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踩著青銅羅盤穿過歸墟漩渦時,係統光幕突然彈出十層防護結界。海水在頭頂凝結成倒懸的冰山,冰棱間穿梭的藍光竟是數以萬計的寒淵穀追魂符。他反手召出產鉗劃開虛空,星砂在裂縫中凝成嬰兒啼哭狀的破界符,硬生生撕開條直通中州的通道。
腳掌剛踏上赤色土地,鼻腔就鑽進濃重的血腥味。李飛瞳孔中閃過青銅光澤,係統自動將方圓百裡的地貌投影到識海——焦黑的巨樹殘骸鋪滿官道,每截斷木裂口都凝固著暗紅色血痂,樹皮表麵還留著指甲抓撓的痕跡。
“青帝血脈共鳴度提升至53,解鎖《岐黃望氣術》“
機械音未落,李飛眼中世界已蒙上青霧。他看見那些血痂深處蠕動著細小的肉芽,竟是某種寄生類靈植的孢子。係統立即標注出危險區域,在他腳下生成星砂凝成的隔離層。
東南方向突然傳來金鐵交鳴聲。李飛踏著樹樁騰躍,星砂在足底凝成蓮花狀托架。越過三座斷崖後,他看見二十餘名黑衣修士正在圍攻車隊,那些人手中彎刀泛著暗綠色,刀刃每次劈砍都會在空氣中留下難聞的腥氣。
“是腐骨門的蝕靈刃!“
係統突然在識海展開立體解剖圖,刀刃內部的毒腺結構被放大數百倍。李飛注意到毒液流動軌跡與產婦宮縮頻率相似,立即運轉《天機引凰訣》逆轉周天。丹田處的青銅元嬰突然張嘴,噴出帶著新生氣息的淨化靈霧。
圍攻者發現異常時已經晚了。李飛從半空俯衝而下,產鉗夾住最近那人的刀刃,順勢將整柄彎刀擰成麻花。潰散的毒霧被星砂包裹,轉眼煉化成七枚碧綠丹丸滾落掌心。
“哪來的雜碎!“
領頭修士甩出張血色符籙,空中頓時浮現三百具腐爛的嬰兒屍骸。係統光幕瘋狂刷新數據,李飛突然福至心靈地咬破指尖,淩空畫出《青帝安魂咒》的變體符文。
血色符籙突然調轉方向。腐爛屍骸發出尖銳啼哭,反而撲向施術者。趁亂局,李飛閃身切入戰圈,產鉗精準敲碎每個圍攻者的丹田。當最後個黑衣人癱軟在地時,他手背上的星紋突然發燙——係統提示吸收到大量接生相關的怨念能量。
車隊中央的玄鐵馬車突然炸開。穿月白長衫的青年踉蹌倒地,懷中緊抱著個青銅藥匣。李飛瞳孔收縮,係統已掃描出藥匣表麵銘刻著藥王穀的徽記,縫隙間滲出的藥香竟與青帝傳承中的某個古方吻合。
“少穀主快走!“
重傷的老仆突然暴起,手中鐵杖直刺李飛咽喉。產鉗夾住杖頭的瞬間,係統彈出警告:鐵杖內部藏著三百根淬毒牛毛針,激發原理竟與助產鉗的彈射結構如出一轍。
李飛手腕輕抖,星砂順著鐵杖縫隙鑽入。老仆驚愕地看著鐵杖節節崩解,毒針還未射出就化作鐵屑。這時眾人才看清,那青年胸前插著半截斷刃,傷口流出的血液已變成墨綠色。
