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黛玉懷胎十月,終於成功卸貨。一女一男,女娃比較活潑,哭起來底氣十足,眉眼看起來似乎更像薛虹。
而男娃性格沉穩一些,哭起來也很“斯文”,眉眼更似黛玉。
兩個小娃娃一生下來,可謂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幾乎半個朝廷的注意力都在兩個小家夥身上。
不管未來這兩個孩子平庸還是天賦異稟,但現在她們的身份隻是未來大明帝國的首輔,大概率會成為三朝元老薛虹的嫡女、嫡子。
而薛虹這個農家子身後所代表的勢力,不知不覺已經成為龐然大物。
兩個小家夥出生當天,宮裡、太子府、安王府、林如海、戶部尚書單守才、工部尚書李如圭等等一眾朝廷要員紛紛送來了對小家夥們的祝福。
除此之外,隆慶帝更是以‘師公’的身份,親自為兩個孩子賜名。
女娃娃賜名為霖、男娃娃賜名為震。
此刻正值六月,雨水貴如油,滋長萬物。寓意著希望女娃娃擁有包容萬物,滋長福氣的美意。
而震乃八卦中代表雷霆的卦象,雷霆又為天地之鼓,正氣凜然,消除邪祟。
這兩個名字都代表著隆慶帝對於這兩個小娃娃的祝福與期盼。
如此恩賜,整個京城也是極其少有的,多少宗室郡王公主家的孩子都不曾得到隆慶帝的賜名。
不過也有人對此不是太滿意的。
據小道消息說,吏部尚書林如海林大人,難得在府裡發火,甚至撕了好多的書。要不是薛虹拚命的攔著,估計可能會申請和隆慶帝單挑。
先不說君臣之禮,就老朱家人均阿斯塔特的體質,薛虹感覺自家老師很難打的過陛下。
最後還是薛虹保證,待孩子長大後表字交由林如海賜予,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
薛府後院內,朱祐鐘雙眼放光的趴在床邊上,一臉糾結的看著床裡的兩個小家夥。想要伸手摸一摸,但又擔心傷到對方。
也正是這一猶豫,朱祐鐘的手指懸在半空中,忽然被一隻溫潤有力的小手握住。
那一刻,就連朱祐鐘也說不出來這是怎麼樣的一種感覺。溫潤、溫暖,沁人心脾。
薛虹背負雙手,踱步到床邊,笑著問道:“世子,見到師妹、師弟感覺如何?”
朱祐鐘任由自己的手指被其中的一個小家夥握著,雙目中閃爍著光芒:“老師,弟子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感覺。
隻覺得……很美好。明明這麼小,但看到她們卻能讓我不自覺感受到生機和喜悅。
這種感覺……是什麼?”
世子也有兄弟姐妹,但都不是嫡親的,而是庶出的。宗室的那種教育,也不可能指望世子和這些兄弟姐妹多親近。
甚至太子的幾個側妃防範世子還防不過來呢。
因此這也是世子第一次看見這麼小的孩子。
“世子,今天的這種感覺你要記住,在未來的某一天當你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時,你就會明白這種感覺。這是人族的傳承。”
“就像老師和我一樣嗎?”
“不錯,但區彆還是有的。在你的身上,我傳承下去的是學問、誌向,以及我無法完成的未來。
而在這兩個孩子身上傳承下去的則是血脈。
陛下代表的是過去,而太子殿下和臣等則是大明的現在。世子和天下千千萬萬的孩子則是大明朝的未來。
世子,臣今日再教你一句話,人力終有儘時。一個家庭、一個國家的發展永遠不可能功斃於一代,不可急功切利,要學會傳承。”
朱祐鐘皺著眉小腦袋瓜轉了轉,然後恍然大悟:“哦!!老師!我懂了,就像我皇爺爺不想乾活,所以將工作都扔給父王那樣!!”
