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景燦走上前擦去李曼臉上的淚水笑著對她說:“彆哭,抬頭望望天空吧,望著望著就忘了,它那麼大,一定可以包容你的所有委屈。”
還是一樣的聲音,還是一樣的笑容,可是兩人之間的距離仿佛已經隔開了兩個世界。
李曼忍住酸澀破涕為笑嬌嗔道:“還是那麼沒正經。”
四人在一張四方桌上兩兩對坐,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曾經親密無間的四人分割了開來。
袁景燦若無其事地點菜,言辭熱絡地敬酒,插科打諢地耍賴,似乎這樣做就能消弭這份尷尬;但是很顯然曾經的友誼如果摻雜了愛情那就再難挽回。
胡夢玲和葉俊借口先一步離開了飯店,留下沉默的袁景燦和李曼。
李曼低著頭攪動著手指一如初見時的模樣。
“走走?”說完後袁景燦皺皺眉覺得這句話有些似曾相識。
“嗯~”李曼輕聲地回答。
金沙街,袁景燦已經逛膩了;但是沒辦法,大冬天的不想去江邊吹冷風就隻能選這裡。
李曼把整個人都蜷縮進寬大的羽絨服裡,隻露出一雙大眼睛看著幾米外的袁景燦像個孩子似的,有事沒事就踢一腳路邊的石子。
有時候李曼也會問自己到底喜歡袁景燦什麼;他時而幼稚的可笑,時而又成熟的嚇人。他願意連夜站到金陵陪自己跨千年,卻又不肯接受自己的愛。但是無數次在午夜夢回時眼角的淚水卻讓李曼知道,自己是愛這個男人的。
愛他的瀟灑不羈,愛他的童心未泯;愛他的神秘,也愛他的堅定決絕。
朝前走了兩步,李曼追上了袁景燦伸手牽住他的大手。
袁景燦一愣,不過還是捏緊了她的有些微涼的小手。
“一年半了,適應金陵的生活了嗎?”袁景燦試圖像老朋友重逢般寒暄。
“嗯”
“學習還好嗎?能跟得上老師的進度嗎?”
“嗯”
“吃的還習慣嗎?”
“嗯”
這天沒法聊了,不管袁景燦問什麼李曼都隻回答一個“嗯”字,這還怎麼聊?
想了想,袁景燦還是硬著頭皮問李曼:“你…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李曼黝黑的瞳孔直視著袁景燦的雙眼小手猛地用力一捏“你談女朋友了嗎?”
“你談女朋友了嗎?”
袁景燦看著對方心裡暗罵一聲晦氣。
問話的人是淡然;她以前不是個八卦的女人,但是戀愛會使人降智;而且去年經曆過散夥宴上那場似有若無的修羅場後,淡然對袁景燦的感情生活也充滿了好奇。邱韻那條件都拿不下他,這家夥該不會喜歡男人吧!
想到這裡淡然的神色微變,把袁景燦看的莫名其妙。
春節時,袁景燦麵對李曼的問話回答是“沒有”。麵對淡然,袁景燦直接告訴她“關你屁事!是不是想扣工資了?!”
“資本家!冷血鬼!”淡然撅著小嘴嘀嘀咕咕地咒罵著回到座位上!
打發走了淡然,袁景燦麵色悵然地看了看牆上的日曆;今天已經是 26號,還有兩天就到三月了!上周聯係欒師哥時,欒師哥說還差一個懂商務談判的人,他想不到辦法!
袁景燦也跟著發起了愁,這可上哪去找這種人呀?
最終袁景燦還是決定讓欒師哥的人先去韓國,懂商務談判的人他再想想辦法。畢竟先把遊戲公司找到才是王道,萬一要是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那不是隻能公屏“gg”,還談個蛋!
3月 3日,欒師哥手下最好的技術員邱東辰帶著會計、翻譯還有助理兩女一男四人一起在袁景燦和欒宇輝的注視下登上了滬市浦通機場飛往韓國首都漢城的飛機。
回臨州的路上欒師哥不無擔憂地問袁景燦這事靠譜嗎?
袁景燦兩手一攤,我怎麼知道!儘人事,聽天命唄!
欒師哥幽怨的看了袁景燦一眼沒再說話了。
其實欒師哥的擔憂是有原因的,去年年底的時候袁景燦隻拿了三萬塊錢給欒師哥,另外又給了他兩萬現金;袁景燦表示自己雖然股份多,但是拿的錢比他多不了多少,而且還得留一筆錢明年要至少引進一款遊戲來代理。
校內網雖然進行的如火如荼,可是純屬花錢聽個響!校內網確實有變現能力,但卻極其有限;另外由於袁景燦對校內網廣告位的諸多限製和挑剔,更是讓校內網平白損失了一大塊收入。可是這種紮根校園的網站推廣費卻是斷不了的,另外一大幫地推人員要養著;如果找不到投資人的話,得益於袁景燦良好的成本把控兩人基本也就隻能分點小錢尷尬地接受人家叫自己一聲老板。勒緊褲腰帶養肥了商戶,自己都快要飯了。總不能風風火火的折騰了半天結果為愛發電吧!
