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獨自在醫院的走廊裡,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柳月牙受傷昏迷後,柳正雄和吳姮匆匆趕來,兩人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憤怒。
柳正雄暴怒的眼神像是要將柳燕撕碎,手指著柳燕,率先發難,聲音微微顫抖:“你究竟對月牙做了什麼?她怎麼會傷成這副模樣?”
吳姮也在一旁哭訴起來:“我的寶貝女兒啊,你怎麼這麼狠心,做出這種事,你還是人嗎?”
一聲聲質問似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柳燕忍無可忍,她大聲地將柳月牙這段時間所做的種種惡行一一訴說出來,試圖堵住他們的嘴。
“你們隻知道指責我,可你們根本不清楚她都乾了些什麼!她先是向聖铖表白,被拒絕後就賭氣辭職。背後還做了多少無恥的事?你們又知道多少?”
柳正雄和吳姮聽後,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愣,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動搖。
但吳姮很快回過神來,依舊強硬地反駁道:“你彆在這裡胡說八道,月牙向來乖巧,怎麼可能做出這些事,肯定是你在誣陷她!”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顧聖铖心急火燎地趕到了。
他一眼便看到了孤立無援的柳燕,立刻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柳燕身邊,將她緊緊護在身後。
目光堅定且憤怒地看向柳正雄和吳姮,大聲說道:“請你們先冷靜一下,聽燕子把話說完。她說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實發生的,柳月牙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的生活了。今天若不是燕子及時發現並送她來醫院,後果不堪設想!”
這時,病房裡傳來動靜,柳月牙醒了。
眾人趕忙走進病房。
柳月牙虛弱地躺在床上,麵色蒼白如紙,看到顧聖铖和柳燕,眼中閃過一絲迷茫,用微弱的聲音喊道:“哥哥,姐姐……”
那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過去,純真得如同孩童。
柳正雄和吳姮心疼地衝到床邊,緊緊握住柳月牙的手,眼中滿是關切與心疼。
隨後,醫生也走進病房,經過一番仔細檢查後,神情凝重:“病人頭部受傷,極有可能出現了失憶症狀,目前的記憶似乎停留在較早之前,後麵發生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柳正雄和吳姮聽後,心疼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柳燕看著柳月牙這副模樣,心中疑竇叢生。
她站在那裡,心中不斷翻湧,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這一切,看似合情合理,但卻又有著隱隱的怪異感。
柳月牙緩緩伸出手,拉住柳燕的手,眼中蓄滿了淚水,可憐兮兮地問道:“姐姐,我真的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柳燕心中頓生警惕,故意惡狠狠地說道:“你做的壞事還少嗎?一次次地陷害我,破壞我的生活,現在裝失憶就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嗎?”
柳月牙聽後,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哭得愈發傷心,不停地抽噎著道歉:“姐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我記得,肯定不會這麼做的……姐姐,你原諒我吧……”
她的表情悲痛欲絕,聲音帶著深深的懊悔,讓人很難不相信她的真誠。
柳正雄和吳姮聽了柳燕的話,再次對她指責起來。
柳燕爹眉頭緊皺,滿臉怒容地說:“燕子,月牙都這樣了,你還這麼不依不饒,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她嗎?”
吳姮也哭哭啼啼地數落著:“你這個當姐姐的,怎麼就不能寬容點,月牙都失憶了,你還不放過她。”
柳燕心中委屈到了極點,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她聲淚俱下地哭訴道:“你們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呢?我才是你們的女兒啊,這些日子我受了多少委屈,你們從來都沒關心過,隻知道偏袒她……”
顧聖铖看著柳燕傷心欲絕的模樣,心疼得如同刀絞。
他緊緊握住柳燕的手,眼神堅定地對柳正雄和吳姮說道:“今天就先到這兒吧,燕子今天經曆了這麼多,嚇壞了,也累壞了,需要好好休息。”
說完,便帶著柳燕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裡,顧聖铖在廚房忙碌地準備著晚餐,爐灶上的鍋裡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柳燕輕輕走到顧聖铖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開口說道:“老公,醫生說我再養一個月身子,就可以引產了。”
顧聖铖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隨後轉過頭,看著柳燕認真地點點頭,眼中滿是心疼與無奈,輕聲說道:“如果這是你認為最好的選擇,我完全支持你。你的身體最重要。”
夜晚,兩人躺在床上,四周靜謐無聲,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柳燕望著天花板,思緒又回到了今天發生的事情上,忍不住說道:“老公,你說柳月牙今天怎麼會突然來救我呢?這真的太奇怪了,我實在想不明白。”
顧聖铖側過身,輕輕握住柳燕的手,思考片刻後說道:“我也覺得挺納悶的,但看她醒來後的樣子,失憶似乎又不像是作假,她的眼神、舉止,都透著一股迷茫和純真,和以前那個心機深沉的她完全不一樣。”
柳燕歎了口氣,無奈地說:“是啊,我們討論了這麼久,也商量不出個結果來。不過不管怎樣,她今天確實救了我,這個情份我們還是要還的。”
顧聖铖將柳燕擁入懷中,輕聲安慰道:“彆想那麼多了,先睡吧,也許後麵會慢慢弄清楚的。”
次日清晨,柳燕起床後,精心準備了三百塊錢和柳月牙之前寫的欠條,便前往醫院。
來到病房,女柳燕看到柳正雄和吳姮正守在柳月牙床邊。
柳燕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將錢和欠條放在桌上,看著柳月牙說道:“柳月牙,之前的恩怨,咱們今天就一筆勾銷。這三百塊錢算是還你救我的情,這欠條,也當著爸媽的麵撕了。”
柳月牙看著桌上的欠條,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咬了咬嘴唇,自責地說道:“姐姐,我……我以前真是太不懂事了,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
柳燕看著柳月牙,心中的警惕並未消除,她冷冷地說道:“你還記得上學的時候嗎?有一次,明明是你做錯了事,卻暗中把壞事推到我頭上,害我被老師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