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陸宅的。
陸遲野說那句話時簡直混蛋又囂張,根本沒管在什麼場合。
她甚至都能看見陸老爺子震驚錯愕的臉色。
等岑阮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跟陸遲野到了他那限量版的黑色機車邊兒。
他身體慵懶的靠在上邊咬著根煙抽。
痞帥二八側背發型,露出的眉骨優越至極,身高腿長的,行走的衣架子似的,恣意散漫的挑著眼尾瞧她。
一股子風流勁兒。
岑阮就站他跟前:“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他回的還挺快。
跟在這兒跟她打馬虎眼兒似的。
岑阮咬咬牙,乾脆又往前走了一步,揪住陸遲野衣領,咬牙切齒的叫他:“小混蛋。”
瞧著還挺凶,但是卻沒有半點兒殺傷力。
特正的身高差把她半襯在懷裡,反而看起來有種令人心動的嬌氣感。
岑阮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陸遲野每回聽見她咬牙切齒的喊他這三個字的時候就會忍不住的想到她被他挑逗到難耐的畫麵。
黑發淩亂散落在白色床單上。
他鎖骨陷窩裡的那顆黑色鑽石不停晃動的折射出曖昧的光。
她近乎快要被揉碎在這淋漓儘致的曖昧光影裡。
無論哪種,都帶感的要命。
陸遲野喉嚨深滾,心尖兒都發癢。
“怎麼,真那麼想知道?”
陸遲野低眸磕掉煙灰,遮住了眼底那一片暗色。
“行。”
陸遲野點點頭,又重新把煙咬嘴裡,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遞給岑阮看。
“這是什麼?”
岑阮狐疑的瞅了他兩眼,把人衣領鬆開,把手機接了過來。
不看不要緊。
這一看,岑阮漂亮的狐狸眼都快要瞪出來了。
隻見上邊赫然醒目的記錄著兩個要點。
——阮阮看彆的男人腹肌。
——很好,今天阮阮去跟彆的男人相親。
岑阮:“????”
“陸遲野!”
“嗯。”
他應的漫不經心,在岑阮睜圓的視線下抬眼跟她對視,眼尾蕩起的笑要多壞有多壞。
“我說過,你要敢去我就敢做。”
“現在先一件一件的幫你記下。”
“等時機一到……”
說到這兒陸遲野故意拖長了嗓音,就連腔調都被他勾的浪蕩曖昧起來。
“我要跟你一件兒、一件兒的,都討回來。”
岑阮:“……”
她有句臟話差點兒就要破口而出!
誰他媽都沒在一起就這麼明目張膽的跟人記賬等著床上算賬!
人家備忘錄裡都記著些重要事件,就陸遲野的備忘錄這麼離經叛道。
“陸遲野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他哼笑腔調懶散的回。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根本混不過這個天生痞的。
岑阮又氣又臊,紅著臉咬牙切齒的說完扭頭就要走,手腕卻被陸遲野扣住,握著往自己懷裡壓。
被溺在骨子裡的桀驁勁兒刹那間被勾蕩的特明顯。
“給個機會啊……我的大小姐。”
給個機會啊,我的大小姐。
岑阮背脊驀然一僵,呼吸有刹那間的轟亂。
猛的抬眼,撞進他那雙深邃又跟藏了一股子深情似的桃花眼裡。
他——
這是知道岑家虧欠她的身份。
所以變著法兒的在回溫她、告訴她。
她是他的大小姐。
至少,在他這兒,她是他絕無僅有的大小姐。
不得不說……這小混蛋太會了。
縱使岑阮經常跟黎之悅暗戳戳貪玩兒過那麼些形形色色的男模,雖然沒一個真動手吧,但花言巧語的嘴甜那些都聽太多了,都差點兒沒招架住。
心跳的厲害。
要不是姐姐這大幾歲的年齡在這兒把場子撐著,岑阮真差點兒落荒而逃。
以至於後來陸遲野讓岑阮跟他一起騎機車回去岑阮都飛快的拒絕。
“我約了黎之悅。”
正好。
這時候賀宿淮發消息過來。
“微博熱搜那事兒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啊。”
緊跟著,他又發來一定位。
v•京台。
賀宿淮:「我在這兒等你。」
與此同時。
陸宅裡頭。
陸啟峰眼睜睜的看著陸遲野把岑阮帶走恨的牙癢癢。
陸遲野真他媽就是個克星!
看陸老爺子對陸遲野這個態度……
難不成是還想讓他進來陸氏分一杯羹?
意識到這點的陸啟峰臉色驟沉。
隨即譏笑。
他一個私生子。
也配?
岑阮趕到v•京台桌球廳的時候黎之悅早在那兒跟人打了好幾局了。
一看見岑阮她就立馬蹬著高跟鞋過去,滿臉小問號:“阮阮,你跟誰相親去了?”
很好。
哪壺不開提哪壺。
岑阮走到吧台那兒開了瓶香檳,京台裡的服務員看見她都會喊一聲阮姐。
而岑阮現在整個就是一麵無表情的。
“彆提了。”
哪能彆提啊。
一看這樣明顯就是有情況啊。
黎之悅要不追著提了就對不起她這八卦頭子的稱號。
尤其是姐妹的八卦,梨之悅甚至連語氣都是雀躍的。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快跟我說說啊。”
一想到那兩條備忘錄,岑阮就牙齒癢癢。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跟人相親被陸遲野當場抓包並記錄在案。”
梨之悅:“?”
抓包她懂。
“什麼記錄在案?”
“你觸犯天條了?”
岑阮跟黎之悅倆屬於是一個酒杯裡喝不出兩種人,都是什麼都敢說的款兒。
“我跟人相親被他記錄下,說之後要把我狠狠做……”
梨之悅:“……”
岑阮說完又比了兩個手指頭出來:“我已經被他記錄了兩次。”
梨之悅:“……”
短暫的沉默之後梨之悅默默對岑阮豎起了大拇指。
“夠野!”
“夠直接!”
“姐妹,照你三年前的情況來看,這兩次,你得瘋。”
岑阮:“……”
梨之悅唯恐天下不亂的開始幫岑阮支招:“與其到時候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
“搶在他狠做你的前邊,你先把他騎了!”
岑阮:“……”