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之悅這句話一出,立馬就把窩前邊假寐的岑阮給炸精神了。
她轉頭問黎之悅什麼情況。
黎之悅激動的直接湊過去把手機遞岑阮眼皮子底下。
指尖戳著屏幕,特大方:“你看你看!”
“是不是騷,他是不是騷!”
已經完全被這張照片衝昏了頭腦的黎之悅根本忘記了陸遲野還在那開車。
翹著眼尾還挺調侃那味兒的嘖了聲。
“試圖用身體勾引網戀對象,他可真刑。”
岑阮:“……”
駕駛座上的陸遲野:“?”
他本來真沒什麼興趣的。
看岑阮興致勃勃的趴過去看,黎之悅又說了那麼一句試圖用身體勾引網戀對象。
稍微一捋……岑阮興致勃勃的在看彆的男人的身體?
陸遲野抽空往這邊瞥了眼。
從大學裡一個宿舍睡出來的,江斯景那側臉,他一下就能認出來。
岑阮看那麼認真?
陸遲野又猛不防想起了昨天岑阮跟他問江斯景去不去滑雪場那事兒。
他挺危險的眯了下眼。
倏的扯唇笑了。
陸遲野一手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直接把岑阮眼睛捂住,並抵著她回了座位。
“彆看臟東西,對眼睛不好。”
“你想要什麼樣兒的我沒有?等到地了隨你扒。”
“想看哪兒看哪兒。”
不管什麼場合,他總能把這種話說的明目張膽到浪蕩。
岑阮:“……”
她挑眉,輕翹著的狐狸眼眼尾風情萬種的漂亮:“真不愧是一丘之貉。”
個個都騷。
沒一個好的。
陸遲野擱那笑而不語的。
搭在方向盤上的指尖漫不經心的在上邊敲了幾下之後又停止後,他從中控台上抄起手機。
找到了三人群往裡頭發了條消息,特簡單的三個字。
「恭喜啊江斯景。」
賀宿淮最閒,大概坐車裡玩著手機沒撒手,第一時間就回了個:「?」
「恭喜他什麼?他有什麼可值得恭喜的?單身狗一個,還連屁股上的胎記都沒守住,被人美女瞧了去。」
陸遲野不回了,重新又把手機扔中控台上。
就剛才從黎之悅那簡單的幾句話中他就已經能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了。
再加上之前又聽了那麼一嘴,江斯景有個網戀對象什麼的。
沒想到竟然是黎之悅。
有意思。
後邊終於反應過來的黎之悅急忙攀住座椅請求陸遲野幫幫忙:“陸先生,你能不能彆告訴他,幫我保守一下這個秘密。”
畢竟江斯景是陸遲野朋友。
讓他幫忙保守秘密確實挺為難人的。
但黎之悅卑微的雙手合十:“拜托了拜托了。”
“陸先生,隻要你答應不把這事兒告訴江斯景,等你跟阮阮結婚那天我保證不堵門!”
岑阮:?
見過賣姐妹的,沒見過當著姐妹麵兒賣姐妹的。
陸遲野:“好啊。”
“你好好玩兒他,可勁兒玩。”
“……”
這、這麼好說話的?
