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市新聞報道,人類曆史上唯一一個人類大一統帝國的開創者,大明聖朝聖祖朱祐鐘墓穴現已被專家打開。
因聖祖身份的特殊,以及其墓穴內可能藏有大量珍貴資料,甚至可能存有大量薛虹生平。
所以既為了監督,也為了讓全世界人民目睹曆史的真相,政府會采取非實時轉播的形式,對大家展示墓穴發掘的全過程。
消息一出,網友紛紛炸開了鍋。
“哈哈哈哈!!這已經是第幾次說能挖到薛虹的墓了?”
“話說……墓穴裡不會有一些比較嚇人的場景吧?”
“所以官方才是非實時轉播,而不是直播。有不好的畫麵肯定掐了呀!”
“那還監督個毛線?東西偷偷拿了,揣兜裡,然後前段一掐不就完了?”
“big膽!!!想喝紫菜蛋花湯了是嗎?話有點密了嗷!”
“就是,人家老朱家和老薛家的後人都沒啥意見呢。”
“哈哈哈哈,說的那倒也是。唉?不說了不說了,有畫麵了。”
現在來讓我們采訪一下現場的專業人士。
電視畫麵一轉,鏡頭給到一位有著:地中海、啤酒肚,深色t恤西裝褲的中年專家身上。
“根據我們的研究啊,這個聖朝聖祖朱祐鐘呢,生前受老師薛虹的影響,以及受祖父、父親的熏陶,一生都是比較節儉的。
包括聖祖起居錄中,以及相關大明王朝史、大明聖朝史中青少年時期,以及中年、晚年的記載,也都證實了這一點。
所以這個墓穴中我們推測,不會有太多的類似大家猜測的金銀珠寶之類的東西。
而是珍貴無數倍的史料佐證。
甚至我們可能推斷,薛虹所遺留的大部分書籍以及著作,都可以在這個墓穴中找到副本,甚至是原本,甚至其夫妻兩人的骸骨,可能也在這個墓穴中。”
記者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問道:“好的,可是這裡也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您。
一直以來對於薛虹的傳說都是一個比較神秘又複雜的形象。人們對於他最大的印象恐怕就是近乎全知的博學了。
史書有過記載,薛虹曾經著作過相關的地理著作,以及曆史周期規矩。
堪稱最早的歸納了地理降水量問題和農耕遊牧問題的人。
根據當時其他人的世家、列傳記載,在薛虹去世後,人們對於他本人早年的手稿及著作趨之若鶩。
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麼薛虹的大部分著作會處於一種近乎失傳,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情況呢?”
教授顯然很滿意記者問的問題,這恰好問在了他知識範疇內,又可以彰顯他的水準,清了清嗓子回答道。
“關於這一點我們也是做了大量的相關考證的。
得到的結果就是,薛虹的思維和眼界仿佛完全不屬於那個時代。當時的上層,不允許薛虹的知識流傳太多出去。
他出身底層,一生也在致力於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
大家可以看一看,薛虹在任期間大明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從文化上看,薛虹抓住了世界的大格局,打破了華夏地區固有的思想,緩慢且穩定的推動了小農時代走向工農時代。
並改抑商政策為推動商業發展。
但這種商業的繁榮,並不是像宋朝一樣,以犧牲底層農民的利益來交換的。
自鐵軌出現後,商業進入大繁榮時期,這個時候,薛虹教授聖祖頒布了新政。
那就是商人收取70%利潤的稅收,而農民不但降稅為四十稅一,逢災年可以領取國家的救濟糧食,甚至來年可以到官府免費領取糧種。
對於同商人一同崛起的工人,薛虹也采取低稅甚至是免稅政策,取消了工人的賤籍,甚至采取工匠等級製度。
能工巧匠的待遇同高級官員的待遇甚至相同。
總體而言,就是在生產力提高的同時,因為交通的進步促進的商業的大繁榮。
資本迅速崛起的同時,卻又被薛虹牢牢關在籠子裡。幫助底層百姓分攤壓力。
那個時期的大商人大資本,與其說是資本,不如說是薛虹用來給刺激國家經濟的鯰魚。
聖祖一朝除了保持經濟的高速發展,文化也回到了先秦時期的百花齊放。
因為通過文皇帝、孝文皇帝兩代人配合薛虹的努力,政府在民間的聲望幾乎達到了古代王朝的巔峰。
公信力前所未有的好,加上政治清明,生產力不斷提升。人人吃的飽飯,自然不會想著造反。
所以聖祖皇帝不怕文化的百花齊放會給國家帶來動蕩。
而且雖然說是百花齊放,但依舊是以儒為主,保持核心思想理念不變。對於諸子百家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這也就造成了,繼唐宋之後的又一個文化盛世。
至於軍事上就不用我過多描述了,大家倒背如流。
我們通過研究曆史發現一個極其恐怖的事實。
那就是大明在聖祖祖孫三代這一百多年中的發展,幾乎是呈現跳躍式的!
