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女美生耽 > 責任關天 > 第二章 艱難地管理 二、省局領導暗訪

第二章 艱難地管理 二、省局領導暗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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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江平突然打斷季元的話,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說道:“主任,你看,那好像是省海事局的陶副局長來了!”

季元順著範江平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是陶副局長和馮處長。他一邊趕忙朝著陶副局長那邊快步走去,一邊遠遠地就大聲打著招呼:“陶局、馮處,這是哪股風把你們給吹來了,怎麼事先也不打個招呼,我好到‘接官亭’迎接你們呀!”這位陶副局長年輕有為,雖說年齡與季元同歲,卻已是省地方海事局的副局長,擁有工商管理碩士學位,生得氣宇軒昂,一表人才。季元跟這位陶副局長和馮處長較為熟悉,所以說起話來,也就少了些省裡領導與基層同誌之間的拘謹。

陶副局長禮節性地握了握季元的手,說道:“跟你們打招呼?我和馮處長這次是來暗訪的。還讓你們到‘接官亭’來接?你把我們當成封建官僚啦!走,到船上去看看,今天遊客似乎挺多的嘛!”

季元陪著陶副局長和馮處長登上船隻檢查,同時將近期的安全管理工作情況向他們彙報。陶副局長走到薛鬆和高貴值守的安全監督台前,季元連忙上前一一介紹。陶副局長一邊與他們握手,一邊親切地說:“辛苦了!”

季元向陶副局長介紹著遊客和遊船的情況,馮處長則仔細查看海事監督現場登記簿。碼頭上的船主見又多了幾位身著海事製服的人,趕忙對準備上船的遊客喊道:“救生衣不穿好,堅決不開航!”

馮處長來到山水機35號船上檢查。隻見35號船上大人小孩將近50人,其中一半是前往水城鎮醫院預防接種的兒童。而該船的定員是30人,馮處長當即要求季元立刻對35號船的乘客進行減載。範江平馬上動員客艙以外的乘客下船,可乘客們根本不配合。季元隻好找來35號船主向春國,讓船主去做乘客的工作。

35號船主向春國滿臉委屈地說:“你們看看船上這些乘客,有幾個是真正買票的,一半都是不買票的兒童,這些孩子大的也就五歲,他們是去水城醫院預防接種的,要是把他們也算作乘客,他們能買票嗎?”

“他們買不買票我們管不著,反正你的船已經超過定員了。要是坐飛機,就算是懷裡抱著的嬰兒都得算人數,更何況是歲的兒童!”範江平接過船主的話反駁道。

“你們肯定是搞錯了,這麼小的兒童怎麼能算一個乘客呢!”向春國仍在據理力爭。

“彆囉嗦了,趕緊動員乘客下船,你再跑第二趟。對錯可不是你我說了算,國家有明確規定。今天省海事局的馮處長在這兒,他可是這方麵的專家。”季元有些不悅地對向春國說道。

季元轉身又對範江平說:“你馬上給他下達處罰文書,分流後也要對他現在的違規行為進行處罰。平時是怎麼教育的?簡直不像話,當著省領導的麵還敢講條件!”

範江平立刻對向春國說:“向老板,你趕緊動員乘客分流,一會兒過來在文書上簽字。”

向春國滿臉不滿,大聲對乘客喊道:“你們帶這些小伢又不買票,讓我喝西北風啊。客艙以外的人都下去,我再跑一趟。”

客艙以外的乘客卻不願意下船,有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有的乾脆往艙內擠。五一期間的太陽已經頗為火辣,誰不想早點回家呢。

向春國見乘客不願下船,而海事處的季元、範江平和省局的馮處長又都站在一旁,不禁氣憤地對乘客說:“你們到底想不想回去,你們也看看形勢,今天省裡領導都來了,就算你們下去了,我還是要被罰款的。你們再不下去,我乾脆一趟都不跑了!”

幾個乘客這才很不情願地牽著孩子下船。一位中年婦女,臉上被太陽曬得通紅,懷裡抱著孫子,一邊下船一邊對岸邊的海事人員說:“你們為了我們的安全,我們心裡明白。但是,這船上將近一半都是小伢,這麼大一艘船,哪能隻裝30個人呢?就算吃狗屎也得講究個堆頭吧!”

