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梔正準備打字,秦殊又發了條消息過來。
[最好也彆讓西門禮臣知道,他們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江晚梔堅定地回複:[沒問題!]
[明天姐倆偷偷約會,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正好最近被西門禮臣纏得緊,也該和小姐妹出去消遣消遣了。
第二天。
江晚梔開車載許輕夏一同去片場,中途許輕夏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
聽到對方說的話後,許輕夏聲音不由得放大了幾分。
“房東阿姨你是說,你要把現在我們在住的公寓賣了?!”
霎時,江晚梔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她看了眼坐在副駕駛的許輕夏,眉眼微蹙。
許輕夏將通話點開免提,房東阿姨的聲音從手機傳聲口傳出。
“實在不好意思啊姑娘,本來我們一家人就常年居住在國外,房子留著沒什麼用,準備換點錢在這邊買房定居了。”
“我也知道你們姑娘家家的搬家不容易。”房東阿姨含蓄又為難的透露道:“主要是……對方實在給的太多啦~”
“你放心,阿姨絕不會讓你們吃虧。租賃合同上該賠償的金額,我三倍賠償給你們!”
許輕夏和江晚梔對視一眼,看來買房的人真的給的很多啊!
“好吧。那阿姨你給我們幾天時間,我們找找新房子,然後收拾收拾搬走。”
掛斷電話,許輕夏無奈的看向好姐妹。
“沒辦法,咱們隻能再找過新房子了。”
江晚梔笑了笑:“沒事,我們小區空著的房子應該還多著呢。到時候我聯係中介問問,不怕找不到房。”
片場。
上午開工第一場戲,便是許輕夏和陶妍的對手戲。
劇情走向大概是兩人互掐起來了,在公司洗手間大打出手,最後互扇了一巴掌。
隨著全員準備就緒,導演一聲令下,拍攝正式開始。
身為強勢女配的許輕夏,依舊是一言不合給了陶妍一巴掌,但是這次陶妍需要反抗還手。
她目光陰狠,仿佛抓到了機會報複這些天的怨氣,揚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到許輕夏臉上!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回整個洗手間。
許輕夏頭重腳輕的重重摔倒在地,瞬間感覺半邊臉都失去知覺,她抬手虛捂著迅速紅腫的臉,甚至察覺不到眼淚掉下來。
頓時,現場安靜無比。
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江晚梔瞳孔一震,急忙穿過擋在身前的幾名員工,推開陶妍跑到許輕夏麵前。
“夏夏!”
陶妍環著手臂,趾高氣昂的俯視著地上惺惺相惜的兩人,語氣尖酸刻薄。
“江d,你這是乾什麼呀?沒看到我們正在拍戲嗎?導演還沒喊停呢!”
“身為製片人不作為就算了,怎麼還帶頭壞了規矩?”
江晚梔回眸瞪了她一眼,立刻示意現場的工作人員,“快去叫醫生!”
拍攝工作暫停,片場目睹剛才場麵的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扇巴掌情節見多了,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完全不顧人死活的。
陶妍掄起手臂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是帶了多少私人恩怨啊?
醫生快速趕到,幫許輕夏檢查麵部情況,看著那一大片的紫紅,一邊處理傷處,觸目驚嚇的皺眉說道:
“拍個戲怎麼下手這麼重?要是再多用一分力,這姑娘半邊臉怕是不脫臼都要麵癱。”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移到陶妍身上。
“你們都看著我乾什麼?”陶妍撅了撅嘴,“進組前就說了,為了呈現更加真實的效果,拍戲每一個巴掌都是真打。”
“我哪知道她這麼不經打,誰知道是不是裝的呢~?”
江晚梔看著許輕夏疼得說不出話的樣子,心陣陣發痛,緊掐著手心。
她怒目瞪著陶妍,咬牙切齒:“給夏夏道歉!”
陶妍不服氣的哼聲:“我又沒做錯什麼,我憑什麼要給她道歉?”
“再說了,之前我被許輕夏扇巴掌的時候,可沒見你們心疼我。難道我是活該被扇嗎?”
