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裡,張凡練完拳術劍術,又練了一遍雷法,收功回去。
最近的天氣越來越冷,老街這邊到了晚上十點,街上就沒什麼人了,張凡漫步在大街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練功服,卻絲毫不覺寒冷,反而吹著冷風感覺涼爽。
這時,忽然一陣陰風掠過,張凡渾身一個激靈,耳邊隱約聽到有鈴鐺的聲音,鈴聲裡還隱約夾雜著模糊不清的念叨聲。
“咦?怎麼回事?”
張凡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想到了為陳老板起卦時,他搖動法鈴,配合真言咒語形成共鳴,貌似就是這種感覺。
這時,他還沒來得及深究,周圍又有莫名的陰風竄動,耳邊再次想起法鈴咒語共鳴的聲音。
“嗯?”
他眉頭一挑,想要仔細聽是怎麼回事,但他集中精神一聽,這聲音就消失了,仿佛就像是幻覺一樣。
“什麼情況,我出現幻覺了?”
他摸了摸額頭 ,貌似也沒發燒生病吧,又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一切良好,並且他心清神明,六感知覺清晰,不應該出現這種幻覺的症狀。
那麼不是幻覺,這聲音又是從何而來?
他停下腳步,凝神靜氣,集中注意力,想要捕捉聲音的源頭。
…… ……
法壇前,孫應明連續不斷的搖鈴念咒,通過手印符籙的感應,清晰的察覺到對方的氣機變得堅固。
孫應明的經驗非常老道,停了下來,並不急著繼續施術。
人在集中注意力的時候,精氣神凝聚,念頭專一,自身氣機就會變得堅固,可以抵禦陰邪。
“孫道長,這就完事兒了?”旁邊,何總看著孫應明停下來,不由得疑惑。
“這才剛開始,七日之內,這小子必死。”
想要對付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並不容易,更何況這年輕人還懂道行。
這需要慢慢的消磨對方的精氣神,直到油儘燈枯,或是精氣神衰弱,精神恍惚,自己出意外,例如出車禍、不小心墜樓、落水等等。
因此這需要一個過程,以孫應明的手段,對付弱一點的普通人,一兩天就夠了,若是氣血旺盛的人,也就是兩三天。
當然,如果是修養有成,這就另當彆論了,例如張凡這樣的存在,孫應明預計著,至少得七天。
然而這七天時間,對孫應明也不輕鬆,因此不能急,還得慢慢的來。
“何居士,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七天內不要打擾我,飲食按照我之前的吩咐準備。”
他要用手段了,不適合讓外人看見。
何總聞言,隻得退了出去,屋裡剩下孫應明一人。
孫應明歇息了片刻,隨後取出一個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支蠟燭和一個小瓶子。
從小瓶子裡倒出一些暗紅的液體,這是死人血。
孫應明伸出手指,放在嘴裡用力一咬,十指連心,劇烈的疼痛刺激,催化心氣精神,渾身氣血上湧,手指流出的血液異常鮮紅。
在劇烈的刺激下,或是疼痛、或是憤怒、或是歡樂等等,血液裡蘊含的精氣神才能被催化到最強。
孫應明忍著疼痛,凝聚精神念頭,用流血的手指蘸著死人血,兩者混合,在手印符籙上書寫符咒。
他剛才的施術,隻是利用命理連係溝通陰司,鎖定目標,現在這符咒才是真正的開始。
符咒寫好後,點燃蠟燭,燭火搖曳,散發出一股腐臭,這是用屍油做成的蠟燭。
把蠟燭放在符籙的上方,火光照亮符籙。
道書曰,精溶於水,神熔於火。
血液就是水,精氣神溶於其中,以火熔化,升入陰司,沿著命理連係直達目標。
…… ……
老街,張凡凝神靜氣的好一會兒,聲音沒有再出現,也沒發現彆的什麼。
“奇怪,難道是錯覺?”
他心裡疑惑,但找不到問題,隻得回了天緣居,打坐入靜,繼續修練。
不知不覺過了一會兒,忽然又有陰風竄動,一股莫名的陰邪侵襲。
張凡隻覺一陣陰冷邪氣,渾身打了個寒顫,而他是閉目入定,心神靜虛,自然而然的意念映照,看見一道邪光晃過。
“咦?我這是……中邪了?”
他猛然一下睜開眼,清晰的感受到了邪氣,正在侵蝕他的陽氣,因為陽氣受損,所以感覺陰冷。
不過這陰冷之感,僅僅是打了一個寒顫,體內氣血運轉,立刻就驅散了陰冷。
並且手腕上的饕餮印,一直散發著清澈靈氣,讓他心清神明,絲毫不受邪氣影響。
他心裡也是反應了過來,他這症狀,好像是中邪了。
但他怎會中邪了?
他立馬轉動心念,快速的回想著,有沒有接觸什麼異物,或是遇到什麼怪事。
“莫非是主持開工儀式,在工地上接觸了不乾淨的東西?”
他仔細的思索著,隻要找出根源,這事兒就簡單了。
不過他在工地上,也沒接觸什麼東西吧,更何況是接觸的話,當時就該有所知覺。
並且他感覺,這邪氣不是接觸沾染,而是從周圍憑空冒出來,鎖定他為目標,按照玄學的說法,這是溝通陰司,從陰間降臨。
“莫非是人為施術?”
他眉頭一皺,立刻想到了這種可能,他擋了邪人的財路,一定是報複他來了。
但玄學也是符合規律的,施術不能憑空施術,要麼是麵對麵,要麼是利用命理連係。
命理連係是需要一個媒介,例如血液、頭發、指甲,或者是沾染了自身氣機的衣服、器物等等,他貌似沒有遺落這些東西吧。
“難道是那個握手?”
他想起了與孫應明的握手,手上的血氣活躍,還容易有汗液,凡是與自身相關的氣機,皆有一縷命理連係,在玄學裡,也經常用手印作為媒介。
當時孫應明想從背後拍他肩膀,被他躲開了,然後就是握手。
難怪孫應明的行為如此莫名其妙,原來是在暗算他。
不過以他觀看,孫應明也隻有煉精化氣的境界,隻能修練真言咒語,不能畫符顯靈,而想要施展這術法,需要畫符才行,顯然是借助了其他手段。
明白了這其中詳細,張凡立刻起身布置法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