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說道:“修練之道,乃是遵行人體的先天規律,任何修練理論都是人為的總結,拳理出錯,隻是偏離了最優路線,但依然在先天規律之內。”
“道家的內丹術,這是經曆了幾千年的修練總結,而內家拳隻是結合了內丹術,主體理論還是拳術,不是內丹術。”
“也就是說,人們練拳是按照拳術在練,並非內丹術,至於內丹理論,其實大多數人都是不懂的,完全憑著自我感覺在理解。”
“所以,練習內家拳的人,很少有活過百歲的,即便孫祿堂,號稱武聖,也隻活了七十幾歲。”
“功力越高,透支的本命元氣越多,壽命不能長久。”
“然而修練內丹術的道家人士,修為越高,壽命越長,活過一百歲的大有人在。”
聽到這裡,姚鳳儀不由得遲疑,仔細想想,好像很對啊。
內家拳以丹道論拳術,但修練內家拳的人,確實很少活過百歲,而修練內丹術的人,卻很多活過百歲。
同樣是修練,但練法不同,差距居然這麼大。
張凡又說道:“鳳儀姐你的根基很好,但武火太旺盛,應該經常有……呃,這個該怎麼說呢……”
“有什麼?”姚鳳儀問道。
“這個嘛……”
張凡的語氣遲疑,有點不好意思說出來,隻得儘量含蓄:“應該經常有空虛寂寞之感。”
“……”
姚鳳儀俏臉一紅,心裡一下就緊張了,這家夥居然能看出她的心理。
張凡趕緊說道:“這是自然的生理現象,經常運動的人,內火大,氣血旺盛,體內激素分泌得多,而習武之人更是如此。”
“但火氣太大,燒掉了精魄,反而虧損自身,所以需要降伏內火。”
“鳳儀姐你走的路子,應該是武練為主,需以文功降服,由武轉文,修身養性,把武火練至柔化,逐漸圓滿心境,心神變強,自然水到渠成。”
“所以這一層功夫的真諦,其實不是拳術,而是心神。”
“嗯?不是拳術,而是心神,這是何意?”姚鳳儀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張凡說道:“人體明麵的肢體運動,以及內在的生理機能,皆是受到自我心神的駕馭,隻要心神強大了,自然就能更好的駕馭自身。”
“正所謂身隨意動,隨心所欲,拳經曰:拳無拳,意無意,出神入化,無意之中是真意,三回九轉是一式。”
聽到這裡,姚鳳儀恍然大悟,立刻想到了形意拳的核心要領,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內外統一,形意合一。
所以,化勁的關鍵不在拳術,而在於心意,心意入化則拳意入化。
“我懂了,謝謝你的指點。”姚鳳儀認真的道謝。
難怪她一直不能練成化勁,始終感覺不夠剛柔變化不夠順暢,原來是因為她的心神不夠圓滿,拳意也就不能順暢。
“那該如何修練心神?”
張凡說道:“首先降伏內火,由武練轉文練,修身養性,清心入靜,把內功練至柔化。”
“然後排除心裡阻礙,心意通達,心念沒有遺憾,達至一個平衡的心境狀態。”
“最後是心念迸發,神意高漲,自然而然煉氣化神,一切水到渠成。”
聽完這話,姚鳳儀若有所悟,仔細揣摩著其中道理。
聊天的這會兒,不知不覺快到中午了。
張凡說道:“鳳儀姐,快到中午飯點了,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不必急於悟透這些道理,隻要在實踐中,身體力行,功夫到了,自然就明悟了。”
“嗯。”
姚鳳儀點了點頭,收起思緒,說道:“弟弟你想吃什麼,姐姐請你。”
“我隨便吃什麼都行,鳳儀姐你想吃什麼?”
“我隨你啊。”
姚鳳儀溫柔的語氣,像極了乖巧柔順的乖乖女。
張凡看著四周,正好前麵就有一家飯館,招牌掛的全羊宴。
“我們去吃羊肉吧。”
兩人走了過去,這會兒時間略早,店裡還沒怎麼上人,張凡找了個相對僻靜的位置坐下,姚鳳儀很是主動的坐在他旁邊,很是乖巧溫柔的模樣。
他點了蒸羊肉、紅燒羊肉、羊肉湯、白切羊肉等等,以及兩大盆米飯。
服務員見他就兩個人,居然點了這麼多,善意的提醒他,店裡的菜量比較大,他為了避免麻煩,微笑著說還有人要來,讓先上菜。
服務員應了一聲,趕緊去通知後廚上菜,羊肉都是提前做好了,很快就端上來了。
“鳳儀姐,給。”
張凡先給姚鳳儀挑了一塊羊排。
姚鳳儀心裡暖暖的,也溫柔的給張凡挑一塊,然後很是細嚼慢咽的小口吃著。
看著姚鳳儀吃得這麼小口,他不由得愣了一下,問道:“鳳儀姐,是不是不喜歡吃羊肉?”
“沒有啊,我挺喜歡的。”
“哦,那你怎麼吃這麼慢?”
“……”
姚鳳儀不語,俏臉微紅,她想表現得淑女一點不行麼,沒好氣的說道:“人家吃飯本來就很慢的。”
“哦!”
張凡明白了過來,不由得笑樂了。
他又給姚鳳儀夾了些菜和肉,吃得這麼慢,他怕被自己給霍霍完了,夾完後,他就狼吞虎咽的埋頭開吃。
他的食量太大,如果不狼吞虎咽的吃快一點,這吃飯時間就太耽誤了。
看著張凡的吃相,姚鳳儀心裡也是驚訝,一般習武之人的食量是普通人的兩三倍,但這家夥的食量,至少是習武之人的三倍。
姚鳳儀一邊小口吃著,一邊說道:
“弟弟,你是一元前輩傳人的事兒,我已經告訴了姚家,他們近期就會來中海拜訪你,正好姚家這些年不順,想請你看一下姚家的祖墳風水。”
張凡聞言,心裡大喜,又有大生意上門了。
他吞下嘴裡的羊肉和米飯,問道:“鳳儀姐,姚家有什麼事兒不順了?”
“哎……”
提起這事兒,姚鳳儀歎了歎氣,說道:
“姚家是個大族,雖然富貴,但最近這些年,姚家的人丁越來越單薄,有人早夭,有人病故,有人意外去世,包括我父親,也是早逝了,似乎有一股厄運纏著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