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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鳴鸞兩不負,白首唯拙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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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師兄,你怎麼流了這麼多汗?”黛玉看見剛剛從外麵回來的薛虹,剛一坐下便忙著拿毛巾擦汗。

薛虹聞言先是一愣,隨後道:“哈哈哈哈,師妹沒什麼,不過是天氣太熱……”

黛玉歪了歪頭,看了看外麵飄零的落葉。

薛虹又轉而道:“哈哈哈,沒什麼,刮東北風嘛,濕氣重。”

黛玉也不再深究,因為自家師兄總有那麼幾天奇奇怪怪的,習慣就好了:“對了,師兄,你找爹爹有什麼要緊的事商量?”

“沒什麼要緊的事,為兄餓了,先吃飯,吃過飯再說……”

……

傍晚時分,金烏極墜,玉兔初升,此黑夜白晝初分之際,正合天地陰陽之道,仿佛欲成一個好字。

“老爺,樂安長公主定的地方到了。”

京城郊外,一處依山傍水的精致莊園前,阡陌交通,有良田美景,垂柳翠竹,朱門綺戶,莊園上書“霜竹居”

林如海神情淡然,頗有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站在莊園門前,抬起頭來看著莊園上的牌匾也不禁讚歎一聲:“好名字。”

霜通孀字,孀居表明了莊園的主人是位寡居的女性。

而竹居二字,一來合這天然田野青翠之景色,二來也是表明莊園主人出身。

竹居,指代的乃是祖宗農戶出身,謙虛自稱竹居。

同時,竹又通朱字。祖宗出身農民,偏偏又姓朱,身份呼之欲出了。

本朝太祖皇帝初登大寶之時,有文人建議太祖修繕族譜,認朱熹當祖宗。

結果太祖皇帝卻認為:認他當祖宗乾嘛?朕家就是泥腿子農民出身,給朕寫,朕就是咱們家最出息的娃!給朕一字不改!

自那以後,朱家皇室便偶爾喜歡以竹門自謙。

當然,人家自謙是一回事,你要是真把人家的謙虛當笑話聽……那最後誰成為笑話可就不一定了。

就在林如海讚歎之際,莊園大門已經緩緩打開。

裡麵的小廝垂著頭,不敢抬頭去看來客是誰,隻一位領頭的大丫鬟,看起來雖然不算漂亮,卻也很耐看,給人一種伶俐卻又踏實的感覺。

這領頭的丫鬟連忙一禮道:“林老爺方才可是在稱讚這牌匾?”

林如海坦然笑道:“老夫不過是有感而發,端的也是這主人家有此學問,令老夫不禁汗顏。”

丫鬟又道:“我家主人素來喜愛風雅詩詞,這牌匾乃是主人有感而作。

以林老爺的學問,我家主人曾言不敢在您麵前賣弄。我家主人恭候林老爺多時,請。”

林如海微吸一口氣,大步邁入府中。

家人們誰懂啊!一大把年紀還要為了兒孫出來奔波!

我的好徒兒!!等此間事了,你給為師等著!!!

一進莊園,卻同林如海想象中截然不同,一切從簡卻又透著雅致,偶有流水潺潺,過了拱門更有墨香初現。

莊園院落看起來也並不是很大,大多的景致也都是天然加以些許改造。

不失文人雅致同時,又未脫了一個貴字。端的難得。

七繞八拐後,那丫鬟領著林如海到了一處小亭。四處淡然清靜,卻又堂堂正正,得見天地日月星辰,伴有微風陣陣。

亭台內,早備有酒菜,一旁也無人服侍,空無一人。

林如海按照客位入坐,便閉目養神。

許是過了刹那,也許是過了許久,隻覺一陣香風襲人,甜蜜卻不膩人,豔麗卻不妖冶。再抬眼,更是玉人當麵。

此時的樂安長公主褪去一身宮裝,換作一套廣袖蘇式儒裙。雖未有半點逾越之處,卻更添幾分青春,奪人眼球。

林如海目光堂堂正正直視,眼神清澈,起身便行禮道:“下官林如……”

“唉?林先生,我不以長公主之身論,你也莫以官職相交。

你可以稱我為莊主、婉婉都可以,而我也隻稱你為先生。”

林如海本想拒絕,可最後還是點頭默認,拱手口稱:“莊主。”

樂安長公主見林如海如此,當即粉麵露笑顏,開口道:“林大人,如果您擔心會惹我不快而影響了小輩們的正事,那大可不必。

我隻不過任性了一次,以宴請林先生為代價,並無其他。

也就是說,隻要先生您前來赴宴,那這個交易便算達成。

就算您不願前來,婉婉又怎麼能以私事而廢公事呢?”

此話一出,原本心生十分警惕的林如海,漸漸也對這位拎得清的長公主殿下刮目相看。

樂安長公主又玩笑道:“若是林先生就此反悔離去,小女子也無話可說。隻是這一宴不過因仰慕先生,故而設局。

婉婉不會逼迫大人做任何事,隻不過做一日知己之好友,借朗月清風淺談。林先生,請。”

樂安長公主說著,便倒了一杯酒敬過林如海後,自飲下肚。

林如海見狀,自也不好怠慢拂了麵子,也倒了杯酒,先是淺酌一口,隨後一飲而儘。

二人你來我往之間,不知不覺半壺酒水已然下肚。

此時的樂安長公主粉麵桃花紅,貝齒咬朱唇,藕臂微微露,嬌嗔欲輕吟。

自然流露的醉意間,夾雜著一股自然的風流態度。

就在樂安長公主又欲再飲之際,卻被一一個手輕按住酒壺:“唉?莊主既然說是知己宴飲清談。何故自酌自飲,有酌無談,可算不得宴客。”

樂安長公主看去,一時間竟然癡了。

此時的林如海玉麵微紅,長須飄飄,文華之氣儘作一股瀟灑之態,仿佛田野中的隱士,山林間的謫仙。

樂安長公主隨即搖搖晃晃的起身,後退兩步,伸手去解腰間玉帶。

隨即廣袖落下,露出裡麵半遮半掩的輕紗,包裹著渾圓熟透的嬌軀,予求予取,欲語還休。

林如海目光不閃不避,隻是歎息一聲,從座位上起身,取回落在地上的廣袖儒裙,為樂安長公主披回身上。

“莊主,秋風蕭瑟,萬物俱寂。莫要惹了風寒,否則便是林某之過了。”

做完這一切後,林如海轉身回到了座位上。伸手示意邀請樂安長公主坐回座位上。

樂安長公主臉上也不見失落的神色,隻是靜靜的看著林如海。

“朝登天子堂,暮作探花郎。鹿鳴提金榜,喜鵲登新房。

囹圄十餘載,恭敬事高堂,齊眉不相疑,恩愛有女郎。

今雖離遠去,魂尤存遺響,字字為珠璣,聲聲斷我腸。

卿本帝之胄,婉婉何類芳?吾本殘燭年,豈可侍人旁。

今非謝卿意,思念過陰陽。鳴鸞兩不負,白首唯拙荊。

不敢誤佳意,借酒抒衷腸。皓月知我心,清風記悲傷。”

……

直到林如海離開後良久,樂安長公主依舊坐在亭心處久久不言,無聲的淚水自眼角滑落。

是釋然?是遺憾。是悲傷?是羨慕。

孀居多年的帝姬鳳子,竟也動了真情。隻不過終究是一段注定不會有結果的故事。

是放過,也放過自己?還是堅持,爭取真愛。

人總是複雜的想法瞬息萬變,誰又能知道呢?

或許就連樂安長公主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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