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取紅布鋪在桌子上,鮮紅新亮的色澤折射紅光,紅光屬陽,可以驅邪避晦,提神醒目。
再取香爐置於上方,左右點燃兩支蠟燭,再點三注清香插入香爐。
法壇最重要的就是香火,香是以草木藥材製成,可以驅散陰邪,養護心神,而火是陽源,可以熔煉精神,焚燒陰邪。
法壇布置起來後,周圍的陰邪之氣立刻退避驅散了幾分。
張凡又取來法鈴和桃木劍,手捏道指,閉目凝神,默念清心咒語,先清淨心神,讓自身念頭達至最佳狀態。
隨後左手持法鈴,右手持桃木劍,挽起一個劍花,右手收劍負於背後,左手搖動法鈴,以真言頌念避邪咒語。
“叮叮當!”
鈴音響起,與真言咒語共鳴,形成一股玄妙的回聲,周圍氣場震蕩,勁風氣流湧動,仿佛有肉眼不可見的鬼神徘徊。
四周竄動的陰邪之氣,立刻被鈴音咒語驅散,化為一縷縷清風潰散。
…… ……
法壇前,陰風似乎有無形的碰撞,氣流亂竄,風勁吹得屍油蠟燭的火苗搖擺,手印符籙也隨之顫動。
“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但這才是開始。”
孫應明臉上冷笑,不急不慢的拿起法鈴和桃木劍,一邊搖動法鈴,屍油蠟燭的火苗旺盛,一邊布罡踏鬥,舞動桃木劍,頌念咒語:
“天清地靈,兵隨印轉,將逐令行,弟子孫應明,奉茅山祖師敕令,拜請中方五鬼姚碧鬆,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張子貴,東方五鬼陳貴先……”
…… ……
天緣居,張凡驅散了周圍的陰邪,但緊接著,又一股更強的陰邪襲來,周圍陰風竄動,整個屋裡都變得陰冷,差點把法壇上的蠟燭吹滅。
與此同時,他耳邊聽到鈴音咒語,這次是聽清晰了,不是真實的聲音,而是心神層麵的幻象。
這是對他施術,擾亂了他的心神念頭,自然映照出的幻象。
並且他聽清了這幻象之中的咒語,好像是茅山派的五鬼顯靈咒,果然是孫應明害他。
下一刻,恍然有鬼影出現,一瞬掠過向他撲來,他猝不及防的嚇了一驚,本能的後退躲避,但定睛一看,卻什麼也沒有,還是幻象。
而這驚嚇躲避,讓他心神出了亂,避邪咒語被打斷,鈴音的節奏也亂了,周圍的陰邪之氣襲來,陰風撲滅了法壇上的燭火,頓時又有鬼影掠過,再次撲向他。
他立馬反應過來,目光凝聚,凝神靜氣,心念催動內功,心脈勃發,渾身氣血上湧,精氣神高漲,恍然有陽氣紅光綻放,鬼影熔化消失,陰邪之氣潰散。
“大意了,差點著了道。”
他默念清心咒語,心念恢複清明平靜,第一次見到這鬼東西,沒有經驗,難免有些猝不及防。
不過茅山派是道門正宗,卻被這孫應明使出了一股陰邪之氣,顯然是用了邪派手段。
但陰邪之術,難登大雅之堂,他的修為也是有些火候的,隻要他自己不亂,根本奈何不了他。
他重新點燃蠟燭,周圍的陰邪之氣又襲來了,鬼影浮現徘徊,整個屋裡都顯得陰森的詭異。
他這次是不為所動,收斂了內功,繼續搖動法鈴,頌念避邪咒語,同時舞動桃木劍,以劍術為法,對著鬼影劈斬,破除鬼邪。
…… ……
“嗯?這麼快就恢複了。”
孫應明察覺到了抵抗,不由得有些驚訝。
雖然知道對付一個血氣方剛還懂道行的年輕人不容易,但張凡能這麼快恢複,這是孫應明沒想到的。
看來這小子,比他預想的要強上幾分,
繼續頌念五鬼顯靈咒,搖動法鈴,舞動桃木劍,猶如將台上的軍師,指揮著陰兵陰將攻殺目標。
…… ……
天緣居,張凡也在搖動法鈴,頌念避邪咒語,驅散陰邪之氣,同時以劍術為法,斬除陰鬼。
雙方一直持續,相持不下,不知不覺就鬥到了淩晨,張凡有些額頭冒汗,口乾舌燥,不過也並無大礙。
他最近的道行大進,又服食靈藥進補,精氣神旺盛得很,隻是他被鎖定施術,完全處於被動地位,一直被對方的節奏牽著走。
若是一直這樣持續,沒完沒了,得到不到休息喘氣,遲早會吃不消。
必須要想辦法反製,但師父也沒教他如何鬥法反製,隻教了他修大道不修小術。
按照師父所言,隻要道行到位了,諸邪不侵,鬼神繞路,諸般小術自然明悟於心,沒必要浪費精力修練。
然而現在這種情況,他該咋辦?
“對了,命理連係!”
突然靈機一動,他想到了其中關鍵。
這術法是利用命理連係鎖定他,隻要他斬斷連係,這術法就不能鎖定他。
或者是利用這一縷連係,也能鎖定對方,因為連係在一起了,雙方就是相通的。
明悟了這一點,他立馬就有主意了,不過現在也不急,繼續消磨一會兒再說。
孫應明在消耗他的精神,同時也是在消耗自己的精神,而孫應明隻有煉精化氣的境界,年齡已經過了四十,精氣神必然不如他渾厚。
…… ……
不出張凡所料,孫應明此刻已經是額頭冒汗,臉色疲憊,持續集中精神幾個小時,還要念咒、搖鈴、揮劍,這消耗可是不小。
但孫應明一直沒停,今晚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消磨到天亮,夜裡不能得到休息,體內的周天規律就會陷入混亂,必然虧損精氣神。
而他掌握著施術的主動,隻要張凡出現了虧損,他就能讓張凡一直不得安歇,徹底緩不過來,直到油儘燈枯。
轉眼就到了淩晨五點多,馬上就要天亮了,掐準這個時間,這一般都是修行之人早起晨練的時間。
孫應明停止了施術,熬了一夜,此刻已是精力困乏,精神疲累。
取出一個小瓶子,從瓶子裡倒出一顆養生藥吃下,躺在旁邊的沙發上休息,心裡算計著一個小時後就起來。
這一夜的消磨,對方肯定也困了,但隻要一睡下,他就起來繼續施術,這節奏完全在他。
睡到一半被驚醒,對大腦神元的損傷最大。
當然,如果對方不睡覺,一直防備著,這也是自我損耗罷了。
然而孫應明失算了,天緣居裡,張凡感應到停歇了,知道孫應明是熬不住了,他立馬拿來朱砂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