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軍府,坐落在侯城的中心長街上。
張君望足足有五房姨太太,雖然正妻早故,對於家人的安危,他可是一直都很在意的。
所以在這一座大宅院附近,可是足足駐紮了一個警衛旅。
就算是日常出行,他隨行也就帶走一個營而已。
等李七來到門前,也是通過門衛遞話進去,才見到了張君望的副官薛金錠。
“李管家,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薛副官,快帶我去見見督軍吧,我有要緊事要找他。”
“行,督軍正在和張師長敘話,我去問問他是否有空見你。”
“誒。”
一路被帶到書房外麵,李七都聽到裡麵的聲音了。
在薛金錠進去之後,立即傳來了一個爽朗的笑聲。
“金錠啊,把人叫進來啊。”
“李七又不是外人。”
“當年到我大哥家裡喝酒的時候,都是李七照顧我們這班兄弟,快把他給請進來。”
“是。”
李七邁步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東北地麵上,如今實際掌控遼海、遼東、鬆原、冰河、遼西、嶺下這六省的大軍閥,遼海省督軍張君望。
他個子不大,有些草莽習氣。
穿著一身錦袍,身邊站著一名佩戴著少將軍銜的身影,魁梧中帶著幾分書生儒氣,正是他的把兄弟,排行老八的張福臣,現任陸軍第27師師長。
值得一提的是,上一任師長是張君望。
這一位,是他的心腹乾將。
“督軍,我來看你了。”李七進門後就朝著他拱手一拜。
“哈哈哈,李七啊,跟我老張還客氣什麼呀,這督軍府,就當自己家一樣,今天來了就彆走了,正好福臣也在,咱們一塊喝酒。”
“行。”
李七笑著答應下來,一邊將少爺交代的事情,全盤托出。
在張君望這種老江湖麵前,他藏著掖著,反倒被對方小看了。
等他說完,張君望和張福臣對視一眼,後者笑著開口,“你是說,咱大哥的徒弟,那個全小天,如今做得了盧家的主,沒想到那個盧淩風從國外留學回來,執掌家族也沒多少年,竟然舍得去鑽研什麼味精。”
“這味精造出來了嗎?”
“倒是聽說有這一回事,就是一直沒有嘗個滋味。”
“這玩意兒這麼貴,能賣得出去嗎?”
張君望和市井小民一樣,竟然連續發話追問。
“帶來了,就幾克,可以安排廚房燉湯放一些。”李七笑著回應,“這買賣,基本上是穩賺不賠的,花國人,那個什麼菊苗太郎,靠著發明出味精,已經賺了幾億大洋了。”
“咱們在國內,買的人少一些,一年賺個一兩千萬大洋,也不成問題吧。”
張君望點了點頭,“千萬大洋的買賣,振雄舍得拿出來,讓我這個老東西摻和一手,有心了。”
“這樣,你讓那個全小天,最好親自來和我見一麵。”
“這種事情,還是得由我這個長輩出麵洽談此事,到時候也不怕他反悔。”
李七立即接話,“應該的,您是長輩,您出麵來促成此事最好不過,不過那建廠的事情……”
“就在省城建廠吧,這裡安全,我在城西給他批一塊地。”
“賬目我也會派人監管。”
“不過三成利實在是太少了。”
“老夫既然出麵了,最少得要四成,剩下的,你們和盧家去分。”
說到這裡,張君望一隻手扶著椅子背,思考了一下。
“對了,聽說你們是把祖宅賣了投資的生意。”
“這也不能讓我大侄子吃虧。”
“侯城南麵有個將軍府,四進院的,也有那麼幾畝地,歸他了。”
“免得你這個大管家,都六十歲的人了,回來也沒個落腳地。”
“讓你住我家,你也不自在。”
“你去庫房領個地契和鑰匙,那宅子今後就歸你們了。”
李七心裡狂喜,連忙答應下來,“誒,多謝督軍。”
等了一會兒,一盆雞湯,還有五碟小菜被端了上來,還有三壺酒。
張君望幫李七滿上之後,在下人的服侍下,先拿起勺子,嘗了一口雞湯。
“嗯,是挺鮮美的啊。”
“老八,來,嘗嘗。”
張福臣也試了一下,頓時眼前一亮,“七哥,我看這玩意兒有門路,難怪花國人敢賣幾十塊大洋一斤,這味精啊,咱便宜一點往外賣,肯定有搞頭。”
“對囉,我就說嘛,咱大侄子不能坑我。”
“這味精是個好生意,他有眼光。”
“等咱們賺了大錢,我得給咱們東北軍添置一些新家夥,到時候要是有多的武器裝備,也得想著咱大侄子。”
“想當年,大哥以四品威遠將軍的身份來結交我們這些草莽之輩,那可真是禮賢下士,給我們麵子了。”
“咱們可不能忘本。”
“大哥走得早,我這個當叔父的,可得幫襯他。”
“讓他去守葫蘆口,那也是為了曆練他,李七啊,你可不能多心啊。”
李七連忙搖頭,“這我知道。”
“誒,筷子彆停下,吃啊,那個誰,再來一個東坡肘子,一碗紅燒肉,今天老哥們來,咱得給他加菜。”
“督軍,這夠了。”
“夠什麼,客隨主便,你得聽我的。”
“好。”
吃得滿嘴流油,喝得暈乎乎的李七,硬是在薛金錠的安排下,到廂房去住了一晚。
在他走後,本來喝得爛醉的兩兄弟,卻醒了。
“七哥,這買賣不錯,不過你要是想扶持鬆奇,葫蘆口那邊……”
張君望抬起一隻手打斷了他的話,“福臣啊,都是自家子侄,人家小輩能送我一年賺這麼多錢的買賣,咱們出手太寒酸了,不像話。”
“那咱們……”
“先把買賣做成了再說。”
“關內的情況不太好啊。”
“也不知道老皇帝哪天嗝屁。”
“他要死了,這天下肯定得亂,咱們得抓緊時間擴充自己的實力才行。”
“去告訴那個誰,總參謀長燕雷。”
“讓他入關,去京師問問徐河。”
“答應給老子的那一批軍械,什麼時候到位呢,老子可等著擴軍呢。”
“他要想老子後麵支持他,那也得給老子一些甜頭不是?”
“又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哪有這種好事。”
張福臣陪笑點頭,“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