“讓我看看。“
李飛蹲下身時,係統已啟動診療模塊。他手指按在青年腕脈,星砂順經脈遊走全身,在識海構建出立體經絡圖。腐骨劇毒正沿著任脈上行,卻在即將侵入心脈時,被藥匣中散發的藥氣阻擋。
“你中的是子母噬心毒。“李飛從懷中掏出剛煉製的碧綠丹丸,“用蝕靈刃的毒霧反煉的解毒丹,敢試嗎?“
青年慘白的臉上閃過掙紮,突然扯開衣襟露出心口胎記——正是藥王穀嫡係才有的三葉青蓮紋。李飛瞳孔微縮,係統光幕同步顯示出這胎記與青帝血脈的關聯度高達67。
丹藥入腹的瞬間,青年周身毛孔噴出黑血。李飛並指如刀劃開他胸前皮膚,產鉗尖端挑出團蠕動的肉瘤。係統立即啟動淨化程序,星砂包裹著肉瘤煉化成枚血色晶石。
“多謝道友“青年咳出最後口淤血,“在下藥王穀蘇清河,這趟運送的千年血靈芝,怕是保不住了。“
李飛正要開口,係統突然彈出緊急任務。他順著導航望去,看見百裡外的天空密布血色雷雲,雲層中隱約浮現出青銅巨棺的輪廓——正是青帝傳承記憶裡提到的“孕靈天棺“。
“帶著你的人往東走,三十裡外有接應。“李飛將血色晶石拋給蘇清河,“把這個交給接應者,就說“他頓了頓,係統適時在眼前浮現出特定手勢。
蘇清河看到那個手勢,瞳孔劇烈收縮。這是藥王穀初代穀主獨創的救命暗號,三百年來隻有曆代穀主知曉。他掙紮著要起身行禮,卻被李飛用星砂按住肩膀。
“路上小心腐骨門的第二波追殺。“李飛轉身時,星砂在背後凝成青銅披風,“他們的蝕靈刃淬毒需要處子心頭血,西南方向七十裡的村莊最近有大量孕婦失蹤。“
這話讓蘇清河渾身劇震。他剛要追問,李飛已經踏著星砂衝上雲霄,產鉗劈開血色雷雲的畫麵,像極了古籍記載的青帝破劫場景。
雷雲中的威壓讓李飛呼吸滯澀。係統自動調整靈力運轉路線,將《星髓淬體訣》與《天機引凰訣》並聯運行。當第一道血雷劈下時,他非但不躲,反而張開雙臂迎接。
“檢測到孕靈天棺共鳴,啟動血脈淬煉程序。“
機械音變得空靈,李飛渾身骨骼發出炒豆般的爆響。血雷貫體的瞬間,係統將雷霆之力導入周身三百六十五處大穴,星砂在穴位表麵凝成接生銀針的形態。
九道雷劫過後,李飛渾身焦黑的皮膚寸寸剝落。新生的肌膚泛著青銅光澤,舉手投足間帶起的靈力波動,竟在空中凝成微型的分娩場景。他忽然明悟,青帝傳承的核心並非戰鬥,而是對生命本源的掌控。
青銅巨棺的棺蓋正在緩緩滑開。李飛淩空踏步,每步都在虛空留下嬰兒腳印狀的金光。當他的手掌觸碰到棺槨邊緣時,係統突然發出刺耳警報——棺內躺著的根本不是屍體,而是個渾身纏滿星砂的活人孕婦!
