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學姐的心思很細膩,行事也很有規則,前幾次都是先發消息問他有沒有空,但這次是人已經來了,然後再發的消息,有點像是查崗的感覺。
他上次就看出來了,蘇學姐對他起了疑心,這次又這麼反常,很可能是想試探他。
但也有可能是他多心了,或許蘇學姐隻是碰巧過來,所以沒有提前發信息。
他的手指跳動,回了一個笑臉的表情:“學姐,我剛才做兼職下班,你在哪兒?”
蘇學姐回了個吐舌頭的俏皮表情:“我在學校呢,今天下午參加了學術交流會,你什麼時候回學校?”
看著這回話,張凡不由得皺眉,學姐不是碰巧過來的。
不過蘇學姐是達到了讀書明心的境界,心思聰慧,發現他有疑點也很正常。
其實他坦坦蕩蕩的,也沒什麼見不得光,雖然是騙了蘇學姐,卻也是無心之舉,而他也沒想到會與學姐發展得這麼好。
以學姐的心性,隻要他坦誠交代清楚,肯定不會怪他。
但他擔心的是,學姐的心氣堅決,有可能在一氣之下把他拉黑,然後徹底斷交,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給他。
並且這種可能性極大,因為前麵已經有過一次了。
不得不說,讀書人的氣性大,特彆是學姐這樣的,連符籙道術都鎮不住,一旦生氣了,牛都拉不回。
所以他得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主動向學姐說。
他回複著微信:“我馬上就回學校,我們在正門見。”
蘇學姐回了一個“嗯”字。
他放下手機,趕緊換了一身休閒裝,戴上帽子出門去了。
不過他一出門,外麵就是一陣寒風掠過,他不由得想到了蘇學姐。
天氣這麼冷,讓學姐站在外麵等他,這不太好吧,拿出手機又給學姐發了一條微信。
…… ……
學校裡,天已經入夜,寒風掠過,柔和的路燈下,蘇婉玉漫步走著,放下手機,俏臉不自覺的泛起一抹微笑。
蘇婉玉的旁邊,還有一個身姿高挑,氣質傲然而嫵媚的女人,這正是蘇婉玉的好姐妹姚鳳儀。
看著蘇婉玉的神情,像極了熱戀中的小女人,姚鳳儀不由得歎氣,這好姐妹的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嚴重。
“蘇大才女,你昏頭了啊,這小子居然讓你站在門口等他,你不是說他很暖心麼?”
姚鳳儀實在忍不住擔心這好姐妹,上次說了,要幫蘇婉玉試探一下這小子,但她發現,蘇婉玉是處處都在維護著這小子。
聽到好姐妹的話,蘇婉玉回過神來,倒是沒有計較這些細節,說道:“門口挺好的,等會兒來了可以方便看到。”
“呃……”
姚鳳儀無語了,這麼冷的天,站在門口等,她若是把這事兒傳到圈子裡,估計都會被人說是造謠吧。
無奈的說道:“把手機拿來,我幫你說,找個好點的餐廳先坐著,等他過來買單,就當是考驗他的表現。”
“這不太好吧,學弟還是學生,哪有那麼多錢。”
蘇婉玉拒絕了,雖然學弟做兼職能賺一些錢,但肯定也賺得不多,她哪能這樣故意讓學弟花錢。
看著好姐妹這麼護短,姚鳳儀更加無語:“我的蘇大才女啊,你不是覺得他不像是個普通學生麼,正好試一下他在高檔場所裡的言行。”
“沒這個必要吧。”
蘇婉玉再次拒絕了,如果學弟隻是普通學生,去了那些太奢華的場所,豈不是故意讓學弟出醜麼。
這時,蘇婉玉的手機又響了,拿起一看,是學弟發來的消息:“今晚好冷,學姐彆站在外麵了,先找個暖和的地方坐一會兒,把位置發給我。”
看到這消息,蘇婉玉心裡甜甜的,學弟還是這麼暖心。
姚鳳儀湊過來一看,不由得錯愕了一下,她剛才還在找這小子的毛病,沒想到就來了這一手。
看來這小子是真有問題,一個普通的在校學生,哪有這麼熟練圓滑的人情世故。
“鳳儀,我就說嘛,學弟挺好的,我們去那邊的咖啡店吧。”
蘇婉玉一邊說著,一邊回了個“嗯嗯”,然後往附近的咖啡店去了。
“等會兒我們在店外,你先指給我看看是誰,我去試探他。”
姚鳳儀心裡也是好奇,她倒想看看這小子是個什麼來路,竟然能讓她們的蘇大才女這麼昏頭。
約莫等了大半個小時,蘇婉玉的手機又響了,張凡發來信息:“我到了,學姐你在哪。”
蘇婉玉發了咖啡店的定位,姚鳳儀趕緊拉著蘇婉玉出了咖啡店,躲在旁邊不遠處的位置,等待著張凡過來。
張凡是打車過來的,這會兒在車裡,看著定位就在校門附近,叫師傅停在路邊,下車後就快步往咖啡店去了。
蘇婉玉兩女等了一會兒,看見一個戴著帽子的人來了,蘇婉玉一眼就認出了張凡,指著說道:“就是那個戴帽子的。”
“嗯?”
姚鳳儀仔細一看,這人戴著寬邊帽,遮住了大半的臉,看不清具體相貌,但這人的身形清瘦,筋骨比例極好,給人的感覺非常挺拔。
並且這人走路的動作步伐,顯得很是輕柔,卻又蘊含一股陽剛之勁,讓人的感覺非常輕快,自然而然的仙風飄然,猶如玉樹臨風一般。
“這人竟然是文練太極,已經到了玉樹掛寶衣的境界!”
姚鳳儀一眼看出了張凡的底細,卻是忍不住驚訝,難怪蘇婉玉說這學弟的氣質很好,練到這種程度了,能不好麼。
不過在武術圈裡,很少有人文練太極,因為文練太綿軟,太需要耐心,一般習武之人都是血氣方剛,哪受得了這磨練。
然而這小子,如此年輕就已經練到這個境界,再讓他練幾年,豈不是要翻天了。
她原本以為是一個差白之類的江湖騙子,卻沒想到是有真本事。
“這小子果然不是個普通學生,你等著,我去試她。”姚鳳儀把錄音話筒打開,把耳麥給了蘇婉玉。
“你試探彆太過分,適可而止。”蘇婉玉戴上耳麥,還忍不住叮囑著。
“放心吧,你就在這裡,還怕我吃了他麼。”
姚鳳儀沒好氣的說著,這好姐妹也太護短了,眼看這小子走進了咖啡店,她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