幾名海事人員看著乘客陸續下船,誰也沒有回應中年婦女的話。

分流後的乘客立刻躲到碼頭上賣飲料攤位的遮陽篷下,向春國開著減載後的船離開了。

陶副局長在季元、馮處長的陪同下,又到幾艘船上查看了一番,對船主提出了一些安全要求。

檢查完碼頭上的船舶,陶副局長在季元的陪同下來到海事處簡陋的辦公室。範江平給陶副局長和馮處長每人倒了一杯開水,陶副局長喝了一口水後說道:

“這次暗訪是省交通廳統一安排的,你們這兒是省廳龍副廳長點名的重點防患區域。在路上,馮處長詳細給我介紹了你們這兒的情況,各方麵條件確實比較艱苦。這次現場檢查,從剛才的情況來看,節假日同誌們都堅守在現場值班,克服困難,儘職儘責,這一點做得很好。對你們提幾點要求:一是要杜絕‘三無’船舶運輸;二是要杜絕超員問題;三是船舶的救生、消防設備要齊全且有效。這些問題隻有通過現場監督才能發現並解決。現在海事執法力量相對薄弱,你們又處在山區庫區,群眾安全意識還比較低,執法環境也很差。你們的管理工作要緊緊依靠縣(市)人民政府和相關部門。去年底,我們爭取省交通廳、省經貿委、省監察廳、省安全生產監督管理局聯合下發了395號文件,進一步明確了縣(市)、鄉(鎮)人民政府管理鄉鎮船舶的職責,縣、鄉人民政府的行政是鄉鎮船舶安全的第一責任人,船舶安全管理主要靠鄉鎮人民政府去落實。海事機構的職責是當好人民政府的參謀,從技術上把關,從監督上把關,提出隱患整改意見,依法履行水上交通安全的國家監察職能。這些基本原則一定要讓交通局和縣、市人民政府領導清楚。”

“陶局長,我們這兒經濟條件差,人們安全意識低,船員安全素質也不高。我們前腳檢查督促整改,後腳他們就又違反規定,有的根本不服從管理,強製措施難以執行,按照行政執法程序申請人民法院執行,時間又太長。如果不對違法人員及時管製,就無法立即消除隱患。鄉鎮人民政府也沒有太好的辦法,沒有公安人員現場協助,鄉鎮政府也落實不了,一個鄉鎮領導很難調動公安人員來管理船舶安全。說實話,僅靠我們現在的管理模式,很難解決船舶安全問題。現在安全責任這麼大,我們整天都提心吊膽的。”季元無奈地對陶副局長說。

“鄉鎮船舶安全工作本來就難管,像你們這種封閉水域的鄉鎮船舶就更難管,水路安全管理的職責與具體措施不太匹配,而且一切都必須有法律授權,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變的。關鍵是要儘到職責,隻要我們該檢查的檢查了,該指出的問題指出了,該向縣、鄉兩級人民政府提出的整改意見提了,萬一出了事故,我們也沒辦法,責任也會相對小一些。鄉鎮船舶的安全責任主體是鄉鎮人民政府,我們負責技術把關和監督檢查,395號文件說得很清楚。所以,你們要多檢查、多記錄、多彙報、多提整改意見。相關資料要完整歸檔,以備查驗。工作中還有其他困難嗎?”

“陶局長這麼說,我們就放心了。我們一定按照陶局長的指示精神,抓緊抓實,儘心儘力。另外,海事綜合樓的建設問題還請局長多關心,工程一直無法開工,群眾意見很大。碼頭設施完善了,安全管理也能更好開展。”

“‘五一節’後,我把你們這兒的情況彙報給省廳領導,督促早日開工。我手裡確實沒有資金,上次給的二十萬元到位了嗎?”

“到位了,都用在碼頭改建和硬化上了!”

“好,就這樣!我們還要趕到淡江去。”陶副局長說著便起身要走。

季元趕忙挽留:“陶局長好久沒來,來了怎麼也得吃了飯再走啊!”