這一百多年的變化甚至大過之前的千年!!
而每當曆史的車輪要脫離正確的軌道的時候,薛虹的身影就會出現,將之掰回正軌。
如果沒有薛虹的出現,可能聖祖祖孫三代一樣是明君、聖君。但絕對不可能達到這樣曠古爍今的成就。
說實話,迄今為止我們也很難想象,當初那位學究天人的薛首輔,到底是如何起於田畝之間,成為了一輪懸掛在大明所有人頭頂的明月。”
隨後畫麵一跳,便已經進入了一個墓室內。
墓室內四周的牆壁上有精美的浮雕,以及一幅幅壁畫。
專家們根據壁畫的線索飛快的確認了薛虹的墓室,然後無視了旁邊的主墓室直接衝了進去。
一進入主墓室,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
偌大的地下空間內,布滿了一幅幅精美絕倫的壁畫。甚至根據目測,這個墓室的麵積可能比主墓室的還要大。
“你們快看這一幅,畫的應該是孝文皇帝和薛虹在夜間討論政事吧?”
畫麵上,一個麵無胡須的青年,以及一位留有一縷胡須的中年男子站在一幅地圖前討論著什麼。
中年男子身著龍袍,那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唉?這是怎麼確定壁畫上的人是孝文皇帝,而不是聖祖皇帝的?”
“上麵這位,就是治好了也得流口水。薛虹是聖祖皇帝的老師,大了聖祖皇帝起碼十七八歲。
如果是聖祖皇帝,那畫麵中穿龍袍的這位應該很年輕才是。而且薛虹也不應該是青年,而是畫的是中年。”
隨後攝像鏡頭對著壁畫一一進行的錄製。
“靠??這幅壁畫怎麼回事?濾鏡大的太離譜了吧?薛虹和其他人感覺都不是一個圖層裡的了!!!”
眼前的壁畫赫然是一幅朝會圖。
薛虹手持笏板微笑著看著身後,神態自若,眼底帶著濃濃的笑意。一身緋色朝服,被畫的圖案紋路清晰。明明是壁畫,而且經過了幾百年的時間,容貌依舊與畫像上薛虹的容貌有八九分相同。
可見九族甄選恐怖如斯。
至於畫麵上其他人物,則就顯得十分潦草,甚至大部分角色隻是被簡單的勾勒出了個人形而已。
“唉?壁畫不是畫的大朝會嗎?這上麵應該都是大臣吧?他們這是在……打群架??我沒看錯吧??”
“恭喜你,答對了,就是在打群架。明代政見不合,直接動手是常態。
薛虹的座師黃錦,那可是大明內閣無限製格鬥第一人,年輕手持紅纓槍挑山寨的角色。
薛的老丈人兼老師林如海,年輕時可開一石硬弓!
但可惜的是薛虹並未繼承自己兩位老師彪悍的武力值。如果非要說薛虹的缺點的話……武力值應該算一個吧?”
“我去!!什麼柔弱美人首輔啊!!這是缺點?這是萌點好吧?”
“上麵的耽美文看多了吧!笑話薛虹戰五渣那也看和誰比。
史書記載薛虹身長五尺四寸有餘,年輕時還拎刀殺過人。甚至和錦衣衛千戶學過幾手功夫。明代量衣尺一尺34,一寸32,怎麼算薛虹也是身形高大。
晚年甚至可以用三十斤的石鎖鍛煉身體。
雖然可能打高手不行,但收拾咱們大學生那就是一拳一個。
再說了,以前能考科舉站著出考場的,哪有身體不好的。不好的也活不到考試結束!”
