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獄終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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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灘的月光在時空褶皺裡碎成玻璃碴,沈青瓷跪在霍家祖宅的地基前。

旗袍銀線勒出的“囚“字正汩汩滲血,三江六岸的鐘聲從她左眼淚痣裡湧出來——北平的暮鼓、香港的汽笛、重慶的梆子同時在血脈裡敲響。

磚牆倒映著三個影子:穿織錦襖的少女正被掐住脖頸,裹貂裘的貴婦後心映著槍口,素白旗袍的魂靈正將手掌貼上青磚。

“你居然能找到這裡。“北平的沈懷安突然從磚縫裡浮出半張臉,本命鎖的青銅尖刺紮穿她腕骨,“當年他把我釘進羅盤時,用的就是這塊磚。“香港方向的子彈擦過耳際時,沈青瓷看清周慕雲槍管裡嵌著的,分明是霍家鎮魂釘熔煉的鉛芯。

磚牆突然滲出鎏金色的血。

沈青瓷被旗袍拽著撞向牆麵,銀線在青磚上烙出暗紅紋路。

1935年的月光突然穿透1943年的磚牆,她看見十八歲的霍世襄赤著上身跪在暴雨裡,將沾血的銅製齒輪埋進地基。

年輕男人左手無名指的疤痕像條蜈蚣,正啃噬著新刻的“囚“字。

“原來你也有“沈青瓷的指尖觸到時空鏡像裡的疤痕,現實中的磚牆突然化作鏡麵。

三地時空同時傳來瓷器碎裂聲,霍世襄殘破的魂靈從重慶方向的裂縫裡掙出半截身子,青花瓷片組成的囚籠正絞碎沈懷安的鎖鏈。

血書殘頁突然從她傷口裡湧出。

沈青瓷看著1937年的南京城防圖與1941年的香港密電在血泊裡拚合,泛黃的宣紙顯露出霍世襄左手疤痕的走向——那分明是倒寫的“青瓷“篆體,與她自己掌心的囚字形成陰陽印。

“彆碰那個齒輪!“霍世襄的嘶吼讓時空漩渦凝滯半秒。

沈青瓷已經將染血的指尖按進鏡像中的銅製齒輪,1912年的血書突然展開成南京城牆的剖麵圖——彈痕累累的磚牆上,穿軍裝的霍世襄正將刺刀捅進沈懷安的心臟,帶血的銅釘正將慘叫的魂魄釘入羅盤底座。

時空亂流突然灌進祖宅地基。

沈青瓷看見三個霍世襄同時破碎:南京城牆上的軍官化作飛灰,暴雨裡埋齒輪的青年開始石質化,從重慶裂縫掙出的殘魂正被鎏金色火焰吞噬。

旗袍暗紋突然勒斷她兩根肋骨,銀線在脊椎上縫出新的讖語——“同囚同歿“。

“當年釘入羅盤的根本不是沈懷安。“香港方向的周慕雲突然扔掉配槍,撕開西裝露出心口的鎮魂釘凹痕,“他騙了整個霍家,真正被永生囚禁的是“

爆炸聲截斷後半句話。

沈青瓷感覺掌心的囚字紋突然長出齒輪尖齒,1935年的銅製齒輪從鏡像裡浮出實體。

當她看清齒輪內側篆刻的“青瓷“與“世襄“雙生名諱時,北平方向的沈懷安突然化作青銅鎖鏈,將她與齒輪牢牢捆在鎏金色的時空羅盤之上。

霍世襄殘魂的手掌終於穿透時空屏障。

當他的指尖觸到齒輪瞬間,沈青瓷看見他左手疤痕裡滲出與自己同源的銀線——那些遊絲正在瘋狂改寫銅製齒輪的銘文,將“永世同囚“的詛咒重鑄成“天地同燼“的絕筆。

月光突然變成猩紅色。

沈青瓷聽見三地時空同時傳來瓷器龜裂的脆響,祖宅地基開始滲出帶著火藥味的江水。

當霍世襄將最後一絲鎏金色魂火注入齒輪時,她突然讀懂了他眼底的決絕——那簇燃燒的魂火裡,1912年的血書正在倒流成未寫的素箋,1937年的硝煙正在凝成未落的雨雲,而1943年的月光