“這次時間緊迫,下次一定再來。”陶副局長邊說邊打開了坐騎的右後門。

季元見留不住陶副局長,便幫他關上紅旗牌轎車的右後門,揮手目送陶副局長的車絕塵而去。……

11點30分,季元正整理著陶副局長的講話筆記,思考著如何貫徹落實。薛鬆匆匆走進季元的辦公室說:“主任,你快去看看。一個乘客正和高貴吵架,範江平都勸不住!”“彆沒大沒小的,範江平也是你叫的,在公共場合注意點!咱們的整體形象還是要有的。”季元笑著對薛鬆說。

季元和薛鬆趕到現場時,與高貴吵架的乘客還在大聲叫嚷:“大家評評理,哪有這樣工作的!我老丈人去世了,我去吊唁,不帶煙花、爆竹怎麼行呢?這是我們這兒千百年的規矩。你們家老丈人去世不放煙花、爆竹?煙花、爆竹不坐船,難道能從天上飛過去?爆竹啥時候在船上出過事?搞得這麼嚇人,出了事我負責!”

季元趕緊上前勸阻:“這位同誌,有話好好說。安全管理是法律賦予我們的職責,他不儘職儘責,出了事要被追究責任,甚至可能丟飯碗、坐牢。你看船上這麼多人,你攜帶爆竹、煙花乘船,船上還有人吸煙,船的主機又是柴油機,到處都是火源,這可是巨大的安全隱患啊!船上幾十條人命,萬一出了事,你拿什麼負責?”

“有火源就會爆炸啊?我和爆竹在船上坐了半天,怎麼沒爆炸呢?彆拿雞毛當令箭。”乘客依舊胡攪蠻纏,其他乘客也跟著哄笑起來。

“薛鬆,把船主找來。對船主罰款50元,煙花、爆竹沒收。”季元被乘客搶白了幾句,也來了火氣。

“沒收?我的東西不坐船了,看你怎麼沒收?”

“不坐船也要沒收。這易燃易爆物品是在準備開航的船上查到的,按規定就該沒收!”範江平肯定地回應道。

薛鬆把船主餘學中找來了,季元將他批評了一頓。餘學中一臉不服氣:“你們也真是的,這幾餅爆竹算什麼,他不坐船就算了,還罰我的款!”

“還不該罰款嗎,這是第幾次在你船上發現爆竹了?”薛鬆氣憤地說。

吵架的乘客趁著船主與季元等人糾纏著不想交罰款,提起煙花、爆竹就走。薛鬆眼疾手快,一把扯住物品不放,範江平、高貴也上前幫忙,硬是從那人手中奪了過來。薛鬆叫來一輛麻木車,把煙花、爆竹拖到海事處辦公室。這位乘客嘴裡罵罵咧咧地離開碼頭,朝集鎮走去,一邊走一邊嘟囔:“我倒要看看你們敢不敢不還給我!”

船主餘學中說什麼也不肯拿出20元罰款,範江平說:“不繳罰款就不許開航!”

“不讓走就不走,我一個航次還賺不到20元,今天的油錢還是賒的。乘客非要把易燃、易爆物品放在船上,我一個開船的能有什麼辦法!”船主餘學中無奈地說,說完便走到碼頭上的小餐館吃飯去了。

季元見船主去了餐館,知道他又要采取“軟抵抗”的辦法。這時,海事處隔壁的譚老板把季元拉到一邊,悄悄說:“季主任,剛才薛鬆收的煙花、爆竹是我的,你讓薛鬆還給我吧!”

“怎麼會是你的呢?剛才可是在船上收的。”季元疑惑地問道。

“是這樣的。那個人是我舅兄,他嶽父去世了,他又沒錢,所有東西都是在我這兒賒的。你說是不是我的?”譚老板無奈地解釋道。

“是你的也不行,收了就得上繳!”

“彆這樣,咱們隔壁鄰舍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總得給我個麵子吧。還給我算了!”

“不行,不行,今天這個來說情,明天那個又來說好話,我們工作還怎麼開展!”

“季主任,都是熟人,這麼搞大家多尷尬啊?人不求人一般高。”譚老板邊說邊離開了。

乘客們見船主去吃飯,不能按時開航,便把責任都歸咎到海事處身上。二十多個乘客緊緊圍住季元他們,季元他們走到哪兒,這些乘客就跟到哪兒。還有幾個乘客乾脆跑到海事處辦公室嚷道:“你們扣著船不讓走,我們回不了家。今天,你們去哪兒吃飯我們就跟到哪兒!”

