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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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申椒就把筐塞給了瓊枝:“好妹妹,你先去拿一下,我去個……”

“茅房,”瓊枝接道,還眉眼堅定,格外認真的說,“姐姐隻管去吧,這邊有我呢,若有人問起我會同人解釋的。”

“那我去了。”申椒覺得……她像是猜到了什麼,隻是沒有拆穿她,似乎還樂意幫她隱瞞行蹤。

果真是個好妹妹。

她安心的去了,方才沒在廚房裡看到想找的人,申椒又借著找茅房的由頭,在院裡繞了一圈兒,還是一無所獲。

難道他們也被趕去了彆處?還是今日湊巧休息?

申椒邊想邊真的去了趟茅房,出來後圖近便,就從後門回去了,瓊枝還沒走,正慢吞吞的挑著菜放到她們帶來的筐裡,看的人著急,恨不得上手幫她。

她還不肯,舉著顆白菜格外矯情道:“我家公子說了,要一些好看的,上頭不能有這些黑點兒,不然熟了也倒胃口。”

一顆菜,好不好看能怎樣?

“你把外頭幾層剝了去,隻吃菜心就得了,一準兒好看,這都是佃戶們挑好了送來的,都是好菜,犯不著那麼精挑細選的。”吳月山強忍氣怒的站在一邊說。

瓊枝眨巴眨巴眼睛,懷疑道:“真的假的?你不會是看我年紀小,存心糊弄我吧?我才不信你,等我姐姐回來,我問她。”

“你沒吃過菜是嘛?這種事有什麼可問的?”

“我又留心過,怎麼會知道。”

吳月山:……

她看起來想踹死她,握著拳,腳不由自主的蹭了蹭地。

申椒就在這時候走了過去。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跟看救星似的,又難掩戒備。

可能是擔心她也挑什麼美的菜。

都念上“阿彌陀佛”了。

“你是她姐姐吧,可算回來了,一個茅房,怎麼去那麼久?”

“……我不太認路,繞了幾圈才找到地方。”

申椒從那些人的眼神裡讀出了種名為——‘你們蓼莪院裡頭還有正常人嘛’的疑惑情緒。

但她全當看不見,攤攤手道:“這是怎麼了?”

瓊枝舉起菜高興道:“姐姐你看,我挑到了公子肯定會喜歡的漂亮菜。”

申椒拍手:“咦,那真是太好了。”

說罷又疑惑的看向眾人:“大夥都圍在這裡是?”

吳月山肉眼可見的萎靡起來了無力的擺手:“沒什麼,挑吧挑吧。

我許是命犯祖宗,才遇上你們這是天殺的混球兒!”

後一句被人堵了嘴,含糊不清極了。

申椒一副懵懂的模樣,和瓊枝挑挑揀揀半天,出去後才問:“怎麼鬨這一出?”

“沒辦法,她們太好心了,見姐姐遲遲不回來,就想去找你,吳娘子說這麼大的人不會丟才作罷,可我怕拖太久她們有所懷疑,隻好鬨出點事情來。”

都去看她了,自然不會想起申椒。

瓊枝說完又問道:“姐姐的事情做完了嘛?”

“沒有,”申椒皺眉道,“或許是不在這裡,你剛剛有看到過,臉上有這樣一條疤的人嘛?”

她比劃了一下。

瓊枝想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搖頭說:“似乎是……沒有,我會為姐姐留心一下的,那人叫什麼?”

“安泰,還有個不知什麼樣的叫旺兒,你若是遇見了,告訴我一聲,我有話要問他們。”

申椒偏著頭正說呢。

瓊枝卻看著遠處,碰了碰她,指著那邊說道:“姐姐說的,是不是那個人?”

申椒朝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片假山,假山的陰影裡有兩個撅起的大腚。

瓊枝:“剛剛上頭那個走過去時,似乎我看到他臉上似乎是有道疤。”

申椒把菜籃子遞給她:“幫我拿一下。”

說罷踮起腳走了過去,從旁邊探出頭,好奇的問道:“看什麼呢?”

“啊!!!”

申椒覺著自個挺溫柔的,這兩人卻一聲怪叫,撞作一團栽到假山上,待看清她以後更是連滾帶爬的往回跑去,瓊枝這時一顆菜丟出,精準的砸中了人頭。

申椒也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另一個大聲質問道:“跑什麼?乾了什麼虧心事?”

假山那邊幾個丫鬟尋聲過來一看。

其中一個立馬插起了腰:“好哇,又是你們,上次打的還不夠重是吧,跟我走,去找吳娘子說去,看她怎麼教訓你們。”

申椒心說:沒跑了,就是他們。

嘴上還是問了句:“幾位姐姐,這是怎麼回事?剛剛我們過來,就瞧見他們趴在假山邊鬼鬼祟祟的偷看,上前問一句,他們跟見了鬼似的要跑,這是什麼緣故?”

“還能是什麼,心虛唄,趙小娘愛養蝴蝶,我們就每日過來捉一些,也不知什麼時候被這兩個東西盯上了,打了一頓居然還敢來,這回非得告到吳娘子跟前去,把他們趕出莊子才算完。

你們既然遇上了,若是無事不妨隨我們一同去,也好作個見證,沒得說我們誣賴了他們。”

那丫鬟怒氣衝衝,還有些倨傲似的,口氣說的生硬極了,更像是命令,不等申椒她們回答就招呼人去扯那連連求饒的兩人到大廚房裡去。

申椒和瓊枝撿起滾落在地的菜葉,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麵。

瓊枝有點不滿的嘀咕說:“怎麼連聲謝也不道,白幫她們抓人了。”

申椒滿不在乎:“管她們呢,咱們自個隨心做事就好,有沒有她們我都要尋那兩人的晦氣。”

這時機趕得也是真好吳娘子正滿肚子的火氣沒地兒灑,氣的當場就叫人去稟告主母,要將他們發賣出去。

憑他們如何胡說八道,得來的也隻有一頓嘴巴,抽的原地打轉,腦袋都大了一圈兒。

什麼以前做錯過,如今不敢了,這些年都老老實實,絕沒有再犯,就是路過,誤會。

她呸,那是知道兔子不吃窩邊草,卻不知道外頭的也不該吃。

吳月山悔的腸子青,直說:“再心軟撿人回來,我就是狗!”

眼見事情再無轉圜的餘地,那腫成豬頭的哥倆也不再叫喚了,心如死灰的跪在一邊兒。

申椒冷眼瞧著人牙子來將他們買走,也沒上前。

而是轉身回去,尋到薛順說了一聲,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幕籬,跟在人牙子後頭,找了過去。

給了點錢,就可以隨便問話了。

安泰和旺兒抬起腫臉,隻見一神秘女子推開倉門,逆光而來,一言不發就舉起了手中的木棒……

“嗷!!!”

堆滿雜物的倉房中瞬間響起了殺豬般的嚎叫。

申椒忙叨了好一會兒,累的幕籬都快掉了,才開口氣憤道:“這都不說?兩個壞人,嘴還挺硬的!”

旺兒氣若遊絲的艱難道:“問啊……”

“什麼?”

安泰撐著一口氣,喊道:“問啊!你倒是問啊!”

“你不問,讓我們說什麼?”

兩個涕淚交下,幾乎沒有人樣了。

申椒沒什麼歉意的恍然道:“哦,我不太熟練,忘記了,怎麼也不提醒我呢?還那麼大聲……你們有什麼好吼的!”

她生氣的又是一棒子過去,砸在他們被賣掉前打爛的屁股上。

說真的,他們近乎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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