薛虹無奈的笑了笑:“陛下傳下去的,可不隻有工作,還是大明朝的將來,和肩膀上萬萬百姓的身家性命。
總有一天,這個擔子也會落到世子肩膀上的。”
“老師到時候還會像現在這樣幫我糾正錯誤嗎?”
薛虹隻是笑著,沒有回答。
朱祐鐘也不糾結這一個問題,回過頭來看向兩個睡的正香的小家夥,喃喃道:“真小啊……他們要好久好久才能長到像我一樣大吧?
我也要好久好久,才能像父王、老師一樣高大。
他們說我是世子,是這天下未來的主人,我不是很能明白。
但,也許我的職責,就是像父王老師守護教導我一樣,去守護大明更小的孩子們。
現在的我還不太明白老師你們說的一些事情。但或許守護大明朝的孩子,可以算作我將來的一個誌向嗎?”
薛虹眼底的滿意之色幾乎要溢出:“這是自然,這可以算是大丈夫一等一的誌向。
咱們的國家還有很多地方飽受貧窮饑餓。有許多孩子沒有長大的機會。
世子想要完成這個誌向,那將來恐怕要更加努力了。”
“鐘兒希望我的話在未來可以像種子一樣,落在地上。”
“為什麼?”
“種子會開花結果,果實會再落到地上,再開花結果。我希望我的誌向可以讓更多的人認同。
最終種子開遍日月所照之處!明處有我!亮處有我!
我會讓天下人全部認可,並去實現我的誌向!”
朱祐鐘年紀雖小,但眼底和眉宇間遺傳了太子的堅毅之色,以及天生的貴氣顯露無疑。
“老爺,榮國府赦老爺、政老爺前來拜訪。”
……
正堂內,賈赦、賈政兩人坐於客位上,看著周圍樸素的陳設,心下也是感慨萬千。
想不到當初登門時的青年,如今已經成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陛下賜名,而且是一對兒女全部賜名,這是何等的榮耀啊!!
賈赦對此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薛虹有這樣的一天不過是早早晚晚的事情罷了。
薛虹一個人,就可以保住薛府百年富貴,甚至可能不止於此。
早乾嘛去了。平時不燒香,有事了想讓佛祖幫你剛?可能嗎!
“賈將軍、賈大人,久違了。方才在後院教導世子,未能遠迎,還望海涵。”
熟悉的聲音響起,隻見一身緋色常服,雄姿英發、儒雅俊朗的青年從外麵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壯實的像小牛犢子一樣的小家夥。
賈赦、賈政兩人隻是瞄了一眼小家夥的衣服,瞬間從座位上起立,立正,行禮。
“臣賈赦,參見世子殿下!”
“臣賈政,參見世子殿下!”
朱祐鐘十分自然的陪著老師一屁股坐在主位旁邊的位置上,抬手虛扶道:“免禮吧。你們是榮國府的吧?倒是聽父王提起過。
老師,您先忙吧,我還是回後院去看看師弟師妹吧。”
朱祐鐘本來還很好奇,京城八卦輿論中心賈家的人都是什麼樣子。
結果一見麵,瞬間倍感失望。
賈赦、賈政兄弟二人到底上了年紀雖然不能說醜陋二字。
可對於見慣了老師、師娘這樣的朱祐鐘來說,這倆人那就是ugly!
雖然老師也教導了自己不能以貌取人,可賈家那都成什麼樣了,足可見這倆也沒什麼本事。
“臣等恭送世子。”
賈赦和賈政兩人知道太子同薛虹關係好,但從來沒想到好到這種程度。
保薛家百年富貴?說少了!!
現在看來,不出意外,薛家後人不作死兩百年都不好說!!
就看世子對薛虹的態度,搞不好等世子當政了,薛虹的地位依舊如日中天!
後悔啊!!!悔不該縱容那蠹婦啊!!!
本來娘親舅大的天胡局麵,現在徹底玩崩了。
方才一見到兩人,薛虹的稱呼就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時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