就這樣,一直僵持到將近下午一點。季元他們無計可施,範江平隻好把船主叫到辦公室,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下達了一份給予警告處罰的文書,無奈地把船放行了。船主和一群乘客嘟嘟囔囔地走後,海事處的幾個人無奈地歎息著下班了。薛鬆走到樓下時,被譚老板叫住了:

“薛鬆,你們單位欠我的貨款大多是你經手的,你早點來把賬結一下,以後買東西得拿現錢。不然,可彆怪我不給麵子!”

“譚老板,都是隔壁鄰居。有什麼好說的,彆鬨得這麼難看。你妻兄的煙花、爆竹,我下午再跟主任說說!”

“你找他有什麼用!剛才我說了半天,他理都不理,讓我以後還怎麼在這社會上混?不就是百把塊錢的事,以後誰也不欠誰人情!”

“譚老板,我知道你不在乎這點錢,你要的是麵子。下午我去說就是了。”

下午上班,薛鬆就找到季元說:“主任,把沒收的東西還給譚老板吧!”

“為什麼?”季元疑惑地看著薛鬆。

“我們單位近兩年用的煙、文具等都是在他那兒拿的,欠他兩千多元貨款。他可以不找我,但我們以後難免還得麻煩他。這次不還給他,下次還怎麼好意思欠他貨款呢!再說了,處罰船主還說得過去,沒收乘客東西,我們好像也沒什麼依據,人家要是告我們,還真不好辦。”薛鬆小聲回答道。“欠錢是一碼事,沒收東西是另一碼事,不能混為一談。他舅兄上午跟我們吵了半天,還引發了乘客圍堵海事處。煙花還給他了,我怎麼向範江平、高貴他們交代?總之東西不能給他!哎,你說人家告我們是怎麼回事?”季元有些不耐煩了。

“下次單位要賒東西,你可彆再叫我去了!怎麼回事,你把沒收乘客東西的依據拿出來我看看,我們條例裡哪有沒收乘客東西的條款?”薛鬆邊說邊往外走。

季元當然知道沒有這樣的條款,過去收了東西,乘客吵幾句也就算了,還真沒人去告狀。經薛鬆這麼一提醒,季元還真犯難了。一來沒有沒收手續,二來沒有沒收依據。按情理講“安全第一,預防為主”,可法院講的是依據和證據,萬一乘客告狀,還真可能敗訴。

下午三點,水城鎮宣傳委員陳帝享和上午吵架的乘客一起來到海事處。陳委員把季元拉到一邊說:“老兄,你們上午收的東西是我老表的。他家特彆困難,他嶽父去世的錢還是找我們借的。你今天看在我的麵子上,把東西還給他吧!”“陳老弟,就為了這點易燃易爆物品,我們幾個人被圍了半天。你這個老表臨走的時候還那麼囂張,原來是有你這個大靠山啊!”

“老弟,彆這麼說!農村人不會說話,你彆跟他們一般見識。你要是生氣,我給你賠不是。”

“賠什麼不是。東西就這麼還給他,我在同誌們麵前不好交代,工作也太難開展了。”

“做什麼工作沒難度。去年底,文明單位驗收那麼難,我不也想辦法讓你們通過市裡驗收了。我說老弟,我可是頭一回找你辦事,再大的難度你也得想辦法。你說誰不同意,我去找他。大家都在這巴掌大的地方工作,下次還想不想要我們幫忙!”陳宣委不緊不慢地說道。

季元心裡明鏡似的,陳宣委這番話,分明是在放狠話。可他又能怎樣呢?在季元眼中,文明單位這塊牌子,本就沒多大實際意義,多少單位為了它弄虛作假。隻要單位在計劃生育、社會治安綜合治理這些方麵彆出大簍子,驗收的時候,把驗收人員伺候得舒舒服服,再送上厚禮,便能輕鬆過關。這事兒,既勞神費力,又費錢,純粹就是形式主義,成了某些人撈錢的手段罷了。但眼下,交通局正全力打造文明係統,海事處要是沒了文明單位的牌子,可不就給交通局抹黑嘛。局黨委肯定會毫不留情,把季元頭上這頂小得不能再小的烏紗帽摘了去。雖說季元平日裡對這頂烏紗帽並不怎麼看重,可要是因為這麼個事兒丟了,他又覺得實在不值。此刻,他深深明白文明單位的牌子,對自己而言有多重要。季元滿心無奈,隻得說道:

