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鏡中弑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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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框吞入最後一塊碎瓷的刹那,鎏金雕花縫隙滲出冰裂紋般的血絲。

沈青瓷旗袍第三顆盤扣應聲崩落,滾進青磚縫隙時濺起詭異的水聲——那些被重慶防空洞壁畫浸染過的磚石,此刻正滲出1941年轟炸夜的煤油味。

“青瓷表妹當真舍得?“霍世瑾的虛影從鏡中冰裂紋裡浮出半張臉,脖頸處的“囚“字烙印隨秦淮河的水波晃動。

沈青瓷的銀剪刀劃過左手無名指,鮮血滴在秘銀懷表外殼時,表盤裡1917年的月亮突然漲潮。

鏡麵突然被“囚“字裂縫撕成兩半,沈懷安的魂魄裹著北平初雪鑽出來。

他食指抵著沈青瓷鎖骨處的淚痣,半截身子還嵌在霍世瑾的脊柱裡:“南京棲霞寺的銀杏葉,藏著轉世婚書的經緯坐標“

沈青瓷的銀剪刀猛地刺向鏡中人影,刀刃卻在觸及魂魄的瞬間彎成問號形狀。

梳妝台抽屜裡的秘銀線突然活過來,纏著她的手腕在虛空織就六芒星——正是三日前林墨卿替她修補霍家祖傳瓷瓶時用過的蘇繡針法。

“彆碰契約烙印!“霍世襄的聲音裹著香港淺水灣的鹹腥海風撞碎窗欞。

他左手無名指的疤痕正瘋狂增生,暗紅血絲在空中凝成1935年百樂門舞池的水晶吊燈形狀。

沈青瓷突然想起昨夜在霍世襄書房發現的德文醫學手記,那些關於“靈魂榫卯“的潦草批注此刻正在她太陽穴突突跳動。

霍世瑾的瓷片匕首刺破時空褶皺,刀尖綻放的卻是沈懷安的眼型。

沈青瓷被霍世襄扯進懷裡的瞬間,嗅到他西裝領口沾染的重慶朝天門碼頭鐵鏽味——這味道與三小時前她在防空洞壁畫裡嘗到的血漬一模一樣。

“你每救我一次“霍世襄的尾音被匕首破空的蜂鳴絞碎。

沈青瓷的翡翠耳墜殘片突然飛濺,在虛空劃出霍氏祖墳的二十八星宿圖。

林墨卿的秘銀網兜擦著她耳垂掠過,網眼漏下的光斑竟拚成沈懷安1919年葬禮的訃告日期。

鏡中世界突然開始坍縮。

沈青瓷看著霍世襄心口湧出的血珠懸浮成串,每顆血珠裡都囚禁著不同年代的自己——1929年蘇州河遊輪上的新娘,1937年南京城牆下的旗袍碎片,1941年重慶防空洞裡的血書