“石鎖才三十斤?還不算柔弱嗎?我家哥哥單手揮舞三十斤的兵器和拿竹竿一樣。”
“建議上麵的去醫院看一看腦子,一般規格的飲水機的大桶水也才二十多斤。你去試試有多沉再回來說話。
你家哥哥是t外星人嗎?揮舞三十斤的東西和竹竿一樣?還是單手?
咱就是說有沒有可能他拿的那就是竹竿?”
“要吵滾出去!!那是開棺了,彆打擾大家看直播!”
“嘿嘿嘿!馬上就要見到薛首輔的真容了,好激動!!!”
“快快快!!開棺那幾個行不行啊,細狗!沒力氣打不開換人上啊!!”
一番折騰過後,棺槨終於被一層層揭開。
隨著最後一副棺材被打開,攝像機也終於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躺在棺材裡的,不是想象中,相擁長眠的薛虹和林黛玉的屍骨。而是一塊石板。
上麵的繁體字清晰可見。
“後世淑賢相見,不知今夕是何年?
乃料後人為尋古跡或行開棺之舉。
故我與師妹之屍骸下葬時隻薄棺一副,隨葬於山間,今早已做塵土化蜉蝣螻蟻之飼,合天地為一體,複歸乾坤,無跡可尋。
不必執著。
後世百姓何如?可為大同社會否?若後世過客見憐,請攜天下清風一縷,傾訴棺前。”
石板麵世,轉播間瞬間安靜了下來,彈幕也停下了。
片刻後,無窮無儘的彈幕浪潮滾動。
“啊!!!!老祖宗叫我們是後世的君子耶!”
“呃……有沒有可能這是嘲諷,畢竟老祖宗料到了咱們會乾挖墳的事……”
“不是,你們關注的隻有這個嗎?隻有我關注了最後一句話嗎?
薛虹他死後還在掛念著百姓過的好不好啊!!!也並沒有擔心他努力了一輩子王朝是否被推翻。
隻關心有沒有達成天下大同!!”
“臥槽!!這就是大明首輔的含金量嗎?一瞬間有種想哭的感覺!!”
“那豈不是說,薛虹和林黛玉的屍骸這輩子都找不到了?”
“嗯……有可能現在還留存下來的薛家後裔可能知道。不過你不能指望人家幫你挖自家祖墳吧?
而且薛虹不是說了,他棺材裡就夫妻二人的屍骸,剩下啥也沒有,非得找人家乾啥?”
……
時值金秋,秋高氣爽,碩果累累,正是豐收的季節。
一片金黃色的麥田中,幾個年輕人熟練的操縱著機器進行著收割,旁邊幾位上來年紀的老農民搖著扇子在一旁坐在躺椅上搖動折扇,看著孩子們收割麥子。
“哎!大伯啊!你說,他們非要找老祖宗墳頭乾啥呢?”
皮膚黝黑的老農搖動蒲扇,隨口道:“誰知道呢?反正按照祖上的記載,老祖宗當初就埋這山上了。
老祖宗不信鬼神之說,所以隻是薄棺一幅,這麼些年了,骸骨早就塵歸塵土歸土了。
你們要是想看看,自己就去吧,山裡有一塊無名石碑,當初就埋那了。”
……
山間林中,一塊石碑早已布滿青苔,四周鳥兒齊鳴,花草茂盛,一片生機盎然。靜謐而又美好。
兩隻蝴蝶自林間飛出,穿過田地、村莊,仿佛對一切都好奇。
這對蝴蝶很漂亮,一隻給人的感覺豔麗柔美,另一隻給人的感覺大氣華貴。前者為雌,後者為雄。
兩隻蝴蝶自出現開始,便相互盤旋飛舞在一處,從不分離。仿佛是一對膩在一起千年不曾分開的情侶。
但奇怪的是,任何人見到這對蝴蝶的時候,都沒有升起想要捕捉的念頭。
仿佛理應讓這對蝴蝶自由自在的看一看這個世界。
黃昏時分,這對蝴蝶也再次回到了林間,消失不見。
自那以後,人們再也沒有見過這般美麗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