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一個簡單的香壇,在地麵鋪上紅布,取香爐放於前方,點燃三炷清香。
玉清真王圖寬約九十厘米,高約三米,按理來說應該掛起來,但尺寸太高,在屋裡掛不了,隻能鋪在地麵的紅布上。
他手捏一指指天訣,與畫卷裡的玉清真王相合,對著畫卷作揖祭拜。
隨即坐在圖前,頌念雷法經文,觀想圖中的神韻意境,與雷法真意相合,以祭拜的形式,把念頭加持在圖上。
不過這畫卷的內容太多,蘊含的意境太龐大,從九重雲霄的三十六部雷公正神,一直到九重雲霄之上的玉清真王,觀想畫意神韻,猶如一筆一畫的用心神重畫一遍。
這個過程不能中斷,也不能被打擾,一旦心神念頭亂了,神韻意境也就亂了。
還好他精通神仙畫像,從小學習吳道子的畫作,畫意相通,相對來說簡單了很多。
並且,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今天知道了學姐已經同意,心念愉悅,心神迸發,感覺神念大進,念頭變得更加的輕快靈動。
但即便如此,觀想一遍完成,依然感覺有些吃不消,完成之時,心神鬆弛下來,頓時眼前一黑,頭昏眼花。
趕緊握住衣袖裡的饕餮印,一縷縷清澈靈氣流入體內,呼吸吐納,調息緩解疲憊。
與此同時,在完成的一瞬間,神韻貫通,開光顯靈,整幅畫卷顯化玄妙,玉清真王從太虛三清天降臨,九重雲霄風起雲湧,三十六部天神舞動,風雷呼嘯,電閃雷鳴。
下一刻,靈光收斂,玉清真王與三十六部雷公收入畫裡,猶如烙鐵印在畫卷上。
張凡調息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神來,睜開眼,清晰的看見靈光流動,栩栩如生,威嚴如神。
並且在觀想中,他還從畫裡領悟出一股心法意境,天道威嚴,觸之必遭天打雷劈。
這是吳道子對雷法的領悟,融入了畫意之中,這也是雷法的心法意境,與五雷正法相通。
觀想這玉清真王圖,正好可以輔助他修練五雷正法。
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了。
他收起畫卷,放回盒子裡,又收拾了香壇。
要把玉清真王圖做成道幡,還得設計一根長杆,圖高三米,也就是一丈,杆子至少要做到四米,也就是一丈三,這玩意兒還有些麻煩。
“對了,可以做成一杆長槍,分成四段組裝,一段一米,方便攜帶,還能當成棍子和短槍使用。”
他心裡思量著,回屋睡覺了。
第二天,十年如一日的早起晨練,姚鳳儀與他一起。
晨練結束,一起做早飯,蘇婉玉起來,運動了一會兒就開飯。
早飯後,三人一起出門,今天是周六,蘇婉玉不上班,與姚鳳儀去了姚三老爺那裡。
兩家是世交,姚三老爺來了京海,蘇婉玉當然也該去拜訪一下。
張凡則打車去了道教協會。
京海的道協,位於白雲觀,原本是雷祖殿,供奉的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也就是神霄玉清真王,建立於清朝末年。
後來,觀主前往京城,皈依了全真教龍門派,把雷祖廟改為了白雲觀的分壇,還請回一套明版《道藏》作為鎮觀之寶。
其實近代以來,全真教的曆史也有很多汙點。
從清末開始,白雲觀總壇的幾代觀主都卷入了一些爭鬥,與慈禧太後、間諜、軍閥、日偽等等,全都有牽連。
其中最嚴重的事件,就是民國年間的“火燒安世霖”。
當時日偽政府占領京城,為了控製民心,在各地成立道教、佛教總會。
安世霖是當時的白雲觀觀主,也是全真龍門派的掌門人,投靠了日偽政府,犯下諸多罪行,後來被下屬道士請出太上家法,放火燒死。
張凡掐準時間,差不多九點,抵達白雲觀。
現場的氣氛很熱鬨,京海本地的道士,基本都來了,但主要還是全真教的道士。
全真教是現在的第一大派,發展得最興旺,道士也最多。
大會就在觀內的空地進行,擺了很多椅子,張凡混在人群裡,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眾人都是穿著道服,張凡穿的是練功服,略微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剛坐下,就聽到有人呼喊:“張師弟!”
他尋聲看去,隻見人群裡,也有一群穿著長衫或練功服的道士。
“呦!是沈師兄。”
張凡微笑著打招呼,起身走了過去。
這群道士,儼然就是沈秋年他們,他們是麻衣派,平日裡跑江湖,一般不穿道袍,都習慣穿長衫或練功服。
“張師弟,好些時日不見了。”
沈秋年拱手行禮,他是知道的,張凡最近這個月,接了個大活兒。
“玄龍道友,現在應該稱呼你為張仙人了吧。”
說話的是麻衣道會的朱會長,拱手一禮,語氣有些調侃的感慨。
其餘眾人跟著行禮,一個個的表情,全都是羨慕嫉妒。
上次在道會,他們都見過麵,原本還以為是個青頭楞,但沒想到啊,這位太清派的張玄龍,居然這麼快就成名了。
起死回生張仙人,在京海的上流圈子裡,傳得是玄乎其玄。
他們都是做這一行的,深知這名氣意味著什麼,這基本已經可以半隱了,如果說不羨慕嫉妒,這絕對是騙人的。
“嗬嗬,朱會長,眾位道友,我隻是一介凡俗,豈敢妄稱仙人。”
張凡一臉的樂嗬微笑,手捏道指行禮,顯得很是平易近人,但心裡也是感慨不已。
上次開道會,他還算計著怎麼跟這些同行競爭生意,但他自己也沒想到,他居然上進得這麼快,甚至還混上了仙人的名號。
“許師兄,聽洪前輩說,全真教和正一道都來了高手,不知是什麼人?”張凡打聽著消息。
沈秋年說道:“正一道來的是張道盛前輩,全真教來的是王陽春,都是煉氣化神的高手。”
“嗯?”
一聽這話,張凡不由得眉頭一挑,他聽出來了,稱呼張道盛為前輩,稱呼王陽春就直呼其名,這明顯是對全真教不太感冒。
不過這也正常,雖然全真教是第一大派,但在道界圈子裡,很多人都不怎麼認同。
“他們來了。”朱會長說著,看向前麵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