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旁邊的小弟拿起粗壯的棍子,這是今天用來搭棚的支撐,所以棍子非常粗。
其他四個人將寧瑎按住,棍子狠狠落下。
隻聽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頭碎裂聲還有寧瑎痛到聲音沙啞的嘶吼。
王哥冷冷地看了眼寧瑎,帶著人就離開了。
寧母被人放開,她看到兒子的腿不正常扭曲的樣子,腿軟隻能爬過來。
“瑎瑎!”
那一刻,寧瑎感覺腿部像是被熊熊烈火灼燒一樣,他忍不住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試圖擺脫這股子讓人難以忍受的劇痛。
但是這劇痛卻如洶湧的海嘯,一波接著一波,將他折磨得幾近崩潰。
“沒事的沒事的,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你放心,不管花多少錢,我都會治好你的腿的。”
寧母這話不像是在安慰寧瑎,更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她抬頭,看向在旁邊看熱鬨的人,“求求你們,幫幫我把兒子送到醫院去,我給錢。”
但看熱鬨的人都後退幾步。剛剛那個王哥讓人打斷這人的腿,幾個人配合默契,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情。
他們就是個種地的,哪敢惹這樣的人。
陳家也好不到哪裡去。
陳韻荷被打了幾巴掌,臉腫得和豬頭一樣。
陳父和陳母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經過這一遭,這個女兒想要嫁出去就難了。
他兩個兒子想要找媳婦也不容易。
他們當然知道他們的女兒是個什麼德行,能嫁給王哥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王哥家裡有權有勢,他們一家人都能跟著受益。
如今一切都毀了,他們家還變成了笑柄,陳家人怎麼可能不恨寧瑎。
他們當然不可能幫忙。
易語林怕被寧母發現,已經第一時間躲到房子後麵。
她往另一條路離開村子。
她有些感慨,“可惜語欣不在這裡,不然她一定會高興的。”
【快了,你妹妹快要回來了,而且喜歡她的那個小夥子還硬是要跟過來。】
易語林眼睛一亮。
語欣要回來了?
而且這次回來還會帶回來一個人?
看來她妹妹是真的慢慢把寧瑎給忘了。
【到時候讓你妹妹去看寧瑎,寧瑎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如今他不僅瞎了眼睛,而且還斷了兩條腿,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他有多生氣,估計又是一場大戲,嘿嘿嘿。】
易語林也越想越痛快。
後來寧母是沒有辦法,把兒子拖著走出村子。
兩道血痕長長地留在地上麵,觸目驚心。
到了大路上,有牛車路過,她花了五塊錢,才把兒子帶回市裡的醫院。
可醫生一看寧瑎的雙腿,本來腿骨就被打斷,如今裡麵全是沙子,就是神仙來了也就不好。
隻能夠截肢了。
寧母當眾就給醫生跪下了。
“醫生,我求你救救我兒子,他才剛失去眼睛,千萬不能失去雙腿,不然他就真成了個廢人,即便到時候有了眼角膜有什麼用?”
“我們也無能為力,他的腿現在傷的非常嚴重,不及時截治,很可能會要了她的命,你們家屬自己做個選擇吧。”
說完,醫生就轉身離開了。
寧母感覺渾身都像使失去了力氣一樣,她跌坐在地上。
走廊裡人來人往,寧母感覺這些聲音都離她遠去。
她就像是被扔進冰窟一樣,整個人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早知道這個結果,她寧願兒子餓死,也不會帶他去陳韻荷的婚禮。
如今得罪了那個什麼王哥,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報複。
他要是殘疾了,寧家的血脈就斷在這一代。
怎麼辦……
她六神無主,隻能渾渾噩噩回家找丈夫商量。
寧父一聽事情的來龍去脈,氣的打了她一個巴掌。
寧父指著她的手都在顫抖,“你真是慈母多敗兒,當初他絕食要和陳韻荷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說過,你彆這麼寵著他,會把他慣壞,現在好了,他讓你帶他去你就帶他去?眼睛瞎了也就算了,腿還斷了,完完全全成了個廢人。”
“我也不想的。”寧母捂著臉,哭到眼睛像個核桃。
她看起來非常淒慘,可寧父的心裡沒有一點憐惜。
這個兒子已經徹底變成廢物,如今他還能生,必須再生個兒子出來,不然他就要斷子絕孫了。
最後還是寧父拿定主意,讓醫生給寧瑎做截肢。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保住這一條性命。
寧母看著躺在床上,從大腿根處就沒有起伏的兒子,眼淚就像是斷了線一樣。
“你說語欣看到兒子這樣,還會和兒子在一起嗎?”
“你在說什麼瘋話?就是易語欣同意,她爸她媽和她姐都不會同意的,我知道你們兩之前什麼打算,現在寧瑎這個樣子,要眼角膜也沒用,還不如我倆再生一個。”
寧母整個人愣住。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丈夫。
寧父這麼被她直愣愣地盯著,眼裡也有幾分不好意思。
他咳嗽了一聲說:“總不能等我們老了之後,讓寧瑎照顧我們。”
“可是……瑎瑎他才剛剛出事,再說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生……”
“反正我告訴你了,我必須有個兒子,是不是你生的不重要。”
兒子變成這樣,寧母非常心虛,也不敢反駁。
她也知道,兒子這樣是靠不住了。
她太需要一個小兒子,哪怕是女兒也行。
躺在床上的寧瑎還不知道,他已經被父母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