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林如海、黃楠和方大石,更有記者采訪蘇芷凝和陳航,有記者問道,“蘇董事長,如果算上今天的沉船寶藏拍賣,蘇拍的秋拍總金額已經超過嘉德,位列第一了,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芷凝此時當然是開心的,今天拍出這59億,蘇拍向賣家收百分之十二的傭金、向買家收取百分之五的傭金,僅此一項就上億的收入。這和前兩天的藝術品拍賣不同,蘇拍為了吸引藏家上拍,將傭金比例大幅調低了。
此次秋拍不僅利潤豐厚,而且成交額確實超過了嘉德,她當即道,“不少人說蘇拍是後起之秀,但事實上不管是福旺優拍賣,還是之前的西正拍賣,都已經深耕拍賣行業多年。
不過,即使此次拍賣總金額超過了友商,蘇拍集團上上下下依然將保持謙虛謹慎的作風,繼續致力於為藏家好友與藝術愛好者們提供最佳的服務……”
芷凝說話算客氣了,另一邊的陳航已經在訪談中不斷提及佳士得與蘇富比了,這邊的話語傳出去僅僅半小時,嘉德與保利方麵便對外宣稱,沉船寶藏不應該算作藝術品拍賣,而且,僅僅是偶然事件而已。
從兩家的反應看,蘇拍確實已經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放在以前,不管你說什麼,人家都懶得搭理和回應你的,因為人家不把你放在眼裡,回應你一句都怕你蹭熱度。
但即使不算沉船寶藏拍賣,蘇拍此次秋拍成績已經足以傲人了,之後,三足鼎立的局麵形成,彼此之間的嘴仗官司便沒有停過。
拋下拍賣公司之間的嘴架,這次沉船拍賣最後時刻的禁拍和銷毀象牙的動作,直接提升了此次拍賣會的逼格,將一次商業活動上升為保護野生動物的實質性動作,博得了媒體與公眾的高度讚揚。
當晚,林如海蘇芷凝等人宴請好友,慶祝秋拍的勝利。
翌日早晨,二人剛剛起床,蘇翰文來了。
芷凝驚訝道,“二哥怎麼來了?”
“來找你老公拜師。”蘇翰文笑道。
林如海聽了,道,“二哥扯淡吧?”
蘇翰文正色道,“妹夫,我沒有說笑,我昨晚想了很多,我決定跟你混了。”
“具體呢?”
“我想和你們出去撈沉船。”
林如海搖搖頭,歎道,“二哥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妹妹、妹夫,”蘇翰文很正經地說道,“我真的想好了,我也不僅是奔著錢來的,也是厭倦了公司裡條條框框的約束,感覺沒勁,出海去冒險才刺激,才是男人該過的生活,我單獨來找你們,就是怕父母又說什麼危險。”
林如海還是搖頭,道,“二哥,你吃不了那個苦的。”
“黃楠和方大石怎麼可以?我認為我不會比他們差的。”蘇翰文道,昨晚的慶功宴他參加了,認識了二人。
林如海淡淡道,“方大石做了二十年的海員,上次遭遇颶風,幸虧有他,不然我們都不能活著回來……黃楠,黃楠是敢自己駕駛帆船去闖大西洋的人,實話說我都不敢。”
蘇翰文堅持,但林如海堅決不同意。芷凝道,“二哥,你還是受了沉船寶藏的吸引,但那個東西是偶然的,是運氣,正常來說海洋尋寶幾年都沒有收獲的,而且非常危險,我剛跟他說,不讓他再出海了。”
蘇翰文依然堅持,林如海心想,不說其他,僅僅是梁可頤這一個前提,就不能讓你上船啊,蘇翰文還一直以為出海的隻有三人呢。
他磨嘰個不休,最後芷凝道,“先吃飯吧,二哥,你說通了爸媽和二嫂再說。”在這裡得不到支持,說服那三人更難,蘇翰文有些喪氣。
秋拍後可以休息一陣了,吃飯時候芷凝對林如海道,“今天把餘事處理一下,明天我們就出去旅遊如何?”
朗迪那邊依然沒有乞紮力和艾月進一步的消息,還有他們要對付呢,二人隨時過來,他怎能走的開?但出去玩的事情,芷凝已經計劃好幾天了,提了好幾次,林如海隻得道,“我這邊還得幾天。”
飯後,芷凝和蘇翰文去了公司,林如海去了老山基金會,上午,蘇拍將沉船寶藏的資金、扣除傭金後的52億,打給了林如海。
林如海召集黃楠和方大石去銀行,給二人的賬戶每人轉了5200萬,給梁可頤的賬戶轉了26億,剩餘的錢打到了老山基金會的賬號上,並告知了莊大成和楚楚。
至於唐卡的資金,劉益謙隻給付了三億,餘下的錢有兩個月付款期,蘇拍要等資金都到賬後,才能撥付給林如海。
當天下午,黃楠與方大石飛往qg島。林如海去古玩店轉了轉,問了問劉三經營狀況,便去了漢唐風。
對於拍賣公司而言,每年春秋大拍後是最清閒的時間,可以休息一陣子,嘉德美國分公司隻負責收集北美的拍品,並不組織拍賣,所以在秋拍的準備工作結束後,周映卉便放假回國了。
自從去年離開,這是她第一次回國,好好陪了父母一周,然後回公司看了秋拍,今天,周映卉舊地重遊,來到了潘家園。
潘家園還是去年她離開時候的模樣,壇壇罐罐、瓶瓶碗碗、舊書舊畫、金銀玉器……擺滿了道兩旁的地攤,有的攤主在吆喝著,有的裝出一副莫測高深的表情,坐等魚兒上鉤。
這裡永遠都是那樣的生動、忙碌,但也充滿了算計和謊言,隻是在此時的周映卉眼裡,潘家園很親切。
去年離開的時候,周映卉的內心充滿了挫敗、懊悔和沮喪的感覺,痛苦吞噬著她的心,時間是良藥,治好了她的內傷。能感到親切,說明一個人的內心是平靜的。
逛了很長時間,周映卉來到漢唐風看望辛老頭,她擔任嘉德市場部經理的兩年時間,與辛老頭結成了忘年交。林如海進來的時候,周映卉正與辛老頭喝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