袁景燦對欒師兄的擔憂一清二楚,但是他暫時對此也表示無能為力。儘管他自己也明白校內網變現能力差的問題直到 2018年也沒解決,最終落得個悲慘結局。不過這卻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可以入局互聯網的項目。
校內網立意貼近校園,可以完美吃到高校幫扶的紅利,又可以利用學生身份和紮根校園的優勢在資金短缺的創業初期避開大佬們的鋒芒迅速鋪開市場,還能為自己積累技術實力一舉多得。
如果可以拉到投資然後套現離場再投身下一個項目那就是最好的結局。可是投資人不是傻子,所有的投資公司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他們可不會隨便聽你忽悠兩句就揮舞著支票求著你接受。所以現階段他隻能咬牙硬扛,先把吆喝賺起來,這樣才能給投資人畫一個完美的大餅。
轉眼時間就來到了三月底,期間邱東辰每周和欒師哥保持兩次通話,不過彙報內容都是基本沒見過或者聽過袁景燦資料裡的遊戲。袁景燦心想這些都是我根據後世的遊戲瞎編的,你們能找到才有鬼了!
邱東辰表示韓國的遊戲產業確實發達,他已經發現了好幾款有潛力的火爆遊戲。另外邱東辰還反饋回來信息稱他已經找到有人在玩傳奇這款遊戲了。不過據他觀察這款遊戲已經上線有一段時間了,受眾卻並不廣,而且畫麵劣質,玩法簡單。他很懷疑這款遊戲引進國內後有沒有市場前景。
袁景燦聽得有些恍惚。在他印象裡傳奇這款遊戲紅遍了大街小巷絕對是現象級的,沒道理不溫不火的呀!
其實這就是信息盲區。他沒玩過傳奇,傳奇剛出的時候岑龍還在上小學呢,家庭條件也是僅過溫飽線而已,根本沒有條件玩遊戲。等他成年後傳奇就是一個符號了。所有人隻會討論傳奇給他的運營公司帶來了多大的榮耀,卻幾乎沒有人提及傳奇在韓國的母公司是誰,發行量如何。而 2001年的韓國國內有太多優秀的遊戲了,粗製濫造的傳奇根本就入不了已經是發達國家的韓國遊戲迷們的眼。
袁景燦雖然對這個消息感到迷惑,但最終還是決定遵從曆史規律,引進傳奇不要冒險地隨意嘗試。他在電話裡叮囑邱東辰儘快找到傳奇的發行公司先做初步的接觸工作,談判人員後續會儘快飛抵韓國。
邱東辰雖然內心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但是發工資的老板都已經開口了,他也隻能照做。
袁景燦掛斷電話立刻就開始整理自己身邊的人脈想要從中選出一個商業談判的人才,可是想了半天似乎也隻有一個孫新城了。不到萬不得已其實袁景燦是真不願意找孫新城,他不想在孫新城的麵前暴露太多自己的真實信息,但是現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了,引進傳奇的機會就擺在眼前,為了錢景他什麼也顧不上了!
袁景燦咬了咬牙撥通了孫新城的手機號…
“喂?阿燦邁?”孫新城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這可是他第一次在非節假日接到袁景燦的電話。
“是嘞,姑爺…”
禮貌地寒暄後袁景燦馬上切入了正題“姑爺,你有沒得認得到的商業談判人才?”
“嗯?”孫新城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這兔崽子還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想要哪方麵的?好大的業務?在哪點兒談?”
“互聯網計算機方麵的,目標是 50萬之內拿下,地點是韓國漢城!”袁景燦立馬把信息簡單彙報了一下。
“咦!”孫新城又吃了一驚,這小子已經發展到有韓國的業務了嗎?
“你等到,我想一哈!”孫新城腦海中飛快的過濾著自己的交際圈,最後說道:“還真有一個人,但是唯一的問題是你能不能打動的到他,五十萬太少很了,嘞個家夥不一定願意!”
袁景燦肯定的說:“我想試一哈!”
孫新城哈哈大笑著把對方的信息介紹了一遍。對方叫嶽岩,是孫新城在江大讀研時候的本科學弟,工商管理博士畢業後在滬市任職於一家外企,後來又自己出來開了個工作室專門承接商務談判的業務,有時候甚至都會出席一些政府對外的非公開談判場合!兩人在滬市開會時遇到過幾次,他鄉遇故知約了幾頓飯後便互留了聯係方式。
袁景燦一聽就有些無語,這種大神能看上自己的小破廟嗎?不過既然成立工作室了,那就聯係上對方找個普通的談判人員就好了。韓國的那家遊戲公司估計也就是個小工作室而已,沒有必要給他們上那麼高的強度。
袁景燦留下了嶽岩的聯係方式並在電話裡對孫新城表達了一番感謝。
孫新城則表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然後便笑著掛斷了電話。
袁景燦把玩著手裡的小紙條思索著待會兒要說的話。
過了五分鐘,袁景燦撥通了號碼。
“嘟嘟~”電話響了兩聲過後被接通了,一個雄厚的男聲通過聽筒傳了過來“喂,你好,我是嶽岩,請問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