這下真有點兒把黎之悅整不會了。
到滑雪場接近上午十一點。
這家新開的滑雪場生意好到爆,都快到飯點兒了人還是特彆的多。
還設有專門的停車場,裡頭停的大多數都是些豪車。
甚至還有專門負責全程接待的。
並且這些接待的一看見陸遲野他們過來都恭敬的不像話。
可奇怪的是,這家滑雪場明明都已經開業了,卻沒有取名字,招牌上空的,一個字都沒有。
幾個人把車停好之後沒急著去玩兒。
而是去樓上專門設有的星級餐吧裡頭吃飯。
點了菜之後他又幫岑阮拿了杯新鮮低脂酸奶放她跟前。
黎之悅坐岑阮旁邊。
賀宿淮真挺好奇陸遲野跟江斯景那句莫名其妙的恭喜。
他擱群裡抓心撓肺的問,但陸遲野就跟沒看見似的,愣是一個字兒都沒回。
江斯景擱群裡問了句:「什麼意思?」
陸遲野笑:「字麵意思。」
“……”
陸遲野幫岑阮夾菜順便解開了袖口往上卷了兩圈。
印在手腕骨上邊那個牙齒印特清晰。
褪去了一開始的鮮紅,變成了濃鬱的暗紫色。
顯眼即是曖昧。
一看就是被咬了好幾天的。
江斯景收回視線擱群裡就是一句:「上回從v•京台出去就讓人咬這麼個印記?」
「你那性冷淡的毛病這麼多年了真就一點好轉都沒有?陸遲野。」
個個都特會抓對方的點兒似的。
陸遲野一點也沒把這話當回事兒,反而挺閒情逸致的泛著痞。
「我要跟你性•火•熱你還怎麼搞網戀。」
江斯景:「……」
黎之悅人特平靜的坐椅子上,把手機擱桌底。
常年的自控習慣,岑阮跟小貓胃似的沒吃多少就飽了。
視線慢悠悠的往江斯景身上瞥了兩下。
要是擱後邊毫無底線真像魏宇鳴說的是遲天財團插手的話,她怎麼都理不通這其中緣由。
真說不過去。
算了,到時候找個機會問一下。
主意力一直擱岑阮身上的陸遲野看見她那眼神沒吭聲。
飯後大概休息了半個小時左右。
幾個人換上滑雪場送來的護膝佩戴裝備什麼的就去了滑雪場。
一行人顏值都個頂個的高,所經之處全是回頭率。
滑雪場麵積大到一眼看不到邊際,白茫茫一片特厚實的雪,前邊有許多人正在絡繹不絕的踩著雪撬板往下衝。
岑阮興致勃勃,她從小什麼都愛鼓搗,雪撬也是背著外婆偷偷去學的。
從一開始的跌跌撞撞,到了現在的輕車熟路。
岑阮踩著雪撬嗖一下躥出去好遠。
她甚至還能特精準的控製方向,隨心所欲的轉前進為倒退。
活力四射的衝著穿著一身滑雪服站那兒慢悠悠看她的陸遲野揮舞著雙手。
大聲衝他說:“你怎麼站那兒不動啊?”
“你會滑雪嗎陸遲野。”
“用不用我來教你啊。”
她的聲音被偌大的空間稀釋掉,落在陸遲野耳邊有了回響。
他彆過頭輕笑。
點點頭,也沒回答。
站那兒看岑阮跟個孩子似的嬌俏貪玩。
就好像,被她一直禁錮在骨子裡的快樂一下子就被釋放了出來。
驕矜又惹眼。
她問他會不會滑,卻又不過來拉他,那勁兒真就像極了那種事後叼根煙問人爽不爽,不爽再來,卻又不給人機會轉頭走的瀟灑。
最後是陸遲野去追上的岑阮。
他滑的特快,照著岑阮滑過的軌跡,修長的身影跟能在雪地上跳躍似的。
經過的每一處都被掀揚起了白紗似的雪花沙爍。
快的就像是一道殘影。
岑阮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陸遲野跟她來並肩到一塊兒了。
甚至又特利落的轉了個方向,在她前麵,跟她麵對麵滑行。
她進他退。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把控的剛剛好,像極了疾馳在賽道中曖昧淋漓的死亡之吻似的。
岑阮詫異的睜大眼:“你不是不會滑嗎?”
“怎麼一下子就衝到我前麵來了。”
“還是這麼危險的姿勢。”
“陸遲野你在玩兒什麼花樣。”
雪橇還在不停往下衝,他卻是單手抄兜遊刃有餘的後退滑。
時不時的側臉看身後情況,避免撞到人。
“我沒說不會。”
他姿態肆意的瞧著她懶笑:“岑阮。”
“我甚至比你還要早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