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柳燕被匆匆送到醫院時,醫院的急診大廳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和來來往往的人群,可此刻所有人的焦點都集中在擔架上痛苦呻吟的柳燕身上。
一名年輕的女醫生匆忙走近,眉頭一緊,簡單詢問了幾句後,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看著柳燕蒼白如紙的麵容和她雙手緊緊護住的腹部,醫生深知情況緊急,不容有絲毫耽擱。
醫生一邊快步引導著眾人將柳燕往婦產科推,一邊嚴肅地說道:“情況不太樂觀,孕婦受到外力撞擊,有早產跡象,得馬上進行評估檢查。”
話音剛落,整個急診大廳瞬間安靜下來,在場的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嬸緊緊握著雙手,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老天爺保佑,保佑燕子和孩子平安無事啊。”
在檢查室裡,醫生們緊張有序地忙碌著,進行各項檢查。
柳燕躺在病床上,腹痛如絞,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不斷滾落,浸濕了她的發絲。
她強忍著疼痛,心中滿是對腹中孩子的擔憂。
檢查結束後,醫生眉頭緊鎖,對守在門外焦急等待的眾人說道:“孕婦的情況很棘手,早產風險極大,我們必須立刻將她推進產房。目前隻能儘力而為,希望能保住大人和孩子。”
眾人聽後,皆是一臉驚恐與擔憂。
張嬸捂住嘴巴,眼中泛起淚花,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就在這時,顧聖铖心急火燎走上前去。
由於他是一路飛奔而來,額頭上滿是汗珠,衣服也被汗水濕透。
他急忙抓住張嬸的胳膊,急切地問道:“張嬸,燕子怎麼樣了?孩子怎麼樣了?”
張嬸紅著眼睛,將醫生的話轉述給顧聖铖。
顧聖铖聽後,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雙腿發軟差點站立不穩。
顧聖铖強撐著精神,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深知此刻自己不能亂了陣腳,燕子和孩子還需要他。
他深吸一口氣,對張嬸說道:“張嬸,我得回家給燕子準備生產後要用的東西,您能跟我一起回去幫忙嗎?我怕自己準備不周全。”
張嬸連忙點頭,說道:“行,小顧,嬸子陪你回去。咱們動作得快點。”
兩人匆匆離開醫院,朝著家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顧聖铖心急如焚,腳步匆匆。
回到家後,顧聖铖徑直衝向臥室,翻箱倒櫃地尋找著早已準備好的待產包。
張嬸也沒閒著,她一邊安慰著顧聖铖,一邊幫忙整理東西。
她從衣櫃裡拿出早已洗淨、疊放整齊的嬰兒衣物,仔細地放入包中,嘴裡還念叨著:“這小衣服可得帶好,孩子出生後就能穿上。”
接著,她又去廚房燒了一壺熱水,灌進保溫瓶,說道:“燕子生產後得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顧聖铖則忙著收拾柳燕的洗漱用品、產後護理用品等。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他內心的緊張與擔憂。
張嬸看著顧聖铖。心疼地說道:“小顧,彆太著急,咱們一樣一樣來,都準備好。燕子和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顧聖铖感激地看了張嬸一眼,說道:“張嬸,多虧有您,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而此時,黃芸在自己家中,一直心係著柳燕的安危。
她拖著沉重的身子,不時地走到門口,朝著醫院的方向張望。
每一次聽到外麵有動靜,她的心都會猛地一緊。
終於,她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急忙打開門查看,看到是顧聖铖和張嬸回來了。
黃芸急切地問道:“顧大哥,燕子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孩子還好嗎?”
顧聖铖一臉凝重地說道:“黃芸,悅悅情況不太好,可能要早產,已經被推進產房了。我回來準備些東西。”
黃芸聽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捂住嘴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說道:“怎麼會這樣……燕子那麼好的人,老天爺一定會保佑她和孩子平安的。”
張嬸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黃芸的肩膀,說道:“芸芸,彆太擔心了。咱們都在心裡為燕子和孩子祈禱。你這身子也重,彆太操心了,照顧好自己。”
黃芸點了點頭,說道:“張嬸,我知道了。我就是放心不下燕子。你們快去吧,有什麼消息記得告訴我。”
顧聖铖和張嬸再次匆匆趕回醫院。
一路上,顧聖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柳燕痛苦的麵容,心中滿是自責與擔憂。
他暗暗發誓,隻要燕子和孩子能平安,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回到醫院,產房外依舊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出的醫療器械碰撞聲和醫護人員匆匆的腳步聲。
顧聖铖和張嬸在產房外的長椅上坐下,眼睛緊緊盯著產房的門,仿佛這樣就能第一時間得知柳燕和孩子的消息。
時間在緊張和擔憂中緩緩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麼漫長。
顧聖铖的思緒飄回到和柳燕相識相知的點點滴滴。
他們一起度過的那些美好時光,每一個微笑、每一次擁抱都曆曆在目。
他想起柳燕得知懷孕時,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想起他們一起為孩子布置嬰兒房時,柳燕眼中閃爍的期待光芒。
而現在,柳燕卻在產房裡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讓他備受煎熬。
張嬸看著顧聖铖一臉痛苦的樣子,心中也十分心疼。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顧,彆太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燕子那麼堅強,孩子也一定很頑強,他們一定會平安出來的。”
顧聖铖感激地看了張嬸一眼,說道:“張嬸,謝謝您一直陪著我,安慰我。我真的很害怕……”
張嬸說道:“嬸子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現在得堅強起來,等燕子和孩子出來,他們還需要你的照顧呢。”
產房內,柳燕躺在產床上,感受著身體傳來的陣陣劇痛。
她緊緊咬著嘴唇,雙手用力地抓住床單,指關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產房外,顧聖铖和張嬸依舊在焦急地等待著。
他時而起身踱步,時而坐下,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產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