“人家被打的時候也很疼的好嘛~”
江晚梔聽的火氣衝天,恨不得上去給她一耳光。
陳雪寒趕緊摁住她的手,“梔姐,彆衝動。”
陶妍的做法雖然有問題,但總歸有開脫的理由,江晚梔要是這時候動手了,醜聞傳出去必然會掀起軒然大波。
許輕夏忍著疼痛,臉部腫脹的連開口說話都困難。
“梔梔,我沒事。過會兒就好了。”
在眾多人的勸解下,江晚梔咬牙暫時忍下,看向陶妍的視線透著狠戾。
陶妍看她忍氣吞聲,心中大快。
江晚梔,終於有你無法反擊的時候了嗎?
好戲還在後麵呢!
導演揮了揮手,煩躁道:“行了行了,都彆圍在這了,讓夏夏休息休息,其他人抓緊準備下場戲!”
工作人員們開始轉移陣地,江晚梔將許輕夏帶到休息室去。
見她悶悶不樂,躺在床上的許輕夏說道:“我真不痛了,梔梔你放心,我會找她麻煩的!”
一激動許輕夏牽扯到臉上的肌肉,‘嘶’了聲,吃痛的捂著臉頰,弱弱補充道。
“但可能不會很麻煩……”
誰讓她能力有限,不久後陶妍就殺青了,兩人今天是最後一場對手戲,也沒辦法找機會把這一巴掌還回去。
江晚梔拿著裹好的冰袋幫她敷臉,眼底沉沉。
“你臨時進組幫我救場,作為朋友,我不會白讓你受委屈的。”
聽著江晚梔說話的氣勢,許輕夏驚慌的抓著她的手道:“你可千萬彆衝動行事,小不忍則亂大謀啊!咱倆還指望這部劇爆火升咖呢!”
況且她心裡很清楚,江晚梔這幾年一直在為衝擊主流大賞的獎項做努力。隻有這樣她才能最快速的實現自身價值,回到她本該在的階層。
這同樣是江晚梔今後站在西門禮臣身邊的底氣。
可不能因為她而出差錯。
江晚梔輕輕扯唇:“我有分寸。”
許輕夏望著她,心裡慌慌的,怎麼有點不信呢?
江晚梔替她掩了掩被子:“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啊。”
看她離開的背影,許輕夏提心吊膽的又囑咐了幾句。
“千萬彆衝動嗷!實在忍不住就想想咱們日後升咖的事嗷!”
江晚梔關門時笑了笑,回到攝影棚。
今天上午大部分的戲份都和陶妍有關,除此之外便隻剩下後麵下鄉殺青的那場戲。
在這期間,劇組能夠好幾天都不用再見到陶妍這個人。
江晚梔眯著眸,靜靜等待著陶妍的戲份拍完。
直到下午三點左右,陶妍收工,她心情很是愉快。
陳雪寒翻了白眼,忍不住吐槽道:“她倒是開心了,就因為她一個人死作,我們不得不去調其他演員的時間檔,把她的戲份集中拍完。後麵幾天可算是不用再看見她了!”
說完,陳雪寒發現江晚梔的目光跟隨著陶妍,完全沒仔細聽她在說什麼。
江晚梔起身跟著陶妍出去。
“梔姐你去哪啊?”
江晚梔腳步未停,散漫回:“上洗手間。”
陶妍從衛生間出來,走到洗手台前正打算洗手,一抬眼,鏡子裡突然多出張詭異的臉!
女人黑長直發掩住半邊臉,翻著白眼,烈焰紅唇笑的驚悚詭異。
“啊!”
陶妍嚇得尖叫,軟了腿。
她驚恐的轉身,手撐著身後的洗手台,剛剛出現在鏡子裡的那張臉,此時就在她的眼前。
江晚梔撩開發絲,唇角微微勾起,關心她道:“沒嚇到吧?”
陶妍反應過來是她之後,握緊了拳頭。
“江晚梔你無不無聊!”
她眨眨眼,“這不是挺有趣的嘛~”
陶妍喘著氣,咬唇離開。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等等。”江晚梔在背後叫住她,“你落東西了。”
“什麼?”
在陶妍轉身的一刹那,江晚梔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往她臉上甩去!
乾脆,利落,狠辣。
穿著高跟鞋的陶妍被甩飛在地,腳腕一崴,短暫耳鳴的耳朵裡嗡嗡作響。
痛感瞬間遍布整片皮膚。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場景,同樣有力的巴掌。
江晚梔口吻幽深,紅唇上揚:“落了個巴掌。”
陶妍捂著生痛發麻的臉,怒目圓睜。
“你!”