“三百年了“
孕婦突然睜開雙眼,瞳孔中流轉著青帝星紋。李飛感覺丹田元嬰不受控製地離體飛出,竟與孕婦腹中胎兒產生共鳴。係統光幕瘋狂刷新數據,最終定格在血脈匹配度99的鮮紅提示上。
孕婦的腹部突然透明化,李飛看見胎兒手中攥著半塊青銅羅盤——正是他在北冥海眼得到的那塊的另外半!胎兒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尚未剪斷的臍帶如靈蛇般纏住李飛手腕。
“小心奪舍!“
係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李飛咬破舌尖噴出精血,星砂混合血霧凝成《青帝鎖魂陣》。孕婦卻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整個孕靈天棺突然坍縮成光點,帶著那半塊羅盤消失在天際。
冷汗浸透後背的李飛跌落雲頭,係統提示音虛弱地響起:“檢測到青帝直係血脈波動,主線任務更新“導航圖上的中州皇城突然標紅,三個血色骷髏標記在皇宮上方閃爍。
三日後,李飛站在中州城牆下時,係統已修複所有損傷。守城士兵的鎧甲引起他的注意——那些暗紋竟是倒置的安胎符。排隊入城的孕婦們手腕都係著青銅鈴鐺,每當鈴鐺響起,城牆某處的符文就會微微發亮。
“讓開!鎮靈司辦案!“
馬蹄聲裹著厲喝從身後傳來。李飛側身避讓時,看見囚車裡關著個腹部隆起的女修,她脖子上戴著藥王穀的玉牌。係統突然標記出女修腹中胎兒的異常——那團靈光裡竟裹著枚青銅鑰匙的虛影。
當李飛跟著囚車拐過朱雀大街時,天空忽然飄起血雨。街邊商鋪紛紛落下青銅閘門,有人驚恐地喊著“血娘子來了“。係統導航圖瞬間被紅點淹沒,每個紅點都代表著個正在分娩的孕婦的靈力波動。
最高的那棟閣樓突然炸開。紅衣女子踏著血蓮升空,懷中嬰兒的哭聲讓整條街的青石地磚寸寸碎裂。李飛瞳孔中的星紋自動旋轉,他看見那嬰兒丹田處懸浮著微型青銅棺——正是孕靈天棺的縮小版!
“交出聖嬰,饒你不死。“
七個戴青銅麵具的修士從四方合圍,他們手中的鎖鏈拴著巨型胎盤狀的法器。紅衣女子尖嘯著甩出血色綢緞,綢緞上浮現的符文竟與青帝接生錄中的逆運篇完全吻合。
混戰爆發的瞬間,係統在李飛識海中展開立體戰場圖。他踏著星砂躍上房頂,產鉗夾住飛濺的青銅鎖鏈碎片。某個胎盤法器炸開的血霧裡,突然衝出個渾身裹著胎衣的怪物——那東西的丹田處,赫然懸浮著寒淵穀大長老的殘魂!
“果然沒死透。“
李飛冷笑,星砂在掌心凝成接生銀針。當怪物撲來時,他閃身避過利爪,銀針精準刺入怪物後頸的命門穴。係統同步釋放淨化靈力,順著銀針灌入怪物體內。
寒淵穀大長老的殘魂發出慘叫,卻在本體即將潰散時,突然化作流光射向鎮靈司方向。李飛剛要追擊,腳下突然浮現血色陣法——竟是混戰中有心人布下的陷阱。
“檢測到接生類禁術波動,啟動緊急預案。“
係統聲音帶著金屬震顫。李飛渾身毛孔噴出星砂,在頭頂凝成巨大的無影燈虛影。青光所照之處,血色陣法竟如春雪消融,露出下方隱藏的青銅產床圖騰。
混戰雙方同時停手。紅衣女子突然將嬰兒拋向李飛:“接住!“她腹部炸開的血洞中,竟又爬出個渾身青紫的嬰孩。係統發出尖銳警報,李飛接住嬰兒的瞬間,感覺自己抱住了團燃燒的星辰。
青銅麵具修士們突然集體自爆。血肉碎骨在空中凝成巨大的難產鬼臉,每個眼窩都飛出成千上萬的蝕骨毒蜂。李飛左手抱嬰兒,右手揮動產鉗劃圓,星砂組成的防護罩上浮現出完整的《青帝安產經》經文。
毒蜂撞上經文的瞬間,全部化作青銅粉末。懷中的嬰兒突然睜開雙眼,瞳孔中流轉的星圖竟與係統導航圖完全重合。李飛福至心靈地咬破食指,將血珠點在嬰兒眉心。
“青帝血脈認證通過“
機械音與嬰兒啼哭同時響起。整條朱雀大街的地麵開始震動,隱藏在地磚下的青銅產床圖騰緩緩升起。當李飛抱著嬰兒踏上產床中央時,衝天青光籠罩了整個中州皇城。
千裡外的雲層中,孕靈天棺再次浮現。棺中孕婦撫摸著腹部,那裡正浮現出李飛懷抱嬰兒的畫麵。她指尖劃過青銅羅盤,羅盤指針突然調轉方向,直指皇宮深處某座漆黑如墨的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