“少爺!“林墨卿的銀絲眼鏡突然炸裂,鏡片割破他脖頸時濺出的卻是秘銀溶液。

那些液體在空中扭曲成霍世襄書房裡的青銅羅盤紋路,沈青瓷腕間的表鏈應聲斷裂,表盤背麵1913年的霍氏商行商標開始融化。

霍世瑾的瞳孔深處浮起沈懷安的冷笑時,整麵穿衣鏡突然發出瓷器開片的脆響。

沈青瓷的銀剪刀不知何時插進了鏡框鎏金雕花的卯榫結構,南京棲霞山的銀杏葉脈絡正在刀柄處瘋狂蔓延。

她終於看清霍世襄石化左臂的裂紋走向——那分明是重慶防空地圖上標注的第三條逃生通道。

“你的血“林墨卿半個身子已被時空裂縫吞噬,手裡還攥著半截染血的秘銀鑰匙,“能重啟“最後的尾音被琉璃瓦縫隙滲出的血雨衝淡。

沈青瓷突然意識到這些血雨與霍世襄書房暗格裡那封未寄出的情書墨跡同源,都是1931年沈陽火車站特有的鐵腥味。

霍世襄的石化紋路已蔓延至下頜。

當他染血的左手抓住沈青瓷試圖劃向咽喉的銀剪刀時,南京舊宅的房梁突然響起百樂門爵士樂隊的薩克斯旋律。

那些音符落地即成秘銀溶液,將霍世瑾的瓷片匕首腐蝕出1917年滬寧鐵路時刻表的孔洞。

沈青瓷的淚痣突然灼痛。

她看著自己腕間滲出的血珠滾進青銅羅盤凹槽,表盤背麵融化的霍氏商行商標竟重新凝固成沈懷安左耳的輪廓。

當霍世襄的石化指尖觸碰到她頸動脈時,那些從重慶防空洞壁畫裡逃逸的煤油突然在虛空燃成綠色鬼火。

琉璃瓦的猩紅裂紋開始滴落冰鎮香檳。

沈青瓷在霍世襄驟然收縮的瞳孔裡,看見自己1913年穿著杏色襖裙跌進蘇州河的畫麵——那分明是霍氏老爺納第六房姨太太的婚宴當日。

霍世襄石化的身軀發出青銅器剝蝕的聲響,裂紋裡迸出的卻是重慶朝天門碼頭的江鷗鳴叫。

沈青瓷被他推向梳妝台的刹那,看見他後背浮現1935年百樂門舞池的鎏金壁燈紋路——那些蜿蜒的光斑竟與自己的淚痣生長軌跡完全重合。

“兄長總學不會放手。“霍世瑾的瓷片匕首刺破時空褶皺,刀刃折射的卻是南京棲霞寺的銀杏脈絡。

沈青瓷左眼淚痣驟然滾燙,她看見霍世襄心口湧出的血珠在虛空凝結成六芒星陣,每顆血珠裡都囚著不同年代的旗袍碎片——1929年蘇州河遊輪上染血的珍珠扣,1937年南京城牆下破碎的蘇繡芍藥。

匕首穿透石化軀體的瞬間,琉璃瓦縫隙滲出的血雨突然凝固。

沈懷安的魂魄從銅鏡背麵浮出半張臉,指尖纏繞的竟是霍世襄書房暗格裡那封未寄情書的鋼筆水痕。

沈青瓷的銀剪刀突然在掌心融化,化作1913年滬寧鐵路的蒸汽霧靄裹住三人。

“第三個囚徒。“沈懷安的聲音裹著沈陽火車站月台的煤灰,將青銅羅盤按進霍世瑾的脊柱。

南京戰場的硝煙突然從鏡框裂縫噴湧,沈青瓷看見1937年的自己正用血書包裹青銅鏡——那鏡麵赫然映著霍世襄在重慶防空洞壁畫前篆刻契約烙印的身影。

霍世瑾的屍體在她懷中坍縮成青瓷灰燼,掌心的碎片突然飛旋出“沈青瓷“三個鎏金小篆。

林墨卿遺留的秘銀鑰匙突然灼穿她的旗袍下擺,燙傷的皮膚下浮現出霍氏祖墳二十八星宿圖的朱砂印記。

“契約閉環了。“霍世襄石化至咽喉的裂紋裡滲出香港淺水灣的浪濤聲,他染血的左手突然抓住空中懸浮的銅鏡殘片。

沈青瓷看見鏡中1917年的月光正將兩人的魂魄纏繞成同心結,結扣處竟是她跌落蘇州河那日霍世襄西裝第二顆紐扣的紋樣。

梳妝台的秘銀懷表突然逆時針瘋轉,表殼滲出重慶防空洞的血書字跡。

沈青瓷腕間的翡翠殘片突然刺入皮膚,在血脈中遊走出霍氏商行1913年的貨輪航線圖。

當沈懷安將最後一道魂印刻入鏡麵,整座南京舊宅的地磚突然翻湧起1941年香港淪陷時的鹹腥浪花。

霍世襄的石化指尖觸到她頸動脈時,琉璃瓦滴落的香檳突然凝成冰錐。

沈青瓷在漫天飄落的德文醫學手稿碎片裡,看清每張紙頁的批注都是不同年代的自己書寫的“囚“字變體。

林墨卿破碎的銀絲眼鏡框突然箍住她的手腕,鏡腿處的1919年訃告日期正在融化成血色絲線。

銅鏡背麵浮現沈陽火車站鐘樓倒影的刹那,霍世瑾的瓷灰突然彙聚成蘇州河遊輪的汽笛形狀。

沈青瓷的淚痣滲出血珠,滴在霍世襄心口匕首的瞬間,整麵穿衣鏡突然映出百樂門舞池水晶燈墜落的情景——那燈罩裂紋正是她此刻掌紋的走向。

當南京戰場的硝煙吞噬最後一塊時空碎片,沈青瓷聽見懷中的瓷灰發出北平初雪的簌簌聲。

她低頭看見自己掌心浮現的鎏金紋路,正是霍世襄昨夜用血在她旗袍內襯描畫的靈魂榫卯結構圖——每個卯眼都藏著半枚染血的秘銀鑰匙齒痕。

銅鏡裂縫滲出重慶煤油味的血珠時,沈青瓷突然察覺心口跳動的頻率與霍世襄書房暗格裡的青銅羅盤完全同步。

她腕間凝結的瓷灰不知何時已化作半盞青瓷茶甌,缺口處鋒利的釉麵正映出自己1913年跌入蘇州河時攥著的杏色衣料碎屑——那抹杏色此刻正在茶甌內壁暈染成血牡丹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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