了微縮版的孕靈天棺圖騰。
蘇清河突然劇烈咳嗽,噴出的血霧裡夾雜著青銅碎屑:“他們用血靈芝喂養的根本不是皇嗣“話未說完,遠處皇陵方向突然升起九盞青銅宮燈,燈光組成巨大的難產鬼臉。
李飛拎起蘇清河躍下高塔,星砂在背後凝成青色羽翼。導航圖上,所有血色標記都指向皇陵地宮。當他衝破第一層結界時,懷中的青銅鈴鐺突然發出歡快的啼哭,係統光幕上緩緩浮現出個倒計時——距離子夜分娩,還剩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