(結尾懸念)

齒輪內部突然傳出秦淮河畫舫的絲竹聲,沈青瓷的銀線囚衣開始焚燒時空羅盤的鎏金刻度。

當霍世襄的魂火徹底包裹銅製齒輪時,她看見南京城牆的彈孔正在滲出香港碼頭的海水,而北平琉璃瓦的碎影裡,1937年的血月正將三地時空的影子拖向某個沸騰的臨界點——齒輪碎片割裂月光時,沈青瓷嗅到了重慶朝天門硝煙的氣味。

霍世襄掌心的鎏金色魂火正沿著齒輪銘文逆向燃燒,將1912年的血書灰燼吹成漫天磷火。

北平方向的沈懷安突然化作青銅鎖鏈,纏住她腳踝的銀線囚紋。

“你每救我一次,我就離她更遠……“霍世襄的喉骨發出瓷器碎裂的脆響,南京城牆的彈孔正從他後背滲出香港海水。

沈青瓷突然抓住三地時空的月影——北平琉璃瓦折射的光斑裡,三個霍世襄的虛影正被血色絲線縫合成破碎的鏡麵。

血色旗袍突然爆出金絲楠木燃燒的焦香。

沈青瓷左眼的淚痣裂開時空罅隙,1935年的暴雨裹挾著銅齒輪衝進1943年的月光。

她拽住重慶碼頭霍世襄滲血的左手,掌心的囚字紋突然長出青銅獠牙,將沈懷安的鎖鏈咬成滿地青銅碎屑。

“我才是真正的囚徒!“沈青瓷的銀線囚衣突然滲出青花釉色,上海灘的月光在旗袍下擺凝成血色漩渦。

當她將染血的指尖戳進時空羅盤時,突然看見1937年的南京城防圖正在焚燒——那些標注著日軍炮位的朱砂印記,竟與霍家祖宅的地基紋路完全重合。

爆炸的鎏金色氣浪掀翻三地時空的界碑。

沈青瓷被氣浪掀飛時,旗袍暗紋突然化作血線纏住沈懷安的青銅本體。

香港方向的救生艇正從重慶裂縫裡浮出甲板,她看見1943年的自己正用銀線縫補霍世襄脖頸滲血的囚字烙印。

“你們的靈魂早被刻在鏡中……“沈懷安的嘶吼混著秦淮河畫舫的琵琶聲,北平琉璃廠的字畫殘片突然貼滿祖宅磚牆。

霍世襄殘破的魂靈突然捏碎最後半塊銅齒輪,南京城牆的磚粉混著香港海水,在他胸口凝成血色篆體的“燼“字。

沈青瓷的銀線突然刺穿三地月影。

當她把上海灘的鐘聲織成囚籠時,突然發現重慶救生艇的甲板正在滲出青花瓷釉——霍世襄滲血的左手正抓著半張1931年的銀行票據,泛黃的彙豐水印隱約顯露出旗袍暗紋的變體符號。

時空亂流停歇的刹那,沈青瓷的銀線囚衣突然焚燒殆儘。

她赤裸的脊背觸到冰涼的青銅羅盤,發現那些鎏金刻度竟是用百樂門當年的霓虹燈熔煉而成。

霍世襄消散前的最後一眼,瞳孔裡倒映著她鎖骨下方浮現的密電碼暗紋——那組數字與救生艇票據的編號完全吻合。

當重慶碼頭的硝煙徹底吞沒祖宅地基時,沈青瓷在血泊裡拾起半片帶齒痕的旗袍殘料。

月光透過殘料上的銀線孔洞,在地麵投射出香港彙豐銀行穹頂的浮雕花紋。

她耳際突然響起十八歲那年在白氏繡坊聽過的機杼聲——那些銀線穿梭的節奏,竟與金庫密碼鎖的齒輪轉動頻率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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