她試圖爬起來還手,江晚梔當即就是一腳將人踹回角落。
江晚梔揉了揉發疼的手,微笑關心道:“後麵幾天沒戲可拍,你也和夏夏一樣,好好休養休養吧。不用謝。”
“江晚梔!”
陶妍怒不可遏的嘶喊著,幾乎要把美甲掐進肉裡。
她沒想到江晚梔竟敢直接幫許輕夏打回那一巴掌,手上的力道要多重有多重,指甲甚至還在她臉上劃了好幾道血痕!
偏偏這時候的洗手間裡還沒有攝像頭!
崴到腳腕的陶妍沒辦法站起來反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女人無視她的怒吼,不疾不徐的在洗手台前洗完手,踩著細高跟揚長而去。
陶妍暴躁的捶打著地板,咬著後槽牙。
“江、晚、梔!你就囂張吧,自有人會替我收拾你!”
她立馬翻出手機,撥通孫倩的電話,從牙縫中擠出每個字。
“我答應你提出的合作!我要江晚梔身敗名裂!”
陳雪寒再次見到江晚梔時,女人哼著小曲回到工作位上。
本來受到陶妍影響的麵色,這時間堪稱容光煥發。
陳雪寒不禁心想:廁所這麼治愈人心嗎?
緊接著,她的注意力被片場入口處回來拿東西的身影吸引。
陶妍捂著臉,跑到儲物架前拿起包就跑,跟見不得人似的。
小助理追著她關心道:“妍妍姐,你的臉被誰打了?”
小助理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整個劇組在場人員都能夠聽清。
陶妍怒喝:“閉嘴!”
見人走後,陳雪寒默默看向剛從洗手間回來的江晚梔。
正在看劇本的女人抬眸彎了彎嘴角,“看我做什麼,我像是那種人嘛?”
陳雪寒咽了咽口水,“不像。”
你就是!
她梔姐睚眥必報,甚至等不到第二天。
劇組沒了陶妍,江晚梔感覺上班時間都變快許多。
結束工作後,許輕夏已經回家躺著了,秦殊的電話打了進來。
“梔梔,我下飛機了,你方便來機場接我嗎?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用餐的會所,聽說還有男模露腹肌表演,我倒要看看怎麼個事!”
江晚梔接著電話,走到地下車庫上車。
“行啊,我馬上開車過來。”
應聲後,江晚梔踩油門的動作加快,抿了抿唇。
她絕不是為了早點看到男模!
另一邊,西門禮臣處理完文件從總裁辦出來。
本想去看眼老婆,卻被特助告知江晚梔早已開車離開。
男人微蹙眉:“走這麼急?”
也沒跟他說一聲就走了。
特助說道:“有我們公司的人在路上看見夫人的車了,沒往現住的公寓方向開,而是駛向機場了。”
“通過調查得知,是秦殊女士回京北了,夫人應該是去機場接人。”
西門禮臣眉眼微抬:“遲梟知道嗎?”
特助回答道:“大概率是不知道的。秦女士是偷偷回來的,我們的人也是通過夫人的動向才察覺的。”
“需要告訴遲少嗎?”
西門禮臣淡淡吐出兩個字。
“不用。”
轉角,趕來的遲梟恰恰聽見男人口中冰冷的字眼。
他氣結的走到西門禮臣麵前。
“好你個西門禮臣!什麼叫不用告訴我?!”
“兄弟把你揣心裡,你把兄弟踹溝裡?”
西門禮臣掀起眼簾:“你這不是知道了嗎?”
他可沒義務幫遲梟追人。
遲梟:“小爺憑本事知道的!”
“虧我還事事想著你,得知消息後好心來通知你,結果你竟然這樣對我!終究是錯付了!”
西門禮臣眼尾輕眯:“什麼消息?”
遲梟很是傲氣:“小爺才不會告訴你,你老婆現在正和秦殊瀟灑著呢!說不定連你西門禮臣是誰都忘了!”
西門禮臣:“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
“這你就彆管了。” 遲梟輕哼。
當然是因為他在秦殊的手機裡安裝了定位,隻要他想,就能夠無時無刻的知道秦殊的動向。
秦殊想躲著他,根本不可能。
西門禮臣擰著眉:“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遲梟諷刺的笑。
“她們兩個去會所點男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