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玉一看,這好像是道士畫的黃紙符籙,但這符籙上的字跡,有點像甲骨文,但比甲骨文更為古樸優美,還蓋了一個印章,印章的字跡也是一樣,給人的感覺非常古老神秘,
“這是什麼?”
蘇婉玉被引起了興趣,仔細端詳,憑著她對古文獻的認知,一眼就認出這字跡不像是隨意亂寫。
“我在一個古玩攤上,看見一個物件,上麵就畫著這個,我覺得挺有意思,就臨摹畫了一張。”
張凡隨口就是故事,一臉的認真,又說道:“學姐,你相信有道術麼?”
“這個與道術有關係?”蘇婉玉有些詫異,接著搖了搖頭:“當然不信,這些東西太唯心了。”
“嗬嗬,其實我也不信。”
張凡淡然一笑,平常語氣說道:“我聽那位老板說,這是一道古老的道術符籙,可以鎮壓鬼神,但是奇怪,我畫這符籙的時候,隱約看見有光閃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蘇婉玉聞言,這學弟是想講鬼故事嚇唬她麼:“肯定是錯覺,不要疑神疑鬼的,我可不信這些。”
“學姐,那位老板還說,這符籙隻要貼在人的額頭上,人就能被定住不能動,要不你試試?”
張凡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著,越不信的人,越會有逆返心理。
當然,如果這符籙真有效,蘇婉玉追問起來,他就一問三不知,推說是那位老板作怪,如果要去找那位老板,老板已經消失不見,這就成了一個靈異事件了。
果然,蘇婉玉撇嘴,很是不信:“哪有什麼道術,我就貼了。”
說話間,隨手就貼在了額頭上,不過在靠近眉心的時候,感覺一股壓迫感,並且這黃紙就像有靜電一樣,貼著額頭就自己粘住了。
張凡眼神一凝,仔細的觀察著,隻見符籙的靈光綻放,而蘇學姐的眉心,也有一道紅光,一瞬就衝散了符籙的靈光。
“這……”張凡不由得一愣,心裡大感錯愕。
下一刻,黃紙就自己掉了下來,蘇婉玉還沒來得及細究是什麼感覺,壓迫感就隨著黃紙掉下消失了。
蘇婉玉接住黃紙,也沒在意那一瞬而過的感覺,但被張凡直愣愣的看著,不由得嗔怒道:“你這家夥,看什麼呢,是不是又想什麼壞事兒。”
“嗬嗬,沒有,我哪敢想什麼壞事兒。”
張凡連忙反應過來,一臉的微笑,心裡卻是轉得飛快,暗道一聲臥槽,這是讀書明心,諸邪不侵麼?
他確認,符籙是生效了,但被學姐的精氣神衝散了,也就是說,學姐不怕道術,這鎮魂符定不住學姐。
不過仔細一想,貌似也對啊,學姐有一股文華正氣,這是源於讀書明心的心氣,堪比煉精化氣,按照道書的說法,可以不怕妖邪鎮壓鬼怪。
他如果想要定住學姐,除非他比學姐的境界更高。
但他這符籙,還加持了法寶印章,居然也定住,是學姐的境界太高,還是他的道行和法寶太弱?或者是彆的原因?他心裡很是疑惑。
“學弟,到了。”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停車位。
“嗯,學姐慢走。”張凡微笑點頭。
看著學弟的笑容,蘇婉玉也給了一個微笑,拿出鑰匙打開車門,坐進車裡啟動了車子。
“我走了,有事微信聯係。”
蘇婉玉倒車出來,緩緩開了出去,張凡揮手告彆,蘇婉玉看著後視鏡裡的學弟,也伸手到窗外揮了揮,開出了校園。
看著蘇婉玉走了,張凡一看時間,不由得苦笑,已經十點半了,他還得回老街。
這會兒應該沒公交車了,他還得打車回去,一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心疼錢。
為了不被學姐發現,他等了十分鐘才出學校,趕緊去附近的公交車站台,果然是沒公交車了,隻得打車。
回到天緣居,打車費花了兩百多,再次吐槽這京海市的物價。
今晚有點晚了,他在屋裡練了幾遍拳術劍術,然後洗了個澡,打坐入靜,每天的必修課不能耽誤。
一直到深夜,睡意來襲,倒頭睡覺。
第二天早晨醒來,一如既往的晨練,買菜,做飯,飯後上班,修練內丹功法。
下午,他增加了練習抄經畫符。
抄經畫符是基本功,不過這幾年跑江湖,他就沒怎麼練了,現在得了法寶顯靈,練成了道術,這抄經畫符還得繼續練。
其實抄經畫符就是在修行,因為在書寫勾畫的過程中,身形站立,懸肘抬腕,手中運勁,牽引全身運動,舒筋活絡,氣血通常,猶如站樁練武,並且心意清靜,心神凝聚,精氣神自然煉化。
所以縱觀古今,所有的書畫大家都很長壽。
轉眼就是幾天過去了,天緣居一直冷清,他每天規律作息,沉浸在修練之中,道行循序進步。
這一天,他練完一篇超度用的《太上洞玄靈寶救苦妙經》,放下筆,心念放鬆,經文凝聚的神意隨之釋放,靈光綻放,字字浮空,玄妙異常。
他心有感悟,經文符籙蘊含的神意,乃是受他的心念控製。
點燃經文,投入香爐裡焚燒。
道書曰:天下之精,莫不融於水,天下之神,莫不融於火。
神意在火苗裡升騰,借著火光顯形,字跡閃爍,肉眼凡胎可見。
燒完了經文,他找出一袋木頭塊,雕刻劉祖神像的時候,還剩下很多邊角料。
雖然是邊角料,但這可是金絲楠木,從原木上切下來,塊形都不小,他當然沒有丟,全都收了起來。
現在取出來,挑選著可用的,他準備雕一些符牌和手串,若是有冤大頭來了,以他的忽悠功力,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然而就在這時,他若有所感,看了一眼進門的方向,外麵有人來了。
“咦?剛想到冤大頭,莫非這就來了!”
他心裡一喜,貌似又來生意了,趕緊把木頭放在旁邊,端坐在太師椅上,擺出了仙風道骨的做派,一手盤玩著饕餮印,一手倒茶。
天緣居外,一個中年人,四十多歲的模樣,穿著一身古式長衫,蓄了道士發髻,留了胡須,一手負背,一手盤玩著雷木流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