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快速前行,在前方一處叫作荷香村的地方落腳。
林書棠從馬車上下來,抬頭朝遠方又看了一眼,見無人追來,徹底放下心。
段硯洲來到她身後問道:“那兩個小廝該如何處置?”
林書棠回頭看向一旁的馬車,“今夜我們去一趟慶陽縣,順道將他們兩人送去。”
段硯洲疑惑道:“我們不是已經避開了那群賊人?為何還要回去一趟?”
林書棠正色回:“你不是說那位慶陽縣的縣令是我祖父的學生,我想向他打聽一下有關奚家之事。”
“當然,還可以順道看看那群賊人都死了沒有。”
段硯洲牽著她的手,柔聲應道:“嗯,我隨你一起去。”
林書棠抬眸看了一眼火堆旁圍著的三妹和二姨母她們,笑道:“等他們睡了,我們便動身。”
荷香村靠著一處湖泊,雪災時這裡的百姓以鑿冰捕魚為生,也算是勉強能保命,隻不過一路上有不少流民和山匪路過,讓整個村子從原來兩百多號人口,漸漸變成了五十多號人。
林書棠他們的馬車停在村子門口的時候,村子裡的人一個個緊繃著心,生怕他們也是劫匪。
這晚天氣晴朗,難得見到星空。
林書棠見舅舅和娘親他們都睡著,和段硯洲將那兩小廝打暈後從空間來到了慶陽縣。
慶陽縣內靜悄悄的, 四下無人。
林書棠抬頭看向四周,剛要往前邁。
段硯洲拉著她,朝右側使了眼色。
林書棠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縣衙後院內有一間屋子的燈是亮著的。
裡麵有人?
她放輕腳步,和段硯洲一躍到屋頂上。
兩人小心翼翼來到那間屋子的上方,揭開一塊瓦片朝裡看去。
狹小的房間內,一位全身纏繃帶的男人,手裡正揮舞著大刀,朝跟前一個被綁在架子上的男人,厲聲嗬斥道:“快說!是不是你派人給岐南縣令通風報信?!”
架子上的人渾身是傷,已是奄奄一息。
他抬起微閉著的眼睛,朝那男人不屑地翻了一個白眼,未說話。
提著刀的男人,朝著身旁的桌子重重踹去,“說!到底是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他們怎麼能提前過河,還給我們的馬下藥,讓我那些弟兄全部慘死!”
“朱縣令,你不要以為你裝死,我就拿你沒辦法,今日我就將你碎屍萬段,替我們那些弟兄報仇!”
他說罷,提起手中大刀,準備朝跟前綁著的男子劈去。
林書棠眸光一冷,連忙從懷裡拿出手槍。
她剛要扣動扳機,身旁的段硯洲已迅速飛出一隻飛鏢,正中那男人的手腕。
哐當一聲響,男人手裡的大刀掉落。
這位提著大刀的男人正是今日為首的鏢師,他在這一帶還有個響當當的名字,叫黑大風。
今日馬匹發瘋,隻有他僥幸活下來,這不回到縣衙,第一件事就是要找朱縣令報仇。
“誰,是誰?”黑大風捂著受傷的手腕,抬頭朝四周看去,最後目光落到屋頂上,眸光正巧與林書棠和段硯洲對視。
他大聲怒斥道:“你們是誰?!竟敢對我動手,看我不宰了你們!”
他說罷,彎腰撿起地上的大刀,準備朝他們揮去。
林書棠和段硯洲直接從屋頂上竄下來。
她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塵,“你不是要報仇嗎?我們人在這裡,你想要如何報仇?”
黑大風聽到她的話愣了一下,頃刻後,突然猜到了他們是誰,“是你們?!今日就是你們放毒讓我們的馬失控,是你們!”
他怒不可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看我不將你們大卸八塊!”
話落之時,提著大刀朝林書棠和段硯洲揮來。
段硯洲摟著林書棠朝後躍去,他輕功了得,輕輕一躍,如幻影一般,躲過劈來的大刀。
林書棠趁著此時,拿出手槍,朝著黑大風的手腕和腿,一連扣了數槍。
砰砰聲在屋內響起,震得人耳鳴刺痛,黑大風撲通一聲到底,死咬著牙,痛苦掙紮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林書棠冷著眸,將槍指著他的額頭,“當然是要你命的人!”
她話落,毫不留情地扣動扳機。
隨著一聲槍響,黑大風瞪大眼睛直直看著前方,漸漸沒了呼吸。
林書棠收回槍,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緩緩走到那位被綁著的朱縣令跟前。
朱縣令垂頭,一副了無生氣的樣子,淡淡道:“你們又是哪路賊人?”
他說著,突然冷笑一聲,“罷了,反正是來要我的命的,是誰又何妨。”
“反正也是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