“陳宣委,您先坐會兒,我給您詳細講講這事兒的前因後果。薛鬆,給陳宣委的杯子添點水!”季元一邊跟陳宣委說著,一邊轉身,對著外麵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

“水就不用了,你趕緊把東西還給他,我還忙著呢,下午事兒多著呢!”陳宣委語氣急切,絲毫沒有要坐下的意思。

“就這麼還給他,我們往後還怎麼開展工作啊。上午他妹夫就跟我說了半天,現在您又這麼說。陳老弟,您總得給我們留點麵子吧!”季元帶著幾分哀求的口吻說道。

“那這樣,我把他和他妹夫叫過來,當著你們的麵,狠狠批評他一頓,再讓他寫個檢討!你就當是看在我和他妹夫的麵子上,才把東西還給他,行不?農村人嘛,您彆跟他們一般見識!”陳宣委給出了這麼個主意。

季元心裡清楚,要是再不把東西還回去,那可真就把陳宣委給得罪死了。這些人,雖說乾不了啥大事,可要是存心搗亂,那可太容易了。這一點,季元之前可是吃過虧的。思來想去,倒不如就按陳宣委說的辦,大家也都能留個情麵,畢竟東西放在這兒,也是個燙手山芋。於是,季元把自己的想法跟範江平和薛鬆一說,囑咐他們把話講到位,既能保住麵子,又不能得罪陳宣委和譚老板。

範江平見陳宣委批評完他老表,便當著陳宣委和譚老板的麵,聲色俱厲地把那攜帶易燃易爆物品的乘客訓了一通:

“你可彆把這事兒不當回事,這可不是鬨著玩的。真要出了事,你老表也得跟著遭殃,市長和各鄉鎮長都簽了安全責任書的。今天要不是看在你老表和譚老板好說歹說的份上,這東西說啥也不會還給你。下次再敢帶這種東西上船,天王老子來說情都沒用!”

季元坐在屋裡,聽著範江平在外邊訓人,心裡滿是苦澀。東西是肯定沒收不成了,自己也隻能在這兒乾著急,說幾句無關痛癢的狠話。

陳宣委把那人送走後,又折返回來,朝著坐在裡屋辦公室的季元連聲道謝,還一個勁兒地說,有空一定要到鎮裡去玩,有啥事兒儘管找他幫忙。譚老板也跟薛鬆等人打著招呼,準備往外走。薛鬆半開玩笑地說道:

“譚老板,今天手頭沒錢,想在您這兒賒兩盒煙,行不?”

譚老板滿臉堆笑,打著哈哈回應道:“行啊行啊,一會兒你過來拿就行!”

等送走陳宣委,季元心中感慨萬千。回想起這二十多年在這兒工作的日子,那些安全隱患,有的壓根兒就查扣不了,有的就算好不容易查扣了,結果前腳剛弄回來,後腳就有人打電話或者找上門來。這些來求情的,可都是季元得罪不起的主兒。沒辦法,隻能滿心不情願地把東西放走。這還算好的,碰上那些沒背景的,直接就來硬的,又是上門撒潑,又是進屋耍橫,甚至動手打人。這些事兒,季元哪一樣沒經曆過?可對於這些撒野的人,你還真沒轍。不把人打傷,公安機關根本不會當回事;海事人員又不能動手,一旦動手,不是被單位處分,就是被管理對象糾纏個沒完沒了,最後倒黴的,還是動手的海事人員和單位領導。所以,碰上這種情況,管理人員也隻能警告幾句,草草收場。這麼惡劣的執法環境,這麼沉重的安全責任,這麼艱苦的工作條件,再加上這不儘如人意的安全管理措施,季元每每想到這些,怎能不黯然神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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